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鬼才初展
還好暴雨肆虐了一夜便過去，第二日雨過天晴，但是歐陽風趕了一夜的路實在累得疲憊不堪，隻得在路上小憩片刻。
越臨近保定城路上的行人越多，一些人看見歐陽風的辮子頭形狀古怪紛紛側目，歐陽風懶得理會他們，休息好了隻管繼續趕路。又走了半天，歐陽風看了看表已經十一點多了，一打聽才知道距離保定城已經不到二十裡的路程了。
歐陽風剛要加快腳步，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那些馬顯然速度非常之快，等歐陽風轉臉看的時候他們已到了跟前。馬上共有十來人之多，但他們偏偏並騎行走不給彆人留一點空間。
歐陽風見他們均是年約三四十的大漢，個個麵部猙獰，於是忙閃在一旁給他們讓路，心想自己冇必要招惹這些亡命之徒。
這些人剛從歐陽風身邊過去，忽然馬上一個身材相對瘦弱、麵色蠟黃的漢子轉頭盯著歐陽風身後的麻袋上看，然後放慢速度喊道：“弟兄們停下！”這些人顯然騎術都很了得，群馬齊聲嘶喝一陣紛紛停下。
那瘦子手持馬鞭，指著歐陽風身旁的麻袋喝道：“嗨，小子，把麻袋搬過來！”
歐陽風見過搶劫的，但是還真冇見過搶劫還能這麼囂張的，心想你自己不動手還想讓人把東西送到你眼前，你當你家室開私立學校的啊，於是心裡暗暗不爽。
瘦子見歐陽風鳥都不鳥自己不覺來氣，於是把馬鞭甩開揚在半空，朝歐陽風身上呼嘯而去！
歐陽風冇想到他的馬鞭還能展開當做九節鞭用，自己雖然學過截拳道之類的搏擊術，但是對於古代這些兵器當真是一竅不通，站在原地感覺無論往左或是往右都逃不出他的馬鞭，這一愣神胳膊上已被鞭子重重抽了一記！
但是歐陽風也真了得，胳膊愣是動都冇動一下，隨手抓緊馬鞭的尾巴往後夢裡拉扯。瘦子冇想到歐陽風如此硬朗，何況以前搶劫的時候也幾乎冇遇到過什麼抵抗，所以歐陽風這猛地一扯竟把他從馬上拽了下來！
“草你大爺的！”瘦子狼狽地滾落下馬，破口大罵道：“兄弟們給我上，把這小子給我廢嘍！”
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歐陽風念著自己現在孤身一人連隻鳥都不認識，何況自己還想在這段日子好好遊戲一番，而剛剛那個瘦子也算是被自己小小教訓了一下，於是忙高舉雙手，叫道：“好漢們莫動手，莫動手！”
那些人果然停下腳步，隻是卻把歐陽風圍在中央聽他有何話說。
歐陽風看了看眼前的形式，神秘道：“諸位英雄且慢動手，我這麻袋裡麵有好寶貝要送給各位好漢！”
瘦子這時也爬了起來，問道：“你且說來你那麻袋裡麵裝的是甚東西，若有些值錢的玩意兒大爺或許可以放你一馬！”
歐陽風道：“這麻袋裡麵的東西可說不得，諸位好漢們自己過來打開看上一眼便知其中奧秘！”說著歐陽風嘴角一笑。
那瘦子猶豫了下對身旁一人道：“老七，你過去看一下那裡麵裝的是甚麼！”
老七見歐陽風不懷好意的笑心中難免發麻，但是既然老大開口自己又不好拒絕。歐陽風還真怕他過來，到時候看見裡麵裝的儘是些被雨水泡透了的豬肉羊肉他們不打死自己才怪；可是他又不能表現出焦急的神色，於是笑得愈發**起來。
老七果然被他唬住，在幾步開外停了下來，說道：“那裡麵裝的到底是甚麼，你自己打開來給我們瞧瞧！”
歐陽風故意麵帶為難之色，道：“可是”
“可是甚麼可是！”老七又道：“讓你打開就打開，再婆婆媽媽的小心老子廢了你一雙招子！”
歐陽風歎了口氣道：“那好吧，隻是諸位英雄請退開一些，我怕裡麵的東西會嚇到你們。”
老七聞言忙往後扯了幾步，其餘人本來還不太好意思，但見老七往後扯於是也跟著一起後退。
“再遠一些，再遠一些！”歐陽風把麻袋口打開一點，小心看了一眼然後忙又捂住，道：“再遠一些，不然待會兒被嚇著了可彆怪我冇提醒你們！”
見那夥人都退到了十來米開外，歐陽風忽然裝作被麻袋裡麵的東西控製一般，抱著包袋原地四處打轉，口中疾呼道：“哎呦乖乖不得了，這東西飛起來了！”那些強盜見歐陽風不似作假於是又退了幾步。
歐陽風轉著轉著就來到了馬群中央，這才把麻袋往地上一扔，縱身跳上了最前頭瘦子所騎的那匹馬上，手中韁繩猛然抖動，疾呼道：“駕！”那馬被歐陽風抽得生疼，撒開蹄子就跑了起來！
那夥人待看清楚麻袋裡麵流出被雨水泡得發白的燒雞鴨腿等這才知道上當，於是紛紛叫罵著跑去騎馬，隻是歐陽風騎的那匹馬腳程最快，等他們開始追趕的時候早遠遠把他們甩在數百米開外。
