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血xing的召喚
京城校場內萬旗招展,鐵甲鏗鏘,一個個黑硬堅毅的麵孔整齊的排列在校場內外。一聲號炮過後,校場內以九宮排列的九麵戰鼓震天齊響,武鬆也從幕後大步走了出來。
“我那曾經英勇的戰士們——曾經的——!你們讓我很失望,因為我已經看不到你們那曾經無謂的身影了!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們強大了,然後你們就功成名就了?是不是覺得自己應該甘享榮華富貴?你們都看看自己,你們的所作所為和那些亡國的王公大臣有什麼區彆?相比於那些戰死的兄弟們,你們不覺得羞恥嗎?
我們曾在恥辱中偷生,曾在麻木中苟活,曾在絕望中仰望……這些不幸都冇有壓垮我們的脊梁,但是你們卻被戰後的榮華壓倒了,被自己的榮譽壓倒了!自古以來的王朝都會經曆興起和衰敗,從你們的身上我清楚的看到了滅亡的江山!”武鬆的聲音越吼越大,最後一句幾乎是咆哮而出。
武鬆對麵的將士在武鬆的咆哮下索索發抖,不隻是因為懼怕,還有那自知的慚愧。
武鬆緩了緩呼吸,然後才深沉的說道“曾經的苦難與拚搏讓我們團聚在一起,我們為了同一個目的一起興建這個國家。很多人帶著偉大的理想倒下了,他們再也冇有機會品味到我們現在的榮耀。是的、死者已矣,但是我們要牢記死去的兄弟,我們要帶著兄弟地榮耀一起奮戰。直至藍天之下都是我們華國的旗幟!告訴我,你們有冇有信心?”
“有——、有——、”數萬人的怒吼響徹天際,從而冇有經曆過戰火的異族人第一次嗅到了戰爭的味道。
武鬆高高豎起一根食指,然後大聲說道:“你們隻有一個機會,隻有一個,那就是不惜代價的取得這場對抗的勝利。敗者將要遭到被流放地命運,直到你們能做出讓我滿意的事。否則將會永生無緣見到家人。”
武鬆地話不是恐嚇,大家都清楚。但是冇有人敢對武鬆心懷怨恨。陛下是偉大的,在自己享福的時候陛下在征討西方,在自己喝酒的時候,陛下在北國擴展疆土,甚至就連新建的宮殿都是普天臣子集資承建的。麵對這樣一個無私的鐵血陛下,士兵們唯一能做地就是拿出自己的鬥誌。
高台之下的眾位將軍們驚詫的看著自己熟悉的部下,是的、自己曾經和部下們說過很多這次對抗的重要性。但是自己所取到的效果和陛下比起來簡直太不肖一提了。那急促呼吸地胸口,一雙雙充滿鬥誌的眼神都在張揚士兵火熱的鬥誌。幾名將軍甚至聚在一起小聲爭論,如果士兵帶著這種情緒對抗下去,那很可能出現傷亡的事故呀!
結論很統一,但是卻冇有人敢對武鬆提及。這個時候,稍加不慎就會引火燒身,與其那樣還不如放手一搏。
武鬆很快就把各位將領召集到一處軍帳內,帳內除了武鬆隻剩下一個巨大的鐵盒子。武鬆拍拍鐵盒神秘的說道:“老實講。我想了很多能徹底激發你們戰鬥意誌地想法,但是最後都被我否決了。知道為什麼嗎?就是因為戰爭的不確定性!人員、地形、攻守、士氣、乃至環境都會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
武鬆停了停,然後對著迷茫的各位將軍說道:“為了戰爭的公平性,我們實行隨機對抗,我眼前的箱子裡有兩種顏色的木球,每種顏色都都有兩個相同的文字。一會大家上來抓球。顏色相反而又字體一樣的兩位將軍就會合成一組對抗。不管你們兵種的差距,不管你們人數地差距,你們都有一個目地,那就是“消滅”對方,為了公平起見,人數少的一方將會提前一刻鐘出發。
這個遊戲很有意思,相信在座地將軍並不陌生。還是按照以往的慣例,以身上的白灰為有效擊殺數,不過我要提醒你們的是,這次你們可冇有耍賴的可能了。這些白灰都是經過李誡特彆調製的。沾上就彆想擦掉。如果讓我發現誰身上頂著十幾塊白灰還奮戰不休的,可彆怪我不客氣。擊殺對方的統帥。或是消滅對方的全部人馬,兩者都有效,戰場就在南城外十五裡的李家集。出場的次序木球上都有標示,我解釋的夠詳細吧!各位將軍還有什麼疑問嗎?”
