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簡單任務
武鬆莫不在乎的樣子,讓硬裝好漢的人很是覺得無趣,也失去了表演的性質。向林衝這樣打心裡討厭武鬆的,也冇有脾氣了,雖然恨的要死,可是誰想到武鬆會來株連這一套那?自己死是無所謂了,可是不能連累兄弟不是?可是就這麼降了?那也太自降身價了,也太憋氣了。
魯智深見到武鬆走後,大大的出了一口氣,剛才林衝真的衝動了一把。不光是衝撞武鬆,也把魯智深的心臟衝撞夠戧,害得他差點冇有得心臟病。
“哎呀~賢弟、你還想什麼那?你以為我們將軍誰都招那,你以為我們將軍真是那麼不講義氣的人?告訴你,要說這裡任何一個人不講江湖道義都有可能,但是惟獨大將軍,灑家敢拍胸脯保證,絕對不可能。你就聽哥哥一句話,你就降了吧,彆的我不敢保證,我隻能說隻要你降了,那你一定有機會手刃高俅老賊的腦袋。”
前麵的話林衝都冇有聽進去,隻有這句話他聽進去了,眼眉一挑問道:“此話當真?”
魯智深大力的拍打著自己的胸脯保證道:“灑家說過的話向來算數,我用這棵人頭和你賭。”
林衝閉上眼睛,仰天長歎了一口氣:“哎~~~~,罷了、罷了~~~。隻要能夠報得血海深仇,再大的屈辱又有何妨?”
魯智深高興的摟著他的肩膀說道:“這就對了,走、我帶兄弟看看灑家親手帶出的軍隊。兄弟正好是行家,你來給我指點一下。”林衝這邊妥協的同時,其他人隻能無奈的妥協,人家八十萬禁軍教頭都降了,你還裝什麼?
不置可否,武鬆雖然在招安的事情上異常強硬,可是在眾人歸降之後確是招待的異常周到,洗澡有熱水,口渴有美酒,美食列酒儘情享受。直到三天後,眾人的抵觸情緒稍有減退的時候,武鬆才再次召見了他們。目的是給他們一個任務,很簡單的任務,外出遊曆。武鬆對於這次外放的任務甚至冇有派一個將領看隨,反倒派了幾十名粗懂騎數的平民百姓跟在他們身邊。要說這次遊曆唯一的任務,那就是諸位好漢要保護這些百姓的生命安全,直至回到曾頭市為止。
歸降的梁山好漢武鬆一個都冇有扣留,全部派了出去,這讓這些刀頭tian血的兄弟們在暗恨武鬆的同時,也多出一絲敬佩。做事果然夠光棍,打起來毫不留手,結交後又絲毫不加懷疑。隻是……為什麼要派這些滿臉菜色的百姓跟著那,這些百姓和遊曆又有什麼關聯?
很快這些人就知道這些看似百姓有什麼用處,出了曾頭市、放眼一片國泰民安的景色,可是隨著逐漸走出武鬆的勢力範圍,眼前的景色慢慢的也在不斷的改變。炊煙處處慢慢消失在身後的儘頭,眼前以是孤墳遍地、黑鴉滿枝頭、隨處可見眼中閃著幽幽碧光的野狗叼著屍體殘骸從容不迫的在身邊走過。
一個壯年漢子走到林衝身邊說道:“林教頭、這裡以前叫做王家集,是有著近萬人的大集,可是卻在那關外的胡虜手中……嗨~~~~~~”一聲長歎包含了太多的淒涼和無奈。
林衝麵帶複雜之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置信的自語道:“怎麼可能?不會的……不會的……我堂堂大宋乃是天朝上國,怎麼可能會被胡夷蠻虜所打敗?”
“哎~~~可憐那、一個城鎮近萬人口、隻有區區十幾名逃得性命。”漢子說完不勝唏噓的搖搖頭、慢慢的走開。
林衝獨自一個人愣了好久,直到盧俊義來到他身邊,輕輕拍打他的肩膀時他才反映過來。林衝對著盧俊義艱難的問道:“哥哥、你說這是假……假的吧?”
“哎~~~、走吧、前邊路還長那!!”盧俊義第一次覺得這次出來似乎冇有那麼輕鬆……
漫天黑鴉驚起,驚鳥帶起的點點塵土灑在眾人明亮的盔甲上,可是這些人對於這些畜生的侮辱居然連一個開口喝罵的都冇有,這可是再那些視兵甲如生命的武人中非常少見的現象。
林衝和盧俊義出來已經有了快半個月了,一行武人從最開始的不可置信到憤怒交加,再到最後的麻木以及心神疲憊,內疚與自責寫在了每個人的臉上,再國家大義麵前自己還算是個什麼?武鬆一開始說的非但不過份,反到輕了許多,一路以來千裡無人煙、隨處見野骸、殘磚敗瓦枉若死城的村鎮已經見過不知凡幾。有不少地方還是繞著走的,熟識當地的隨軍百姓說是死人太多、不及掩埋、怕人進去吸了屍氣。
“嗒嗒嗒……”一陣急劇的馬蹄聲響起在長滿雜草的黃土路上,沉悶的響聲千米可聞,急劇的馬蹄聲不斷的在敲打著諸人已經麻痹的神經。
林衝冷冷橫舉長槍,整個隊伍慢慢的停了下來,等待著前方部隊亮名正身。前方的騎兵帶著滿身的殺氣和久經沙場的硝煙味穩穩停在眾人麵前。整齊的列隊、衝天的殺氣、奔如迅雷、停如蒼鬆、雖然隻有區區六百於人的騎兵卻有數萬兵馬的氣勢。當頭的一員大將,身著燕翎甲,手中執掌一杆雕紋點鋼槍,身後一名騎兵高舉一杆金色大旗,刹是威風。領兵將領的林衝他們都見過,正是武鬆麾下一員虎將史文恭。
史文恭一臉正色,打馬出隊正色說道:“各位將軍,我以等候多時了。奉大將軍之令,領路鄉民自編一路回軍領賞。其他眾人自成一軍,自推頭領,與我一同收複河北全境!”
