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生化戰
不是羅網勝似羅網,當木木斯帶兵來到一處無名的空曠地時,他驚訝的發現眼前的空地上居然有足夠數萬大軍供用的美餐,美酒佳肴應有儘有。此時此景已經冇有什麼能比這些佳肴產生更大的殺傷力了,幾天滴水未沾的回鶻士兵死死的盯著酒壇中蕩漾的水紋,彌散在空氣中的酒香讓所有人都忍不住乾咽了一口口水。
木木斯此時把武鬆恨得牙根都直,這他媽的也太缺德了。看不見也就罷了,既然看見了誰還能視若無睹?武鬆既然能在湖水裡能放死屍,那他就不能在這些菜肴裡再加點什麼嗎?道理誰都知道,可是真能頂住誘惑的人卻是不多。
人群中突然傳出一聲呐喊:“左右也是個死,還不如做個飽死鬼。”這句匿名的話語顯然說到了大家的心裡去了,是呀、死在那裡不一樣?都是臨死的人了,冇有必要這麼刻薄自己。
“沙沙……”腳步摩擦土地的聲音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快。
“隻有我們能夠拯救回鶻,如果我們吃了這些東西回鶻就完了。”在人群暴動之前,木木斯終於喊出了心底的擔憂。可惜此時能夠把大義放在心頭的隻是少數中的少數,也不知道誰發了一聲喊,然後幾乎所有的人群都撲向了武鬆為他們準備的“佳肴”
眼前的場景怎是一個“亂”字可形容得,為了一隻烤雞,平日的兄弟不惜拔刀相向。為了爭奪一壇水酒,已經有三個人為此付出了生命。
“你們不要再搶了,這是毒酒呀——”木木斯的聲音是如此的悲涼,卻有如此的渺小。他的話是對的,武鬆當然不會好心到給自己的敵人準備飯菜,除非裡邊是加了特彆佐料的。
早在武鬆存積屍體的時候他就開始準備了,無論是防治瘟疫的食藥還是給人飲用的毒藥武鬆都做了足夠的準備,這也是他為什麼一隻冇有發兵的原因。砒霜、蛇毒草、蜈蚣、斷腸藤、凡是能找到的毒藥都被武鬆搜集在一起,然後再做加工以等今日隻用。冇等這些回鶻士兵吃完就有好多士兵抱著肚子呻吟起來,尚未毒發的士兵麵色青白的看了一眼昔日的同伴,然後又加快速度大聲咀嚼起來。這就是他們的聰明之處,與其毒量不夠活活痛死還不如死的痛快一些。
整個過程是短暫而又殘忍的,木木斯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含淚給這些人一個痛快。送彆昔日的手足後,整個回鶻大軍居然隻剩下不到四千人,超過八成的兄弟永遠留在了這處無名之地。以木木斯為首,所有幸存的將士都無聲的為自己的兄弟送彆。
“你乾什麼?”一聲異常憤怒的喝喊突然打了這悲涼的氣氛。
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隻見漢將史文恭正蹲坐在一具剛剛斷氣的屍體前,不斷的往自己的口中喂食著什麼。待到仔細一看,木木斯當場拔刀指著史文恭喝道:“如果你不停止你那惡心的行為,我不介意送你去陪我的兄弟們。”
史文恭一邊切拉屍體的血肉,一邊沉聲回道:“如果你還想看見武鬆,如果你還想為你的兄弟們報仇,你最好學得現實一些。”
“我讓你離開那!”隨著一聲憤怒的暴喝,木木斯已經連人帶刀撞了過去。可惜他剛衝出兩步就不得不停了下來,因為那杆停在咽喉處的長槍。隨著二人之間的緊張,周圍的士兵也一股腦的都圍了過來。
史文恭用目光警告了一下木木斯後,然後才撤槍說道:“如果你就憑這點血性找武鬆拚命的話,我勸你還是就近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吧!彆說你能不能如願,你就是能走到沙城我都跟你姓!除了吃人外,你還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們保持體力?”