誰還能有疑問?攤上這樣的陛下真是他們的“幸運”
武鬆笑看著一位位將軍走上前,然後滿臉欣喜或是沮喪的退了下去,在場獨領一軍的將軍一共有六十八人,麾下裨將不算在列。這些人裡隻有極少一部分是隨自己起家的將軍如李鐵、高順、楊誌、孫二娘,張青夫婦。原屬各方強者,後招安的有梁山的董平、張清,關勝等人。也有屬於田虎的方瓊、安士榮、諸亨、於玉麟、王吉、方順、曹洪、等人。剩餘的都是從戰場上提拔起來的將領,也算是武鬆的嫡係人馬。
在武鬆的強壓下,這些人隻能放棄往日的恩怨,貌合神離的聚集在武鬆麾下。此時的比試無疑是給了很多人一個契機,這是一個解決私人恩怨的好時候,弄出人命是有點誇張,但是弄你個半死絕對一點問題都冇有。其中最有看點的就是李鐵和安士榮的對陣,安士榮等人雖然真心歸附武鬆,但是從內心裡還是不能原諒這個手刃田虎的叛徒。
安士榮冇有掩飾眼角的猙獰,他就是要李鐵知道自己對他的態度。剩餘的對陣也很有看點,其中不也乏舊恩私怨的對頭,最為惡搞的就是孫二娘和張青居然摸到一組對抗,這讓夫妻二人真的有些哭笑不得。好在武鬆告訴眾將。咱們並不是一場定輸贏,每個人都有三次和對手對陣地機會。那怕三陣全負者也不用放棄希望,武鬆恩賜最後三名敗將可有再次挑選對手的權利,主動挑選的那種,以防止運氣超好的漏網之魚。
武鬆的周到讓眾人很是無語,而武鬆的“即刻開賽,計時開始!”更是讓在場的諸將冇有一點準備。”
首先出場地是蔣忠和張清。在友將的提醒聲中,蔣忠這才恍然大悟。對著武鬆慌忙一抱拳,然後急三火四地奔出帳外。他的身影剛剛跑出去,眾人就聽見一聲巨大的呼喊:“彆他媽的愣著,見真章的時候到了,兄弟們快向城南李家集出發。快快快……”
由不得蔣忠不急,隻有些許戰功的他才剛剛獲得一個獨領一軍的資格,整個麾下連兵帶將才八百刀盾兵。而張清早在梁山地時候就是一員名聲在外的猛將。武鬆也冇有虧待他,他早就已經有了三千親衛軍,最重要的是這裡邊還有半數騎兵。蔣忠手上除了自己和兩個裨將還有戰馬外,其他人都得kao步行。校場距離李家集十五裡隻多不少,可以說這是一場還未開始就已經結束的對抗。唯一的看點就是蔣忠能不能讓自己輸的漂亮一些了。
張清現在可是格外的輕鬆,他現在唯一的擔憂就是應該怎樣吸引武鬆地注意力,以便下次大戰時好把自己提上出征的日程。至於蔣忠?半路已可殲之。
一刻鐘轉瞬即逝,當張清整盔帶甲勒馬狂追時。由武鬆和各位將軍組成的“評審團”也緊緊的吊在了張清的馬隊之後。好在道路早已經換成了水泥板路,不然掉在身後的“評審團”可有地灰吃了。
張清真的冇把蔣忠放在眼中,步兵都冇帶,直接帶著一千五百名騎兵銜尾直追過去。事實上……他是正確的,蔣忠這種缺少經驗的小山寨頭領,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說句不客氣的話,蔣忠連一點調度能力都冇有。離著遠遠的,武鬆等人就看見蔣忠部隊狼狽竄逃的身影。
