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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識趣的侯爺(一)解禁

2025-05-26 作者: 飄楓映明月

這些騎士的背景出乎意料的簡單,幾乎都問無可問,從這些俘虜口中得知的情況並不比虎子那裡多多少。當史進向武鬆做出一個斬首的手勢後,這些人非但冇有立刻逃跑,而是帶著滿臉的恐懼求饒起來。望著這些跪拜求饒的私兵,武鬆真的很難生出殺心。這些人頂多算是有些紈絝而已,罪不至死、還是趕路要緊。

扈三娘也是這個意思,如今自己一行人已經報lou,如果不儘快離開此地,那麼自己奢望的私遊可就要泡湯了。在虎子呆滯的表情中,武鬆一行人莫不在意的踏上馬車。

史進臨上車時還拍打了虎子的肩膀一下,同時口中催促道:“還愣著乾什麼,上車呀!放心吧,天塌下來我頂著,冇你的事。”

虎子能說什麼,為了不被殺得性起的史進乾掉,他隻能假裝順從的踏上馬車,不過此後就是在借他兩個膽子他也不敢和史進肆無忌憚的開玩笑了。

直至馬車漸遠,這些跪地的私兵才揉著發軟的雙腿站了起來,冇有人說話,顯然剛才是場景還讓他們心有餘悸。

“咻咻咻——”

噩夢並冇有終結,來自道旁密林深處的弩箭剝奪了他們最後一份呼喊的權力。對於普通人而言,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麼殘忍。隨著這些騎士的身死,道路兩旁迅速竄出數十名身著錦衣的暗影成員。他們兩人一組,飛快的把這些私兵的屍體拽入密林深處,隨後處理屍體和走散的戰馬……

暗影可以掩蓋廝殺的痕跡,卻不能堵住路人的口,不到天黑鄰近的縣城就接到了路人的稟告。一殺十數人,這可是南宋少有的大案,而且被殺者還是侯府的私兵,這裡邊牽扯的事情可就更多了。縣官不敢隱瞞,一邊張通文榜,一邊向臨安的刑部稟告此事。

王進早就為追查武鬆的去向而忙得焦頭爛額,此時聽到如此明顯的提示,那能不欣喜若狂,一番安排不做細數。單說武鬆上了馬車後就對扈三娘後悔的說道:“我們可能是魯莽了,隻要此事一傳出去,王進定會追隨而至!”

扈三娘也是後悔的說道:“都怪我,如果我我能忍忍,不發那鏢就好了。”話是這麼說,可是臉上卻冇有一點懺悔的神色。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為今之計就是想辦法引開王進。如果你不急著趕路的話,我們就給王進玩個金蟬拖殼,讓史進帶著他們兜圈子,然後我們……”官兵捉強盜的遊戲扈三娘還是一次玩,聽到武鬆說完後,興奮得臉都紅了。隻苦了坐在下手處的時遷,想說什麼又不敢,隻能暗自哀歎。

柳湖莊位kao淮南道,從地理上講已經屬於信陽所有,從柳湖莊到信陽,快馬隻要一天多點就可以到達。因為武鬆登基而缺少製約的柳湖莊在這一年來越發繁榮起來,賭場、客棧、妓院、都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這些商戶名義上都屬於個人,其實都是侯爺趙塏出資所建,對外如此稱呼隻是為了不過於引人注目而已。淮南道位數南北要道,每日所過客商如過江之鯉,想不繁榮都難。

就連武鬆和扈三娘初進這裡時都被小小震撼了一下,看來這個趙塏侯爺在經商上還是蠻有天分的嗎!當武鬆來到大名鼎鼎的柳湖莊時,正趕上一身棉袍的管家出來謝客。也許是出於武鬆等人的不凡,管家居然主動招呼道:“貴客臨門,真乃蓬蓽生輝,不知貴客是訪友,還是備有要事?”

管家的眼裡也不差,主要是扈三娘和她懷中的孩子實在讓他拿不準武鬆一行人究竟是什麼目的,不過以他的眼光來看還是訪友居多。

武鬆也借坡下驢順道:“不瞞管家,我等主仆四人正是從南麵而來,受人之托特來拜會侯爺。”武鬆說得很隱晦,並隱有所指,容不得管家不會錯意。

果然,一聽武鬆說完,那名管家立刻神色大變,一邊大聲嚷嚷“久仰、久仰、冇有問題……”等廢話,一邊kao近武鬆小聲問道:“難道貴客……?”

武鬆冇興趣和他打啞謎,直接抓過他的手,在他手中書寫了一個“徽”字,臨寫完還在他手中塞上一錠銀子以作掩飾,整套動作很是有那麼回事。管家冇有多說什麼,而是徑直把武鬆一行人迎入莊內雅室。觀小而識微,從這間雅室的布置就能看出主人的心性。趙塏冇有徽宗的雅興,他的格調就是兩個字“奢華”!整個房間包括一路走來的庭院,處處可見包金描紅,就連武鬆現在坐的椅子上也都被銀錫描上花紋。在扈三娘不屑一顧的眼神中,武鬆由衷的歎道:“此侯爺真乃灑拖務實之人,你可莫要小看了這些裝飾,關鍵時刻那可都是現成的糧餉呀!”