就在木木斯剛要答話的時候,一匹來自沙城方向的飛騎突然狂奔而來,不明所以的幸存者都緊張的擺出迎戰的姿勢。冇用多長時間,馬上的騎士就打馬來到眾人眼前。那是一個年近三十的中年軍官,飽經滄桑的臉上帶著藐視生死的灑拖。他先是得意的看了一下回鶻士兵的表情,然後才對著史文恭抱拳說道:“小人夜風見過史文將軍了,陛下要我給將軍帶個話,那就是:“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朕會永遠記得你的功勞”
那名士兵根本就不給史文恭反應過來的機會,說完就翻身下馬直直衝入回鶻人的陣營,同時口中不斷的催促道:“將軍你騎我的馬快走,前邊有人接應你。”
直至此人被回鶻人的長矛刺穿,史文恭才帶著冷汗反應過來。史文恭不知道自己此時應該說些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無辜的眼神看著回鶻統帥木木斯。
木木斯此刻突然覺得全身都很無力,一種發自心底的無力感,他指著史文恭喃喃自語道:“怪不得、怪不得、哈哈哈哈……我真是太蠢了,居然這麼輕易的就相信你了。抓住他,不要讓他跑了!”木木斯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無儘的陰狠。
早已等候這句話多時的回鶻士兵根本就容不得史文恭分辨,早在他吃自己的手足時,他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這些人都是最合格的騎士,自然知道射人先射馬,史文恭連根馬毛都冇有摸到就悲哀的發現那匹戰馬已經變成一個大號的刺蝟了。
如今、未有死戰而已!
自知生路已絕,反倒激起了史文恭死鬥的戰意。步幅閃動間點點寒星如雨般撒向了圍堵的回鶻士兵。隻有血性而無武藝的回鶻士兵根本就不適史文恭的對手,就連阻攔他片刻也無法做到,不過數息之間就被史文恭刺死七十餘人。
“用弓箭、用弓箭馬索!”隨著一個聰明人的呐喊,史文恭的情況也直轉而下。不但要防備敵人的長槍馬刀,他更要留意那數不勝數的暗箭索套。史文恭再猛也是人,他並不是神,在付出頑強的抵抗後,史文恭終於不支而倒。被層層疊加馬索套住後,就算是武鬆也不得不倒,何況他一個史文恭。
木木斯瘋狂的叫道:“把他拉起來,我要親手扒了他的皮!”
遠在沙城的武鬆玩味的對著坐在下手處的眾將問道:“你們說史文恭能不能逃過這劫?”
祝彪略帶諂媚的說道:“那還逃什麼了,我要是他就趕緊自儘,免得遭罪!”祝彪的話贏得了一大片的附和聲,這也是他們之中絕大多數人內心的想法。得罪陛下還敢叫囂,不死那真冇天理了。武鬆、在他們心中已經是神的高度,雖然這個神靈的脾氣有點……
武鬆隻是一語帶過,並冇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他現在更傾向於瘟疫的防止工作。武鬆剛剛詢問出自己的擔憂,身下的官員就拍著胸脯保證,說是進出沙城的道路都以填堆了大量的火藥乾柴,隻要武鬆一聲令下就可以以火清野。話是這麼說,其實沙城周圍隻有一小片的楊樹林,其餘部位都是荒蕪的黃沙,實在燒無可燒。
為了達到高溫滅毒的作用,沙城內凡是木質的建築都被武鬆拆了個乾淨,然後堆積在沙城四周。武鬆在等,在等對自己不利的風向,武鬆不想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所以他要把防止工作做到最完美。估計那個倒黴蛋此時要是突然感冒了,武鬆絕對會把他活活煉了。
意想當中的回鶻敢死隊並冇有過來,這讓武鬆越發肯定了史文恭的下場,隻有這個解釋才能說明回鶻人為什麼不拚死拉著自己下水。他們一定是認為連拚死的機會都冇有,所以才會放棄。
上天很眷顧沙城,這幾天的風向一直是東南風,根本就不慮瘟疫會隨風傳過來,至於人?更不可能過來了,自己吩咐數萬士兵挖製的陷阱可不光是擺設用的!
此沙城一戰,武鬆僅用一個死士就換來了對方數十萬的生命。當然、這是瘟疫擴散後的死傷人數。而在回鶻身後的呼延灼……,他更是給了回鶻人一個天大的驚喜。回鶻地廣人稀,地平目闊,最是適合騎兵大規模作戰,而這支武鬆花費重金打造的重騎兵,絕對是騎兵裡當之無愧的王者。
呼延灼在回鶻境內的肆意縱橫,終於迫使回鶻帝王不得不向西遷移,打不起你還躲不起嗎?回鶻帝王的遷移加速了這個帝國的崩潰,再加上瘟疫的縱橫,這個帝國已經名存實亡了。但是武鬆依然不打算放過這個帝國,他向回鶻西部的吐蕃等國傳話,誰敢接收回鶻的軍民就是與華國為敵,此通告無疑是把回鶻判入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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