蔣忠的想法冇有錯,在平原和騎兵作戰那是找死,隻有儘快趕到李家集,據集抗敵才能一較長短。急忙趕路的他甚至忽略了隊形,一路以來就扯著嗓子了一句話:“都他媽地給我跑快一點,不想流放就把吃奶地勁給我使出來。”
儘管這些刀盾兵拿的都是木造地仿真品,可這麼遠的一路急奔下來,還是把這些人累的雙臂發軟。一個個就像暑天的小狗一樣。大張著嘴呼呼直喘。欲速則不達。前期的迅速換來的是後邊的蝸牛之行。當張清趕上蔣忠的時候,他甚至在猶豫要不要發令進攻。這些人各個累的都猶如死狗一樣。就連下手他都覺得丟人。
好在武鬆及時幫他解決了這個難題,武鬆看了一眼疲憊的士兵和尷尬的蔣忠,然後平淡的對後邊的太監說道:“蔣忠被敵全殲,負一分!”
武鬆自始自終都冇有訓斥蔣忠一句,但是那冷漠的平淡卻讓蔣忠由衷的擔心。望著武鬆遠去的背影,蔣忠愧疚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複。
這些士兵真的是冇有力氣了,最後隻能以“不影響對陣時間為由”,這才賴著張清的騎兵大隊走了回來。
蔣忠是最後一個走回校場的,當他回到校場的時候,二場對陣的方瓊已經大步踏出了營帳。方瓊突然大吼,掠身上馬,猛一揮手,一千二百騎烈馬暴嘶而起,狂龍似地猛卷出。地動山搖般衝出校場的馬道,瘋狂卷向城南的李家集。
烈馬狂嘶,每踩一段,心靈即壯幾分,仿如又回到了那個抵禦外敵的光輝歲月。這種豪情豈是隻知道打家劫舍的草寇所能了解的,想起關勝那副盛氣淩人的樣子,方瓊就氣不打一處來。但是此刻,方瓊的心態慢慢的變了,那轟雷般蹄聲,不就是心靈最佳宣泄嗎?戰場不是一個看資曆,講出身的地方,如果冇有本事,就算你的祖上是武帝關羽照樣還是白給。
方瓊冇有踏上水泥路,他選擇了擦路疾馳,一千二百精騎縱蹄狂奔,那微小的塵煙逐漸彙聚成一道黃龍。直讓奔騎豪氣萬千。這算不算是一種行為地抗議?還是一種示威?河北兒郎的豪情,又豈是一般凡人所能體會呢?
關勝的臉色很不好看?那個武人看到自己不得客客氣氣的叫聲關將軍?這算是什麼?示威?那你可就選錯了對手了!我關勝可不是個托庇祖上的二世祖。一刻鐘剛剛到點,關勝就一躍上馬,隨著手中關刀的高舉,兩千騎兵大隊驟然啟動。受武鬆的影響,在大軍出發之跡,關勝就派出去數波斥候。
剛剛行出天京城不到五裡。然而忽見一匹快馬從北山方向直衝過來,關勝心知有異。登時追趕過去。那是派出地斥候,隻見他神色氣氛的大聲回稟道:“將軍,方瓊實在太卑鄙了!他拆士兵佯裝受傷,騙我等前去,然後馬上又把我們一舉拿下!”
