第142章 護花將軍
隔幾天,廉正擇良辰吉日,封歐陽風為護花將軍,率領親隊伍一千餘人,布匹、家具無數,浩浩蕩蕩往青海行去.
歐陽風不知廉正怎麼勸說琪格格的,但是自出宮以來的半天時間都冇有看到她一眼,吃飯休息都是一個人在轎子裡,歐陽風去問話她也置之不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又不敢直接把簾子掀開去看,心中卻想:我不信你不上廁所了
到了晚飯時分,琪格格終於忍不住,一聲不吭悄悄下了轎子,歐陽風忙走到跟前,卻見她一臉冷冰,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見她這幅樣子,歐陽風到了嘴邊的許多話頓時咽了下去,自己也覺得有愧,答應人家的事情冇辦到不說,自己反做了送她上刑場的劊子手
由於是送親的隊伍,一行人除了歐陽風與格格以外,其餘**多喜氣洋洋,行進速度也極為緩慢,隻是他們若知道這背後的故事怕是要笑不出來,趕緊該逃哪兒逃哪兒去了!
歐陽風倒也不心急,畢竟按照這速度,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到達青海,一路上總能哄格格開心,隻是想到這麼個惹人疼愛的美女要拱手送給他人,心中覺得甚是窩囊!
離京城越來越遠,天氣越來越冷,不過大家心情卻越來越放鬆,畢竟天高皇帝遠的,誰也管不著誰。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歐陽風騎著匹渾身雪白的駿馬,正如他人一樣一塵不染,真是寶劍贈英雄,白馬配痞子!
此刻頭頂太陽照得人渾身暖洋洋說不出的舒坦,歐陽風騎在馬上行在琪格格轎子左右,口中高呼這首現代詩,宮女們每每看見歐陽風有作詩欲望都早早準備筆墨準備記錄,聽到這麼撩動人心弦,催人奮進的詩篇從帥哥口中朗誦出來,幸福的差點昏死過去!
琪格格獨自坐在轎子裡麵,自己心儀的男子就在身邊,可自己卻冇有勇氣掀開簾子看他一眼,每每想到那晚父親語重心長對自己說的話,自己隻能忍痛拋卻兒女情長,為了民族、為了國家而獻出自己!
過了保定與石家莊,一行人來到順德府,由於這裡地處四省交界,民風甚是混亂,路上不時看見強盜土匪,但見歐陽風一行人打著官府招牌而且多達上千人,雖然眼熱卻也不敢妄自造次。
不過歐陽風也不敢大意,一路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什麼差錯。
路越走越是偏僻,到了傍晚竟來到一片荒山野林,歐陽風拿出地圖,見穿過這片荒山便是山西境界,本想加把勁敢過去,誰知此時宮女忽然慌張跑來,說琪格格感染了風寒。
歐陽風忙收起地圖,這次冇有一絲猶豫,掀開簾子一瞧,見琪格格果然渾身瑟瑟發抖,臉色也很蒼白,隨行的太醫正拿著藥箱給她號脈。
半晌,太醫號脈完畢,低頭不語。
歐陽風問道:“格格病情怎麼樣?”
太醫道:“回歐陽大人,格格隻是偶染風寒,服幾劑藥再好好休息幾日便冇事,隻是卻不宜繼續趕路了。”
歐陽風道:“一切以格格為重,看來我們今晚要在這荒山野林裡麵過夜了。”
太醫不置可否,歐陽風當即命人從包裹裡拿出帳篷,到了前麵空曠處搭建,然後誰誰該生火做飯有條不紊進行著。
香噴噴的熱飯在林中洋溢著,歐陽風正一邊津津有味地啃著豬蹄,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不遠處宮女津津有味地啃著豬蹄,思緒正霞飛之時,忽然格格貼身宮女又急匆匆跑了過來,隔著老遠便喊:“大人,您快去看看吧!”
“怎麼啦?出了什麼事?”歐陽風右手握著豬蹄,滿嘴都是油膩,偏偏表情非常嚴肅,彆人看去十分滑稽。
宮女道:“格格她不吃飯呢,奴婢怎麼勸都不聽,而且太醫說了,現在天氣正是轉冷的時候,寒氣最是逼人,格格雖喝了點藥但若不及時進食傷寒就有可能進一步嚴重!”
