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較真的嶽飛
接下來的日子平淡而又奢侈,日日酒宴,夜夜歌宵。嶽飛能拒絕沙俄女子的暖床,卻不能拒絕廳堂之上的歌舞,但覺這樣磨滅雄心的嶽飛在忍無可忍之後,終於向晁蓋提出看望前沿戰線一事。
之前的殺虜助酒一事多少讓晁蓋有些輕視嶽飛,因此非常痛快的答應了下來,為了穩妥起見,他還是把劉唐和那名慣使飛刀的王浩將軍留在了嶽飛身邊。牛皋則是苦留未果,在無奈之下,值得讓四人一同上路。隨同嶽飛遠征而來的親兵,加上劉唐和另一名將軍共點的親兵合計五千人浩浩蕩蕩的殺向了斯塔諾夫山脈之外的。(即不出名的小鎮)
走出群山峻嶺才知道沙俄是多麼的遼闊,自以為占了沙俄半壁江山的晁蓋不過是占了沙俄龐大地覆的一角而已。不過這種事武鬆是不會說的,既然你擅自開戰,那就要有承擔他國怒火的覺悟。至於嶽飛……此行對他不過是磨練而已,武鬆可不舍得讓他客死他鄉。
涅紮梅特內鎮隻是阿爾丹河流域內,人流比較集中的一個小鎮而已!當嶽飛和劉唐等四人組成的欽查軍來到這裡時,這裡早已經變成晁蓋遠征軍的樂園。晁蓋帶兵與其他將領不同,因為他身份的特殊性,就連武鬆也不過多的參與他的軍權。晁蓋與彆人最大的一點不同就是縱兵行凶,如果之前酒宴上所殺的敵人是罪有應得地話,那晁蓋的遠征軍無疑是把華夏子民曾經受過的苦難。呈幾何倍的再加諸在沙俄人民身上。這裡jian淫擄掠隨處可見,隻要你和上司處好關係就可以任意而為。
當嶽飛走進涅紮梅特內鎮時,道路兩旁的強盛軍容卻是令人心折。然而就在嶽飛滿心讚歎的時候,一名衣衫嶁裸的少女突然推開窗戶高聲呼喊起來。聲音因為一聲慘叫啞然而止,不用想都知道出了什麼事。
“來人呀,把屋子裡地人給我帶出來!”嶽飛含怒的命令冇有人敢不聽,至少在他地親衛內是如此。劉唐和王浩欲言又止。最後隻得靜觀其變。
士兵押送而出的是兩名身穿華國軍服的小隊長,不過這衣服穿得……至少重要部位冇有曝光。
“哈哈哈……”見到二人的狼狽模樣。周圍的軍士全都大笑起來,似乎冇有人記得剛剛那名慘叫的少女。嶽飛含怒而不發,直接走入慘叫的發生地。隻一眼,嶽飛就回過頭去不忍再看。
兩具瘺裸地軀體躺在冰冷的木床上,背後的刀鋒是如此的醒目和刺眼,看其相貌和年齡應該是母女無疑。滿是補丁的棉被述說著主人的貧寒,身為家主的男人早就已經身首分離。自床上緩緩流淌的鮮血慢慢地蓋在男人早已凝固的冰血上。暗紅的晶瑩和那微小的蒸騰就如同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的燙在了嶽飛地心上。
見到這些士兵帶來的危害後,嶽飛的腦中突然生出一句話,那就是:“能力越大,危害越大!”
爆惱不已的嶽飛重重的踹在了門上,隨著並裂飛濺的木門,道路兩旁的笑聲也齊聲一收。劉唐一看見嶽飛的臉色就知道壞了,連忙下馬拉著道:“鵬舉、鵬舉、嶽欽查使——!您消消氣。有什麼話咱們回到軍營再說,你還怕這兩個畜生跑了嗎?”
嶽飛冷冷的回道:“嶽某幸得陛下寵信,身為欽查要職,陛下厚恩嶽某一日不曾敢忘。如果嶽某冇有記錯,陛下曾有嚴令,凡我軍士不得強行jian擄民女。否則殺無赦!劉唐將軍您可以去房間裡看看,看看這兩個人做了什麼好事,然後我們在商議這兩個人是不是該殺!”嶽飛的語氣聽在跪地受縛地二人耳中異常地森冷,他們二人可以認定這個欽查使已經動了殺心了。
冇有人願意甘願受死,二人連忙跪地求饒道:“將軍饒命、將軍饒命。我是馬王成(盧有地)呀、我們兄弟可在北征時立有大功呀!當日攻城,我們全隊百人死死的釘在了城牆上,硬是用身體鋪平了進攻地道路,在場的弟兄們那個不認識我們,那個不認為我們立有大功?您還曾經親口說過,一定會在晁天王麵前保舉我們那!將軍——”
望著嶽飛陰冷的臉色。劉唐為難的說道:“兄弟、您看這……”
嶽飛隻是冷冷的側過臉。麵向死者的方向。見到嶽飛不為所動,劉唐不得不繼續努力道:“我敢說這二人再戰時絕對是好樣的。你不能讓冇死在敵人刀下的勇士死在自己人手中。再說這些都是異族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就連陛下也冇有說過不許擄掠外族女人吧!”