話說完時人以縱身落馬,隻見斥候跪在關勝麵前怨聲控訴道:“將軍,那人多次侮辱兄弟和將軍。說您是……”
關勝臉色頓變:“他說什麼?”
“說您地大刀拍的蚊子比殺的人多,演戲的本事比領軍的本事強……”
關勝氣得仰天大叫:“方瓊草賊,你欺我太甚!快點前方帶路,我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遠處樹叢中的方瓊正在命令部隊整理裝備,每人一把木槍、一把木刀、一把強弓、百支包頭木箭,外帶三天乾糧和一壺水囊,全身精鋼戰甲護身,直如當年和遼人拚命的模樣。
不到茶盞功夫。部隊一切準備就緒。此處地形平坦,還好有片隱秘地白樺林,埋伏突擊的可能性不大,但用於短暫的隱藏和周轉卻是夠用了。以關勝的急躁,一定會直追李家集,到時候自己就銜尾進攻。
方瓊想了想。然後對著身邊的裨將說道:“木頭、劉炭,你二人各率領三百名弟兄躲在林中兩翼,待我射出第一支冷箭後,立即發箭射人,不求快,卻得支支命中,待敵軍強行通過或領軍衝向你時,立即撤退,到後方二裡處返身包圍關勝騎兵。方樺,你帶領三百騎兵拖樹奔行。記得、樹不要太多。不然會有破綻的。等你聽到響箭時,要馬上回軍合圍。關勝不是號稱兩千騎兵嗎。我要他照麵就殘一半,看他以後還有冇有臉頂著關帝的名頭四處狂傲?”
木頭、劉炭,方樺三名裨將深深頷首表示冇問題,這種事情在幾年前他們經常乾,遼人總是傻傻的鑽進兄弟們設好地套子。至於關勝會不會上當?那就看他的腦袋有冇有那麼聰明了!
方瓊對三位裨將感情自非話下,伸手拍拍三人肩頭以傳感激之情。木頭憨然一笑,似乎任何事情,他都不在乎,劉炭則較為激動的說道:“將軍您就放心吧!彆說是假戲對抗,就是真的硬碰硬,兄弟們也不會弱了您的名頭!今日定要陛下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千裡馬?”
方瓊笑答道:“加油,回去我請兄弟們喝酒”
木頭、劉炭最後都點頭表示會全力以赴,隨後各領著三百騎直奔綠葉濃密地白樺叢林兩側。在方瓊的示意下,方樺拖枝而走,為了防止關勝看出破綻,他特意把拖枝的騎兵安排在最前方,然後自己帶著密集的部隊圍在後邊。
方瓊看著身邊的士兵們淡聲笑道:“這次可不是真打仗,兄弟們下手都悠著點!”
“哈哈哈……理會了!”三百騎霸氣淩人。
方瓊滿意笑道:“你們除了壯之外,而且臂力甚強,木弓都能射死人,我是在不得不擔心。待會兒作戰時,我們得阻擋關勝大軍的正鋒,所以木箭必定要射得又快又準,我們的戰略是交錯應戰,能用木箭就儘量少跟對方兵刃相見!”
三百騎興致高昂,齊聲應潤!
關勝的兩千追騎逐漸近到眼前,從關勝的目光就能看出,他的心思都在前方那翻滾地塵煙處。方瓊地木箭一直瞄著關勝,就在木箭臨發之即,方瓊突然改變了注意,直接把包頭木箭射在一名裨將的頭盔上。
“誰打我?”中箭之後地裨將顯然冇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反倒玩笑般大聲嚷嚷起來。冇有殺傷力的箭矢真的很能迷惑敵人。戰爭的緊張殘忍被玩笑般的打亂,望著嘻嘻哈哈的士兵,關勝氣得臉都青了。事情超出了所有人的意象,關勝地士兵硬頂著木箭衝了上去,反正又冇有危險,先揍他們一頓為將軍出出氣再說。
方瓊也有點發呆,他看著衝在最前麵的。滿身白點地裨將半天回不過神來。這算不算犯規呀?要是換上鐵箭頭,這人早就成刺蝟了。對麵的還擊逐漸展開。方瓊此時才回過神來,大聲叫道:“全軍後撤,全軍後撤,與他們拉開距離!”
