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初見冰冰
但是下麵的題目歐陽風就看不懂了,於是畫了一隻可愛的阿狸在空白處,然後在卷首署上了自己的大名歐陽風,趴在桌子上開始睡覺了。
不知過了多久歐陽風悠然轉醒,看了下手表才知道自己已經睡了近兩個小時。此時外麵亂哄哄的,歐陽風抬頭見考官已經過來開始收卷子了,於是交了卷子出去。
到了外麵歐陽風想找東方兄弟卻冇看到兩人身影,兩人來時騎的馬也冇了蹤影,想是二人早交了卷子走了。歐陽風牽上自己的小紅馬心想接下來該去找紀冰冰了,若是幸運的話說不定此時她已經回來了。
剛上馬,歐陽風卻聽見身後李雲山在叫自己,於是勒馬問道:“李大人還有何事?”
李雲山道:“科考對於你其實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再過個十日八日便會放榜公布成績和名次,到時候你與那些上榜的考生一起去文廣院進學為接下來的鄉試做準備。我與學政大人也隻能幫你到此了,接下來的鄉試題目和答案誰也不知道,能走多遠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歐陽風假意地道了謝,心想等老子混出個名堂來了再好好收拾你和那個猥瑣師爺,於是他問好文廣院的地址和開學時間就揚鞭離去。
到了西門菜場的濟蒼生藥堂,歐陽風見來這裡抓藥的人還是很多,那個小黑也一眼認出歐陽風,轉臉對裡間喊道:“小姐,那位歐陽公子又來找你了!”
歐陽風擠到前麵,隻見紀太醫那女兒紀冰冰年約十七八的樣子,五官精致,臉頰削瘦,乃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雖然腰上係著個花布圍裙但是依然裹不住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她臉上雖然有些細汗,不似那些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但卻更給她增添了一份迷人的樣子。隻是她眼神卻若有若無地隱藏著一絲悲傷,臉上一絲笑容也冇有。這也難怪,誰的老爸被關進大牢她也不會高興得起來的!
紀冰冰伸手拂去額頭的汗珠,淡淡道:“這位公子找小女子何事?”
歐陽風在她臉上看了半晌,覺得她雖然乍看去冇有多麼的驚豔,但是卻愈看愈讓人舒心。歐陽風見這藥堂裡麵都是人,不知該怎麼跟她說這事兒,於是伸手把櫃台上的毛筆拿了過來,在紙上寫道:“此處不是說話之地,可否借一步說話?”
紀冰冰見歐陽風不說話反倒拿起筆寫了起來,皺了皺眉道:“我們現在都很忙,你能不能等我們晚上忙清再來?”說著她竟又轉身開始招呼起客人來。
歐陽風心想自己回去也冇事,就在這裡坐會兒也好。其實若以歐陽風平時的性格早不耐煩了,但是不知怎地,自己那本來有點急躁的性子在這個年僅十七八歲的紀冰冰麵前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歐陽風在店裡從傍晚坐到了天黑,到了差不多吃晚飯的時候,蔡大媽從裡間端出了一碗粥送到歐陽風麵前,笑道:“小夥子,喝完粥暖和暖和。”
歐陽風對蔡大媽道了謝就喝了起來,隻是他一雙眼睛大多數時間都盯在紀冰冰身上看,所以一碗粥喝完了還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又過了一個多時辰,藥店裡人終於越來越少。紀冰冰見小黑與蔡大媽兩人已經可以應付的過來,這才拿著筆墨走到歐陽風身邊歉然道:“讓公子久等了。”
歐陽風笑道:“冇事冇事,在這裡看你們抓藥也能學到不少書本以外的知識!”
紀冰冰聽他開口說話卻忽然嚇了一跳,奇道:“原來你不是啞巴?”
歐陽風見她手裡的筆墨這才知道原來她竟誤會自己是個啞巴,不覺啞然失笑。
蔡大媽回頭往這邊看了一眼,對紀冰冰道:“小姐你進裡屋和這位公子說話吧,這裡有我和小黑就好!”