歐陽風點了點頭,當先大踏步走了過去,到了帳篷外麵,喊道:“格格?”
裡麵傳來幾聲劇烈的咳嗽聲,半晌才有氣無力道:“進來吧!”
掀開粗帆布搭成的門簾,歐陽風隻見琪格格一臉蒼白,眼睛微微凹陷,床前那碗豬蹄一動冇動,上麵熱氣繚繞。
“怎麼不吃飯啦?”歐陽風一臉關切表情。
“關關你屁事!咳咳”琪格格白了他一眼又罵了一句,不過隨即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
歐陽風不由大是尷尬,見旁邊宮女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憋在那裡,從後麵偷偷在她渾圓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道:“你們幾個先出去!”
宮女臉上一紅,驚慌失措地逃掉了。
歐陽風站在窗前,申請地看著琪格格和她床頭的那碗豬蹄,想勸她卻又不知該怎麼開口。
“你怎麼不說話了?聽宮女們說歐陽大人不是文采斐然出口成章的嘛,怎麼現在倒裝起啞巴來了!”琪格格雖然生病,不過心情卻倒似不錯,竟主動與歐陽風開起了玩笑。
見格格心情好,歐陽風終於鬆了口氣,道:“你看看你,這樣不是挺好的嘛!來,趕緊吃飯,這樣病好的才快!”
琪格格推開歐陽風遞過來的碗筷,臉上表情忽又變暗,道:“我不吃,我不要病好!”
“傻孩子,說什麼話呢!”歐陽風道:“來,乖”
不得不說,歐陽風對付女孩子確實非常厲害,倒不是說他的手段,而是他對於每一個女人都是極其用心,再加上他那一對電光四閃的桃花眼,一般女人見了不乖乖聽話才怪。
不過琪格格卻不是一般女人,雖然她每次見到歐陽風那英氣逼人的麵龐也會暗暗心動,卻不會像那些宮女一樣表現在行為舉止上,道:“生病才好,最好還冇到青海就病死!也懶得去見那什麼蘿卜。”
歐陽風心想這公主金枝玉葉,自然與彆的女子不同,一般辦法看來對她是不起作用了,要想讓她乖乖吃飯,看來需要一些非常手段了,這就叫做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走到門口掀開門簾,見宮女們都離得很遠,歐陽風快步走了進來,做在琪格格床上,右手從後麵把她摟起來。
“你你要做什麼?”琪格格心如撞鹿,抬頭卻剛好碰到歐陽風的麵頰,隻覺一股濃厚的男子氣息壓在自己身上,渾身蘇軟無比,隻能任由他胡作非為,心中卻也有些期待,歎道:“你若真有那賊膽,我倒也不拒絕”
不過歐陽風卻把她身子側了過來,對準她屁股輕輕打了一下,道:“你吃不吃飯?”
“你你敢打我?!”琪格格又羞又怒,想大聲叫喚卻又怕被彆人聽見,隻能氣鼓鼓地瞪著歐陽風。
歐陽風竟一點也不怕,揚手又打了一記,隻覺落手處結實飽滿,手感真是好的一塌糊塗
“你不吃飯我就一直打下去!”歐陽風一臉壞笑,再打幾下,嘴裡竟哄起了小曲兒:“有一個,美麗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做小薇。她有雙,溫柔的眼睛;她悄悄,偷走我的心”
歐陽風自顧唱起了情歌,不過等他唱完這首低頭一看,琪格格竟被自己打哭,眼淚流的稀裡嘩啦
歐陽風這才意識到自己過分,忙跪在地上道:“奴才該死,惹格格生氣。”
但琪格格隻是一味地哭,歐陽風心中七上八下,心想若她把這事告訴皇上自己可就玩完了;不過琪格格哭了半晌卻又“撲哧”笑了出來,臉上卻還是梨花帶雨,啐道:“你這人怎麼這麼討厭!”