這是方瓊聰明的地方,他知道陛下就在後方觀戰,如果兩軍亂成一團,都弄得一身白灰。那自己可就說不清楚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趁著還占上風的時候拖離戰場,隻要耗到陛下來就可以了。
遠在後方觀戰的武鬆以是滿臉鐵青,自己已經三番兩側的訴說此次對抗地嚴肅性,現在居然還有人如此玩笑嬉鬨。看來自己權威似乎受到了挑戰那……
方瓊勝了,勝的很輕鬆,很出人意料,也很血腥……當著校場的數萬將士的麵,武鬆親手斬下了那名裨將的頭顱。與之相伴的還有八十三名“不死的戰士”
麵對驚懼的目光,武鬆大聲說道:“國之大事豈能兒戲?如有嬉鬨者,皆有此下場!”
方瓊和關勝地梁子算是結下了,乃至後來走到更加血腥的仇恨中……
接下來的數場對抗都打得有鼻子有眼,尤其是高順與曹洪的對抗,真是精彩紛呈。後追的高順剛剛出城就遭到了曹洪的結陣劫擊。高順臨危不亂,以身為餌,為大軍爭取了突圍地機會,最後又以漂亮的裡外合擊結束了勝利。南門外震天的喊殺聲吸引了很多民眾的注意力,因為此時南門被化為戰事軍用通道,所以很多人都從其他三門繞城趕往南門外圍,以睹華國軍風。
此次對抗的重頭戲終於來了,李鐵對安士榮。為了安撫田虎悍將的心情,武鬆一直違心冷落李鐵,如果不是私下裡有幾次良好的溝通。武鬆真的無顏麵對李鐵。儘管如此。目前的李鐵還是冇有得到武鬆的重用。曾經身為田虎上將地李鐵擁有和安士榮同樣地兵馬,三千騎兵!無分強弱。二人同時領命出賬。
雙方的人馬在這幾年中一直標著勁,從他們偷偷地小動作就能看出部隊和部隊隻見的恩怨。因為兵器都是統一發放,所以他們不能在兵器上作手腳,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們改良。偷偷拆下木箭的裹布。小心的削尖手中的木槍,更有甚者竟然從盔甲上拽下兩片鐵葉,然後用匕首慢慢的修改,在與木箭綁定……
所有的將軍都把探尋的眼神望向武鬆,但是武鬆卻像冇有看見這些小動作似的,依舊不變表情的說道:“對陣開始!”
兩道人影魚竄而出,滿帳的將軍們都急忙的跟隨出去。二人都有一身靈敏的好身手,二人幾乎同時翻上馬背。在那一聲“駕——”字出口的同時,雙方人馬幾乎不約而同的射出手中的箭矢。一片箭雨殃及池魚,不少人都捂住手臂喝罵道:“你他媽的往那裡射那、kao~~這幫孫子擅改武器~~”
旁邊的士兵都殃及池魚,那身為兩軍的主角更好不到那裡去了,因為太近了,所以根本就冇有辦法阻攔,即便是輕飄的木箭在奇隆弓的張力下仍有不弱的殺傷力。很多人都慘叫著翻身落馬,好在華國軍內盔甲的普及尚算令人滿意,不然這次真的傷亡慘重了。隻此起步就有數十人落馬,八個人被戰馬踩斷了骨頭,一人頭顱中箭,好在是支粗糙加工過的木箭,這才卡在顱骨裡,冇有傷及生命。
從起步,到校場的馬道,到南門大街,兩撥人馬展開了激烈的撕殺。這絕對不是演習,這些人招呼的地方不是腦袋就是咽喉,專下死手。一路以來不是有人翻身落馬,看得其他軍事膽戰心驚。隻有武鬆滿意的點頭說道:“看了這麼久,也就這場還有點味道。這才像戰場廝殺嗎!”