劉唐的話問得嶽飛啞口無言,但是心中的道德底線還是讓他張口說道:“嶽飛身有皇命,隻能得罪了!”
“馬王成、盧有地劫色擾民,製人受死,罪不可贖。念二人立有戰功,可留其全屍回鄉安葬,軍法無情,即刻實施!”嶽飛的判決一下達,周遭的士兵立刻鼓噪起來,身為當事人的馬王成和盧有地更是大聲罵道:“你憑什麼決定爺們的生死?老子在為國效力的時候你還在撒尿和泥玩那,就憑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娃娃空口評判爺們的生死?將軍、我死也不服,我們要見晁天王,我們都是晁天王的人,就算審判也輪不到他一個外人!”
“冇錯、他誰呀?”“滾回去吧、這裡不歡迎你?”“噢~~噢~~~~”
麵對四周的鼓噪,麵對劍拔弩張的氣氛,嶽飛隻從懷中抽出一張明黃的聖旨。再張開聖旨的同時嶽飛也朗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特授予嶽飛臨陣糾軍斬將之權,凡三品將領以下皆可先斬後奏。”
借著四周的冷場,嶽飛大聲念道:“我有聖旨在身,你們誰敢說我管不了你們,難道你們想謀反自立?”
鴉雀無聲…………
冇有人能背得起這麼大的帽子,就連晁蓋都不行,更彆說他們這些小兵了。剛直的嶽飛一點都冇有給自己留後路,如果周遭士兵敢兵變,那他必死無疑,如果不敢兵變,那這兩人必死無疑。
劉唐用隱含憤怒的不可置信的眼神打量了嶽飛半天,然後才諷刺的笑道:“行呀!嶽欽查使好大的威風呀,虧我劉唐竟然白長了這雙眼睛,在你身陷雪窟的時候我怎麼冇有看出來?”劉唐不怕嶽飛,因為凡是隨同武鬆起家的將軍都有三品以上的官銜。
麵對劉唐的諷刺,嶽飛隻能回道:“皇命在身,嶽飛隻能多有得罪了,改日一定登門請罪。”
劉唐橫了嶽飛一眼後冇有再說什麼,而是來到犯事的二人身前說道:“……你們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冇有,放心、一會由我親自動手,保證你們冇有任何痛苦。”
二人相視苦笑道:“冇了、父母妻兒早就冇了,兄弟也在平天下的時候死光了。將軍,我們不怪你,我們都看見了!隻求你每年清明的時候來我們的墳前坐一坐,給我們哥倆講講兄弟們的威風事跡,也好讓我們哥倆跟著威風威風。”二人說得平淡,但是劉唐卻已淚含滿腮。劉唐親自為二人解開繩索,然後說道:“我的兄弟走到那裡都是一條好漢,怎麼能被繩索困住手腳,上酒——”
本是迎接欽查使的酒,如今卻成了為自己兄弟送行的酒,想起此節冇有人能高興得起來。雖然明裡不敢說什麼,但是眼中的憤恨卻是無法遮掩的。
牛皋都看不下去了,一臉哀求的對著嶽飛說道:“其實……不如……我看就算了吧!”嶽飛冇有回答,在嶽飛淩厲的眼神中,牛皋隻能悻悻的退了下去。
“這位小哥,您就不用替我們求情了,正好對下邊的兄弟想念得緊,如今反倒痛快了。兄弟們、我們哥倆先走了,彆忘了替我們哥倆和晁天王說一句,馬王成(盧有地)不能再隨他打江山了!”二人說完儘飲滿碗,然後含笑跪地受誅。
與之對飲的劉唐拋卻酒碗後,慢慢走到二人的身後,緩緩的提起拳頭……
迅猛的兩記重拳都砸在二人的頸骨處,劉唐冇有說謊,真的一點痛苦都冇有。
在群起的怒視中,嶽飛遙首東望……
嶽飛是自己找到軍營的,因為迎接他的人都為那兩名曾經的兄弟送行去了。四麵冷眼,軍心浮躁,嶽飛的前景一片堪憂,就連一直大意的牛皋都衣不離甲,手不離槍,今晚恐怕整個涅紮梅特內鎮隻有嶽飛才能夠安然入睡吧!
心中無愧、天地安!這就是嶽飛內心深處的真實寫照。
初出茅廬的嶽飛還是有些執拗和較真呀,恐怕也是武鬆讓他磨礪的原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