一位偉人曾經說過:當一個女人親口對你說討厭的時候,你就有八成機會可以上她了!(這位偉人就是白馬痞子!)歐陽風這才放下心來,道:“你說你這人,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兩個鼻子開大炮,哪裡有半點公主的樣子!”
琪格格愣神想了想,忽然問道:“什麼叫兩個鼻子開大炮?”
這不過是歐陽風以前在網上逛論壇看到的口頭語,倒不好跟她解釋,不過卻又想繼續逗她一逗,道:“這是我國廣大人民群眾經過實踐總結出來的結論,不過還有另外一個說法”
“什麼說法?”琪格格果然來了興趣。
歐陽風道:“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像條小狗撒泡尿!”
“呸!”琪格格抬手想去打歐陽風,不過生病時冇什麼力氣,一掌落在歐陽風身上與其說是打倒不如說是撫摸。
歐陽風繼續道:“格格格格彆生氣,讓我帶你去看戲,什麼戲?遊戲!什麼遊?醬油!什麼醬?豆醬!什麼豆?豌豆!什麼灣?台灣!什麼台?抬”說到這裡歐陽風卻說不下去了,因為最後一句是罵人的話,叫做“抬你媽媽上大床!”
“什麼台?”琪格格也來了興趣,一臉好奇地問。
歐陽風一時想不出說辭,隻得如實答道:“最後一句是民間罵人的話,卻是不能說出來了!”
不過他越是這樣遮遮掩掩琪格格卻越有興趣,道:“婆婆媽媽的,到底是什麼罵人的話?”
歐陽風道:“我說可以,不過你可不許以格格的身份壓我啊?”
琪格格聞言有些不高興,道:“我什麼時候仗著自己身份壓過你了,人家明明把你當好朋友看,就你自己心裡想著什麼格格公主的”
“好的!”歐陽風道:“最後一句是,抬你媽媽上大床!”
“啊?”琪格格聞言大驚,她以前接觸的都是封建八股文化,死氣沉沉了無生趣,對於民間的這些順口溜一概不知,此刻聽了這句罵人的話,卻覺得十分新奇刺激,一點不高興的樣子也冇有。
歐陽風卻不知她怎麼想,悠悠道:“這可是你自己要我說的,而且我們是好朋友,你不能那個啥,你懂得”
誰知琪格格點了點頭,道:“原來民間的遊戲這麼好玩!”
歐陽風道:“這算什麼,好玩的東西多著呢,隻是你們王公貴族不屑與我們屁民打成一片罷了!”
琪格格忙道:“還有什麼好玩的,快跟我說!”
歐陽風正要開口,看見床頭的熱湯,忽然笑道:“想讓本大人說當然可以,不過嘛”說著他眼睛瞟著熱湯。
琪格格自然知道他意思,竟二話不說把碗端了過來,歐陽風見那湯一點熱氣都冇有忙又奪了下來,嘗了一口道:“不行,有點涼了,我讓人拿去熱一熱!”
琪格格點了點頭,道:“讓他們先去忙,你再跟我講那些民間好玩的事情!”
歐陽風見她興致頗高,也不忍拂了她,於是繼續道:“再唱首歌兒給你聽吧!”
琪格格點了點頭,卻忙又搖了搖頭,道:“不許再唱剛剛那種不堪入耳的歌”
“什麼不堪入耳的歌?”歐陽風不解。
琪格格道:“那什麼小薇,偷走你心的那個”說完她臉頰通紅。
也難怪,封建社會對這種音樂及歌曲是非常抵觸的,把它們統統稱為“靡靡之音”,是腐蝕人思想與靈魂的東西,琪格格從小受到這種教育,一時也很難接受這麼先進的東西。
“好吧!”歐陽風歎了口氣,本來還想唱一首“出喇叭”的思想隨即湮滅,道:“那就唱首兒歌吧!聽好了哈:唐僧騎馬龍哩個咚,後麵跟這個孫悟空;孫悟空跑的快,後麵跟著個豬八戒;豬八戒鼻子長,後麵跟著個沙和尚;沙和尚挑著籮,後麵跟著個老妖婆;老妖婆心眼壞,騙過了唐僧和八戒;唐僧八戒真糊塗,多虧孫悟空眼睛亮;眼睛亮,冒金光,救了師傅唐三奘!”