陛下不會以屠殺自己的士兵為樂!難道說自己真地不像軍人?之前參加比賽的將領們都忐忑的望著武鬆,可惜武鬆依舊是那副息怒不形於色的樣子,根本就讓人看不出來他的喜好。
安士榮暗塔鐵箭,剛出城門就向先了自己兩個身位的李鐵發出一記暗箭。
“將軍小心!”
聽到暗示的李鐵下意識地來了一個鞍低藏身,尖嘯的破空之後,安士榮也打馬而上。不等李鐵坐穩身形,安士榮輪弓便抽。內為鐵胎地奇隆弓在近距離抽打起來的威力絕對遠超木做的刺槍。這一下要是抽實了,對陣就可以結束了。
“看槍——”
安士榮的如意算盤並冇有打響。這麼近的距離,雙方的親衛都不是吃素的。安士榮在下意識之下,調轉彎弓磕打木槍。木槍與弓身相擊地那一刻,安士榮馬上就後悔了。自己是有傳盔甲的呀,彆說木槍,就是鐵槍自己的盔甲也能頂一頂。奈何良機稍縱即逝,李鐵也怒吼一聲。輪弓劈打。
雙方將領糾纏,親衛也糾纏在一起,出了南城門好久之後二將也冇從廝打中分開。安士榮力大招沉,漸漸就把李鐵逼落下方,如果不是李鐵的近衛死命相救,估計李鐵早就敗陣了。
雙方對陣講究是的一個氣勢,李鐵受劣勢連同他的士兵也受到打壓。沉重的弓身再次越過李鐵的奇隆弓抽打在他肩上,李鐵也不知道發那門子瘋。竟然趁著安士榮帶回弓身地時候抓著弓身一起撲向了安士榮。這一下絕對出乎安士榮的意外,二人竟然一同於馬下。如果不是安士榮的腳被馬蹬卡住,二人絕對逃拖不了被踏成肉泥的結果。
剛剛那一幕,就連鐵石心腸的武鬆都忍不住“啊——?”了一聲。兩側騎兵為了避免傷到主帥,都遠遠的跑向兩邊。這樣一來,安士榮和李鐵地身影在武鬆的眼裡就更加清晰起來。
安士榮腳掛馬蹬。再加上李鐵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登時感覺腳裸一陣斷裂的疼痛。李鐵得勢不饒人,在戰馬的奔波中,不斷揮舞拳頭砸向安士榮的麵門。李鐵的親衛一開始還在一旁呼喝,待到後來也害怕起來,如果真要出現什麼三長兩短,那自己也絕對跑不了。雙方的士兵都看了看,然後試探著勒住了安士榮的戰馬。
安士榮也被李鐵打得很了,整個腦袋如同豬頭一般腫脹起來,他仗著力大。一把揭飛壓在身上的李鐵。然後才從馬蹬中抽出腳來。腳一落地就是一陣鑽心地疼痛,強如安士榮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也不知道他怎麼從身上一摸。手中竟然多了一把明晃晃地匕首,然後一瘸一拐的走向李鐵。
李鐵渾然不懼,腰帶上地一根加護腰帶就迎向安士榮。這根加護腰帶是為了防護將領的腹側的,整體以鐵網相連,腰帶中部中空,兩側固以堅厚的大塊鐵甲,這玩應摘下來絕對可以媲美小號流星錘,一句話:“這絕對是殺人的利器。”
李鐵仗著安士榮腳部受傷,率先發起進攻,他遊走在安士榮的攻擊範圍之外,手中的鐵甲圍腰被他舞得如同風車一般呼呼作響。兩名將領如今已經拖離對陣的要求了,他們在以死相搏。二人的周圍圍滿了焦急而有無可奈何的士兵,機靈一點的已經向武鬆這裡跑來。
對戰中的二人全然冇有心情顧及周邊的變化,他們心裡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弄死對方。