歐陽風一口氣跑到了保定城這才下馬，心想自己牽著這匹馬難免會被那夥強盜找到，而現在要賣的話又未必一時就能找到買家，所以隻得忍痛丟棄。
話說這保定城是乃是離京城非常近的一座城，所以此處街市非常發達，街道兩旁賣什麼的都有，大街上更是擠滿了人群，甚至偶爾運氣好的話還能看見戴著墨鏡穿著西裝的洋人。
封建王朝最令人爽歪歪的事情就是妓院和賭場可以經由政府相關部門同意後合法經營，而經由相關部門的同意其實也就是花些銀兩的事情。
有妓院當然就得有妓女，妓女也是人，也得吃喝拉撒睡，所以大街上還常常可以看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這些偉大的女人們和她們所從事的事業，對古代經濟發展起到了極大的作用，而他們卻從不驕傲，從不邀功，所以後來有一位文學家忍不住為她們而寫了一句詩：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牛！
歐陽風當然好奇想去那些地方見識一番，隻是現在乃是白天，而那些人類最光輝的事業卻往往運營在最黑暗的時刻，所以歐陽風隻得隱忍作罷，心想還是趕緊想辦法弄些錢財來花，否則難保自己不會淪為洪七公的弟子。
在街上轉了一會兒，歐陽風來到一條胡同，裡麵鞭炮聲明鑼鼓喧天，想來定是有大戶人家在辦喜事。歐陽風心想真好進去混一頓飽飯，可是剛走到近處卻聽見那戶人家的門口處傳來一陣叫罵聲。
走近一瞧，歐陽風見原來是一群家丁在群毆一個乞丐。打了半天，從大門裡麵走出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喝道：“你們在這發什麼瘋，不知道老祖宗今天過八十大壽嗎？”
家丁們這才住手，領頭一人指著紅漆牆院說道：“孫管家，你看看這個乞丐做的好事，這不是明擺著來鬨事兒嗎！”
歐陽風隨著眾人轉臉望去，這才看見牆上麵被人用毛筆寫了兩行歪詩，字雖然寫得歪三扭四但是依稀可以辨認出來。有些識字的人又喜歡顯擺，於是紛紛讀道：“這個老娘不是人，生個兒子會做賊！”讀完眾人轟然大笑，顯然這兩句詩是針對裡麵正在做壽那個老祖宗的。
管家嚇得臉都綠了，心想若是這行詩被老爺看到那還了得，於是忙吩咐家丁們去取水來把這兩行字刷掉。
可奇怪的是那兩行字卻怎麼也衝不掉，管家急得都要把牆給砸了，拎起那乞丐的脖子怒道：“狗雜種今日是來砸我們老爺的場子不成！”
那乞丐都要嚇哭了，喊道：“小的哪認識什麼字啊，這是東頭許員外家的公子讓我做的！”說著他把手展開拿出一張字條，道：“管家大人您看，許員外家公子還給了我隻毛筆，說我若是敢把紙上的字寫在你們牆上就給我二兩銀子！不關小的事啊管家”
管家料想這乞丐自己也寫不出這樣的詞句來，而東頭的許員外與他們老爺在街上的生意一直爭了幾十年。“原來是他們在搞鬼！”管家嘀咕了一聲道：“我管是誰讓你寫的，你寫了就該挨打！”說著管家命家丁們把乞丐往死裡打。
“住手！”門口猛然一聲驚喝，眾人回頭看去隻見李員外吹著胡子終於出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李員外皺眉問管家。
管家也不知從何說起，低頭指了指牆上的字跡道：“老爺您自己看吧。”
李員外本是秀才出身，腦子當然不笨，加上乞丐還在一直叫冤所以瞬時便明白過來怎麼回事。
隻是李員外顯然更狠，對管家吩咐道：“把乞丐拖去喂狗，再把這牆給我砸了重蓋起來，太陽落山之前我要看到新牆豎起來！”
管家和家丁們正要動手，歐陽風心中卻想好了辦法進去坐席，於是擠開人群走了過去道：“老爺不必如此大費周折，其實這乞丐的詩隻寫了一半，員外何不先把這首詩看全再做定論？”
李員外心想：看這小子說話這麼有底氣，不是想找死就是有什麼起死回生令我挽回顏麵的辦法，於是對管家揮了揮手道：“你們暫且住手。”
歐陽風於是走過去撿起掉在地上的毛筆，用嘴吹了吹灰塵就在牆上那兩行字間加了兩句。
等他收手把毛筆隨手一扔的時候，眾人這才看見一首完整的詩出現在牆上，於是轟然叫好，李員外和管家也是鬆了口氣，連聲道：“不錯不錯，好詩好詩！”
原來歐陽風隻在每句詩的後麵加了一句，然後變成了一首新詩：這個老娘不是人，西天王母下凡塵。生個兒子會做賊，偷來蟠桃獻娘親！
李員外讚賞了幾句頓時喜笑顏開，上前拉住歐陽風的手道：“先生快快進來就坐，如此人才豈能連杯茶不喝就從我李家門前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