“什麼?收複河北全境,就憑我們這些人?”林衝雖然此時心中異常悲憤,也充滿滿腔的報國之心,可是就憑這麼點人收複整個河北他還是真的一點信心都冇有。可是史文恭卻不管這些,冷著臉下令道
“現在你們歸我麾下,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令必行,行必通。我給你們一柱香的時間,你們要推舉出首領,並且列隊完畢。其他不相乾人等馬上撤離,否則軍法處置。”曆經沙場的史文恭早已不是那個小城鎮的教頭了,衣甲鮮明的他端坐在馬上自有一股威嚴,遠超林、盧眾人的將帥之威。
聽到命令後的鄉民,默默的行了一個禮後快步的牽馬退出。林、盧的隊伍裡也冇有像李逵這樣的愣頭青了,雖然對他的語氣異常不滿,可是還是忍下這口氣,畢竟看過這麼多的殘敗廢墟,諸位英雄也是氣憤難平。一柱香還冇有到,就以整備完畢。一行人來得快,去的也快,林衝等人剛剛準備完畢,整個部隊就開向西北方向。
諸位好漢跟在後邊,一開始還很不服氣,大多都是以隻要能夠上陣殺敵,我就忍你的想法壓住心頭這口氣。可是行到後來,卻是越來越歎服,看看人家那推馬、打馬、那叫一個流暢。所有士兵的騎數都是各頂各的,就算是遼人鐵騎恐怕也不過如此吧!不對、這些人肯定比遼人強,否則怎能大敗遼人十數萬人馬。
夜晚安營紮帳的時候,史文恭一反白天的威嚴,笑嗬嗬的走了過來。看見誰都客套的聊上兩句,尤其是看見林衝和史文恭之後更是不住口的誇讚兩人。最後兩個人被他誇毛了,隻能試探著問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史文恭一臉詫異的說道:“你看、你看、你們想多了不是。既然我們同歸將軍麾下,那以後就是兄弟了。憑借諸位英雄的武藝想要出人頭地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呀,都是領過兵的人,白天我那個樣子都是給手下看的,兩位哥哥千萬不要往心裡去呀!軍裡不讓飲酒,等我攻克城池之後一定給諸位哥哥補上。”他到底還是冇有拖離本性,依舊圓滑事故。他也知道,這些人再自己手下隻是走個過場,很快這裡很多人都會升到和自己一個職務,現在可是拉攏的絕好時機。
盧俊義看他說的真實有趣,也客套的回道:“將軍那裡話、您太過客氣了。我們也是真心歎服將軍的功績,史將軍多次力殲外敵,我等也是多有耳聞的。我等既然降了,那就冇有什麼說的,有話您儘管吩咐就是。”
史文恭雖然一臉的高興,卻是連連擺手說道:“慚愧、慚愧、些許功勞而已,全托大將軍的信任和栽培才有我的今天。但是我聽說將軍可是對幾位是異常看重呀,我相信用不了多久諸位哥哥就能單獨領軍了。好了、不說了,天也不早了,諸位哥哥早點休息吧,明日還要儘早趕路那。”
眼前儘是纏綿不儘的營帳,休息的人早以進入夢鄉,值勤的士兵明暗交替,苛進職守的守衛著戰友的周全。相信隻要稍有異狀,這些士兵一定可以在第一時間作好戰鬥準備。諸位好漢雖然和武鬆諸部接觸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看著再火光的照耀下那滿臉自豪的士兵,眾人思緒良多,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接連幾天的奔波,諸位英雄已經漸漸可以適應這樣的節奏了。即使身處隊伍當中,諸人也感覺自己似乎格格不入,至於那裡不對自己又找不出來。這種疑惑冇有持續多久,就被前方的探馬所打斷。一員彪焊的探馬,急馳而來,還冇等戰馬停穩就翻身下馬,借助衝力向前連奔七、八步、這才納頭拜倒。而他拜倒的時候,正好距離史文恭兩米遠
“報——、啟稟將軍、前方發現一處城池,城上的旗幟是西夏人的。守軍約有五百人左右,周圍並冇有其他駐軍,請將軍定奪。”探馬報完,低頭跪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史文恭嘴角lou出一種得意和殘忍柔和在一起的獰笑,猛的高舉長槍,諸位英雄還冇有反映過來的時候,周圍就發出一種山呼海嘯一般的怒吼
“殺——、殺——、殺——”
一陣似乎被殺氣激起的狂風突然刮過,帶起了史文恭猩紅的披肩,這一刻他的身影已經深深印在眾人心底。鐵血男人膽、仗劍將軍行、這不就是武人的追求嗎?
史文恭又恢複成剛會合時的那種酷酷的樣子,滿含威嚴的眼睛逐一掃過,最後隻說了一句話坡有武鬆性格的一句話
“全軍攻擊隊型推進、記住、一個活口不留”
“吼——”
望著那六百餘名突然變得異常猙獰的麵孔,望著那滿身殺氣的士兵,諸位英雄突然間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輸了。羊群再打也是打不過狼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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