安士榮使了一個破綻,直接把李鐵誘入到自己的攻擊範圍之內,他硬拚頭上受一重擊也要擊斃對手。奈何誰都不是白給的,二人都是多次掙紮在死亡邊緣的人,李鐵側身閃過自己的要害,以胸側承受了這次必殺之技。
二人身受重傷又都不肯罷休,最後像兩個潑皮般糾纏在一起。衣甲撕散了,頭發揪亂了,嘴角出血了,這那裡還是什麼威名遠播的將軍,簡直比之乞丐還要不如。
冇有人會笑他們,那種殺敵的決心和不用其極的手段不斷的震懾著其他的將領。是的、他們從這二人身上看到了軍人的身影,看到了軍人的鬥誌。軍人不是一個麵子上的職業,不是你操練的多麼完美就是合格的職業,軍人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殺死敵人,無論你用什麼方法。
二人已經到了最後角力的邊緣,李鐵拔出傷口中的匕首對準安士榮的脖頸。安士榮的一手抓住匕首、一手掐著李鐵的脖子。李鐵的臉色青了,安士榮的手也因為鮮血而滑了……誰堅持不住誰就死,就是這麼簡單。
一雙大手突然同時按住二人的肩膀,同時一個威嚴的聲音沉聲說道:“我是你們的陛下,隻有我才有權決定你們的生死,你們冇有!現在我命令你們放下彼此的對抗,不然我會讓他死得很難看。”
二人都艱難的用眼角瞥了瞥站在身側的武鬆,然後眼中又閃出不甘的神色。
武鬆大怒,力灌雙臂全力一分,竟然生生把二人扯離地麵。在他身後畫了半圈後又重重的撞在了一起,隨著一聲悶響,一切都歸於平靜。
武鬆暗叫一聲:“遭了,可能用力過大了!”但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武鬆又不能放低帝王的身份,隻得吩咐身邊的將軍道:“彆愣著,看看二人怎麼樣了?”
高順試了試二人的鼻息,然後才緩口氣回道:“啟稟陛下,二人已經昏過去了,隻是二人的傷勢都比較嚴重,如果不趁早治療可能會留下隱患。”
聽到高順這麼一說,武鬆內心的擔憂才終於平穩了下來。
“傳朕的旨意,命令禦醫為二人看病。”武鬆的仁慈帶起了一片的歡呼聲。誰都知道武鬆不出手的後果是什麼樣的,但是這一出手還真是震住了那些底層的士兵。華國擁兵百萬,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親眼見到武鬆的巨力的。兩個人帶著衣甲,怎麼也得近四百斤,陛下竟然生生將二人扯離地麵,這份巨力可以說得上是駭人聽聞了。
一番波折並冇有打亂將軍們的對抗,因為武鬆冇有發話,所以他們還要對抗下去,那怕月上柳梢……
經過一天的奔波,武鬆也累了,但是他還不能休息。武鬆先是去了安士榮的營帳,見到安士榮仍在昏睡中後,武鬆隻能歉疚的退了出來。他所能做到的,隻是讓禦廚時刻熱些飯食候在一旁,以便安士榮醒時可以儘快用餐。隨後他對安士榮的親衛說道:“好好照顧你們的將軍,他擁有一份偉大的情操,你們要以能跟隨這樣的上司為榮。”
在安士榮眾親衛感激的跪拜中,武鬆身心疲憊的走了出來。遙望李鐵燈火通明的營帳,武鬆長長的歎了口氣,皇帝……並不是那麼容易當的。
站在李鐵營帳外好久,武鬆都提不起勇氣走進去,他知道,他欠李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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