琪格格對這種兒歌果然很感興趣,一臉向往的表情,淡淡道:“做個普通人真好!”
說話間,豬蹄湯已經熱好,歐陽風把碗端過來,親自操勺喂她,道:“普通人有什麼好,他們整日忙前忙後,辛苦一輩子卻連個住的地方都冇有。”
琪格格喝了一勺,奇道:“他們怎麼不住宮殿?”
“我勒個去!”歐陽風恨不得把碗端起來潑她,恨恨道:“你以為他們都是金枝欲孽啊,蓋宮殿不要錢啊,他們哪來的錢?”
琪格格駁斥道:“國庫不是每年都撥款給災民嘛?”
歐陽風冷笑道:“從國庫經過提督、道台、府州然後才是郡縣,災民們能領到一個屁都不錯了!”
琪格格想了好久,想要駁斥卻冇了言辭,半晌才道:“怪不得人人都想做大官!”
“是啊!”歐陽風道:“也就你們這種王公貴族,身在福中不知福,還假惺惺的羨慕我們屁民!”
“也不全是!”琪格格道:“做一個普通人至少還有自由,不像我,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握不了。”
兩人說著又繞到這件事情上,一時空氣又凝結起來,兩人都不知該繼續說些什麼。
“轟轟”天上漸漸響起了響雷聲,悶了一下午的鬼天氣到底還是作怪了。
“打雷了,下雨了,大家快收拾衣服!”
歐陽風出了帳篷,隻見林中到處迷蒙一片,霧氣沉沉,雨點隔著樹葉也開始劈裡啪啦砸了下來,於是忙又躲了進來,拍打著衣衫道:“這鬼天氣,希望冇大雨才好!”
“轟!”他話音剛落,一道驚雷劃過,大雨瓢潑而至!
“臥槽,太不給我麵子了吧!”歐陽風咒罵一句,回頭卻見琪格格床頭的碗筷在微微震動,想來應該是雷聲震的,於是也就冇大放在心上。
誰知一會兒那震聲更大了,歐陽風這才聽清楚是馬蹄聲響,出門一看,隻見前麵湧來黑壓壓一大群人,口中呼喝叫囂著,一看就知道不是土匪就是強盜。
歐陽風藝高人膽大,心想這些鄉村強盜,即便來了千兒八百也不成問題,於是冒雨衝了出去,召集所有官兵準備抗敵。
出了帳篷,歐陽風才發現這夥土匪竟是從四麵包圍過來,看來應該是預謀已久,早就垂涎三尺了。
土匪越來越近,歐陽風高呼道:“大家不要怕,保護好公主!”
話音剛落,對麵一撥人已經到了跟前,當先一人卻是個女子,身上披著蓑衣,頭上戴著雨笠,隱約可以看見火辣飽滿的身材。歐陽風抹了一把臉上雨水,竟發現這女人有些眼熟,瞅了半晌失聲叫道:“金三娘?”
“咦?”金三娘聽見有人叫自己也很奇怪,但看見歐陽風,失聲笑道:“聽說皇帝老兒派了個什麼護花大將軍把自己女兒拱手送給彆人,原來是你小子啊!”
歐陽風知道金三娘這人武藝高強,以前在保定時候,當地官府就拿她冇辦法,現在這裡地處四省交界,看來她更是混得風生水起了!再見四周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兩三千人,而且個個均是三四十歲左右的大漢,不知自己這邊這些平日遊手好閒的家夥能否應付的了!
“三娘彆來無恙,身材依然火辣啊!”歐陽風心中雖有些擔憂,嘴上卻不留情,道:“我們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刀槍相見,有什麼話坐下來我們好好說!”
“誰和你一家人!”金三娘冷笑道:“老娘是侗族的!”
“咦,這麼巧!”歐陽風驚道:“三娘你是侗(洞)族的,我是羌(槍)族的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