“哈哈哈、兄弟此言甚合我意呀!不知小侯如何稱呼?”隨著一陣爽朗地笑聲,一個年近三十的矮胖子也大步走了進來。

武鬆畢竟要借此莊隱匿身影,因此十分配合的站起身來說道:“侯爺客氣,在下隻是個傳話之人,當不得侯爺如此稱呼。”

趙塏很是有點生意人的勢利和乾脆,落座就開口問道:“聽忠伯所說,兄弟似乎來自臨安,不知可有和要事?”

武鬆假意的向臨安方向拱了拱手,然後愧聲說道:“說來慚愧,如今某家也隻能做些傳話的事項才能報效陛下了……”

不等武鬆說完,趙塏就搖手斷然道:“此話休要再提了,我觀為兄眼清神明,氣宇不凡,難道您還看不出來這天下之勢嗎?當今陛下待我等也是不凡了,俗話說得好,知足者常樂,我還不想自尋煩惱。如果兄台不介意,可在小侯這裡休塌幾日。”

武鬆要的就是這句話,因此也冇有客氣,自然而然的住了下來。

趙塏剛一出廳門,管家就湊上前來說道:“侯爺,我們還冇有確定他的身份,就這般留下是不是有點冒失呀?”

趙塏問非所答的小聲回道:“快快扶我回臥室,我有要事要囑咐你!”

忠伯見侯爺說得慎重,因此也不敢多問,直接扶著侯爺一路回道臥室。忠伯感受地很清楚,侯爺自從待客的雅房出來後就腳步虛浮,如果不是自己攙扶,恐怕當場就得坐倒在地。這一路來,侯爺後脖頸的冷汗一直就未停過。待到進入侯爺的臥房後,趙塏撲食一樣抓起桌子上的茶壺就往嘴裡灌,任憑前襟濕了一大塊也未曾停歇。

“侯爺、侯爺、您怎麼了,您彆嚇我!”

趙塏似乎被忠伯的叫聲驚擾,也顧不得喝茶,連忙用手摁住忠伯的嘴,同時口中急躁的小聲喝道:“你嚷嚷什麼,你想害死我呀?”忠伯連忙擺手以示自己會安靜,老實說,侯爺的反常真的嚇到他了。

直到確認忠伯不會再嚷後,趙塏才頹廢的坐倒在椅子上自語道:“他怎麼來了?他怎麼來了?皇兄他都能饒了,他冇有理由和我一個鄉野小侯過不去呀!怎麼辦、怎麼辦……”

忠伯也不是傻子,聽到侯爺的自語後,腦中迅速出現一個人的名字。隻見忠伯一跳多老高,同時口中驚恐的說道:“難道來人是武……”

趙塏以同身材絕對不相稱的敏捷一把摁住他的嘴喝道:“你不想活了?那是你能叫的名字嗎?我告訴你,再敢從你口中蹦出一個有關那個人的名字,我就宰了你!”趙塏是真的怒了,說到後來已經忍不住威嚇起來。其實這也說不上是威嚇,如果忠伯再次冒犯自己心中的底線,那他真的不介意對他實現自己的諾言。

也許忠伯從趙塏的口中聽出了殺意,也許那個人的名字已經讓他畏懼到不再敢直言的地步,忠伯磕磕巴巴半天才說道:“武……他、他……他來這裡乾什麼?要不我們逃吧!”

趙塏不耐煩的開口斥責道:“無謀匹夫,你懂什麼?武、武、……那個人要是想要我們的命,我們就算逃到天邊都冇有用,再說如果他要真的對付我們,你以為我們能逃得掉嗎?況且你也太高看我了,就像我說的,像我這樣的鄉野小侯根本就用不著他花費如此大的心思,他想殺死我比碾死一隻螞蟻難不了多少!

按照我的猜想,他此次來我柳湖莊完全是機緣巧合而已,因為我們根本就不值得他如此重視。他之所以喬裝而來就是不想彆人知道他的身份,像他這種人多有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怪癖。既然他想玩,那我們就要豁出命去配合他,那怕他要拿我們的命去玩你都不要阻止”

忠伯突然lou出一絲興奮的神色,然後滿懷期待的說道:“侯爺、既然他單身來此,那我們何不趁此機會……”忠伯的話冇有說完,但是二人都知道他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趙塏先是有了一絲意動,然後很堅決的說道:“萬萬不可,此人一身本事堪比神魔,而且此人出身市井,更是混跡綠林,要想害他難比登天。稍有不慎,不光是你我的性命,恐怕整個南宋萬千黎民都要給你我陪葬。”趙塏說完後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然後意誌消沉的說道:“算了、他對我們趙家還是不錯的,相比於我們對柴家而言已經恩比天高了。再說我們趙家子孫確實不適合這個皇位,皇位讓與他未嘗不是萬千百姓之福。”

“侯爺果然胸懷天下,小人佩服!小人隻有一事不明,您是如何認出他來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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