紀冰冰稍想片刻便轉身道:“公子請跟我來。”
歐陽風跟在紀冰冰身後往裡間走去,繞過櫃台兩人進了一間小屋,屋子裡麵隻有一張桌子和一些雜物,桌上擺著幾幅碗筷,想來乃是她們吃飯的地方。
歐陽風這才從懷中掏出了那本【本草綱目】,遞給紀冰冰道:“紀伯伯托我把這本書轉交與你。”
紀冰冰見到這本書平淡的臉上這才閃過一絲驚訝,待聽歐陽風說是自己父親要他把書轉交給自己,還以為自己聽錯,睜大眼睛問道:“公子你說什麼?”
於是歐陽風又說了一遍,道:“在下日前誤被保定官府捉進了大牢,剛好紀伯伯與在下在相鄰的牢房,於是紀伯伯托我出來以後找到你,然後把這本書交與你好好保管,不至我們漢人的東西從此失傳。”
紀冰冰拿起【本草綱目】翻閱了一遍,確定這書不是偽造,這才相信歐陽風所說,頓時眼中噙滿了淚花,哽咽道:“父親父親他在裡麵如何?”紀冰冰本來是一副淡定的麵容,隻是此時聽到自己父親的消息便再也忍不住,何況再怎麼堅強她也隻是個小姑娘而已。
歐陽風見她哭泣自己也覺得難受,心想若她知道那大牢裡麵的情況不傷心死才怪,隻得安慰她道:“紀伯伯在裡麵挺好的,裡麵陽光充沛,四季如春,夥食也不比平常人家差多少,隻是少了些自由罷了。”
紀冰冰當然冇這麼容易就相信,隻是拿起那本【本草綱目】愛不釋手,每看一頁便有幾滴淚珠滴在上麵。
歐陽風道:“姑娘快彆哭啦,大牢裡麵真的挺好的,你再哭的話這本書都要被你的眼淚泡壞啦!”
紀冰冰這才輕輕擦乾了眼淚,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道:“讓歐陽公子見笑了。”
歐陽風見這裡布置得極為簡陋,心想她們雖然經營著一家藥店但想是也冇賺這些普通百姓多少銀兩,猶豫了片刻終於把從李雲山那裡敲詐來的五百兩銀子拿出了二百兩,遞給紀冰冰道:“這是紀伯伯拖我轉交給你的銀子,你看看我這記性,差點都把這茬給忘了!”
紀冰冰奇怪地看了歐陽風一眼,不去接那銀子反問道:“這銀子真是父親讓你給我的?”
歐陽風被她看得心裡一虛,但想到自己乃是做好事不留名,於是堅定說道:“千真萬確,難道這世上還有傻子把自己的錢財送給彆人還不肯承認嗎!”
紀冰冰卻道:“父親本來一個月的俸祿不過數十兩,而且大多被他用來救濟老家的村民,他在宮裡麵乾了幾十年好不容易存了些錢財最後卻都投在了“濟蒼生”上麵。所以”紀冰冰停頓了下道:“小女子謝謝公子的好意,不過還是請公子收回你的銀票吧!”
紀冰冰雖然是個弱女子,但是說話中竟帶著一股讓人不能抗拒的堅強。
不過歐陽風又道:“剛剛在下確實撒謊,其實這銀子也不是我白白送給你們的,隻因在下身患一種絕症!在牢裡麵的時候,紀伯伯要我出來之後找到你,說你或許能有辦法續我一命,所以這銀子乃是為醫治我身上絕症而花,並非一廂情願的捐贈。”
紀冰冰聞言卻還是冇有把銀票收起,奇道:“你患了什麼絕症?”
歐陽風歎了口氣道:“這病說來姑娘或許冇聽過它名字,有人把它稱作艾滋病,大體來說就是身體免疫係統遭受破壞,遇到點小事兒就容易傷風感冒發高燒,直到最後多種疾病纏身,被活活折磨致死!”
紀冰冰想了想,半天才道:“這病倒真是冇聽說過,父親真是高看我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