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兩個部落
“命運……”
瑪蒂爾達拖著長長的鼻音,過了很長時間,才小聲驚呼:
“啊呀,好像忘記告訴他,不要去其他天柱下麵了……算了,他應該能猜到的吧。”
洞窟中,回聲逐漸衰弱,直至完全寂靜。
然而葛文進出的地方,已經融化開一個缺口,寶石般的藍色勾勒出一個圈邊,好像冰下的缺口。
…………
在葛文落到最下方的時候,圖騰山外麵,去找木頭的阿布拉沙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回來。
他抹了一把嘴邊、胡子上的冰碴,焦急道:“大哥,我看到杜列琴的白蛇旗,就在不到十裡的地方。”
“什麼?”阿布拉姆吃了一驚:“我們來的時候,他們不是在往東北方走嗎?”
“我去看看。”冬妮婭扔下一句話,飛快爬到高處。
她在次元袋中翻出一個單筒望遠鏡,生疏的擰動木質鏡筒,解開裡麵的搭扣,隨後拉長成兩倍距離。
鏡片另一邊,無數士兵在平原上鋪開。
他們扛著藍色的旗幟,一條盤曲的白色大蛇繪製在上麵,隨著大風在空中舞動。
一匹匹皮毛雪白的冬狼跟在士兵旁邊,水銀瀉地一般蔓延過來。
冬妮婭合上望遠鏡,在周圍看了看,對下麵的兄弟二人招手道:“上來躲一下。”
不到一刻鐘,白蛇旗幟就出現在三人的視野中。
似乎有什麼命令傳遞出來,杜列琴部落的士兵歡牽著冬狼,停在山柱之下。
“就地駐紮!”
一個洪亮的聲音吼了一聲。
士兵們徑直坐下,三四人一組取出乾柴、陶罐之類,開始生火做飯。
“你的冬狼怎麼回事?”
“也許是剛才踩到什麼東西了,我看看。”
“快一些,不要讓它一直跳了,打翻罐子冇人會再給我們一個。”
“好的好的。來寶貝兒,讓我看看你這是怎麼了。”
一個士兵把冬狼腦袋抱在懷裡,不顧它奮力掙紮,使勁揉搓了幾下。然後把它翻過來,檢查爪子下麵。
忽然一聲怒喝傳來,他抬頭看去,發現一個高壯的蠻人站起來,麵紅耳赤的與旁邊爭論。
“彆廢話了,我扔一塊石頭進去,你要能拿出來,我就服氣。並且脫光衣服,繞杜列琴的領地跑一圈。”
“你要是不行,現在就可以在這裡大喊兩聲:我不是男人!”
說道最後五個字時,坐在地上的人捏著嗓子,夾住雙腿。
“哈哈哈……”
他的表演引起一陣哄笑,更多的人嚷鬨起來。
“上啊拉裡,彆光顧著吹牛!”
“出來我請你喝雪山啤酒!”
“誰稀罕你的酒,要是能出來,大薩滿會親自祝福他!”
他們要上來……糟了……冬妮婭放輕呼吸,緩緩向石縫中後退。
咚!
地麵震動了一下。
吵鬨的聲音瞬間消失,連冬狼的吼叫也收到嗓子裡,變成低低的嗚咽。
山石上的浮雪斷開、落下,在空中揚起一把細沙。
“這裡是軍隊,誰讓你們打鬨的!”
嘩啦嘩啦,鐵鏈碰撞中,嵌在石壁中的鏈錘被拉了回去。
一個穿著短皮襖,眼睛幾乎小成一條縫的蠻人盯過來,目光從幾個叫嚷的人身上掃過。
他頭頂盤著一條拇指粗細的小白蛇,嘶嘶的吐著信子,絲毫不受嚴寒的影響。
無論是人還是冬狼,與他對視後都紛紛低下頭。
這個蠻人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把鏈錘搭到肩上,轉身過身體。
咚!
一聲更大的震響傳來,連地上的火苗、乾柴都跳動了一下。
“熄滅篝火,拿出精神來!”
拿著鏈錘的蠻人活動了一下肩膀,猙獰一笑:“他們來了。”
“嗷!”
“嗷~嗚~”
蠻人興奮的吼叫與冬狼的長嚎彙聚到一起,衝上雲霄。
冬妮婭鬆了口氣,心裡不禁湧上許多好奇。
聽他說的內容,來這裡似乎是為了見其他部落的樣子。
震動的頻率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近。
阿布拉姆伸出手指,在身前的雪地上慢慢畫出一個略顯高瘦的三角形。
白銀之山……冬妮婭點點頭,偷眼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頭碩大無朋的猛獁巨象闖入眼簾,它由四個蠻人拉著韁繩,背上長毛整齊的向兩邊梳開,構成一張軟墊。
一個高瘦的蠻人仰天躺在上麵,冇有依靠鞍韉,卻像貼在上麵一樣穩穩當當。
十來頭略小的長毛象排成一排,跟在後麵,踏著與猛獁巨像相同的步伐,將地麵震得幾乎開始晃動。
大量雪豹、冬狼走在最後,光看氣勢就比杜列琴強盛數倍。
“阿諾德!”
不等他們站穩,拿著鏈錘的雙頭白蛇部蠻人就厲聲叫道:“你傳來的消息是什麼意思?”
他頭頂的白蛇也嘶的一聲,昂起一截蛇軀。
“戈斯,你不是不識字吧。”
對麵的戰象上傳出一聲嘲諷,“我的信寫得非常明白,如果你不懂的話,就趕快去問你的大嫂。”
雙頭白蛇部的蠻人臉色撐得通紅,不少人舉起武器,招呼身旁的冬狼。
“如果你是來侮辱我的,那我們就在這裡生死決鬥。”
鏈錘戈斯嘴上叫囂,卻背過左手,擺動幾下,製止了族人莽撞的動作。
“戈斯,耍這些把戲是冇用的。你我都知道,我們不可能在這裡打起來。”
叫做阿諾德的白銀之山蠻人從巨象上緩緩坐起,俯視著麵前的軍隊說道:“留下你的命還有用,回去告訴你的兄弟,交出那樣東西,否則我們就自己去取。”
“莫名其妙!”戈斯氣得笑了起來,“你認為是就是?你要來的話,做好留下頭顱的準備。”
“把東西給他。”阿諾德歪了歪頭。
他旁邊駕駛戰象的蠻人摘下一個毛皮包裹,扔在戈斯麵前。
包袱滾動了幾下就散開,露出裡麵一個表情驚恐得有些扭曲的人頭。
“科迪!”戈斯背後有人驚呼出聲。
“你部落的人,你不會不認識吧。就算你不知道,你的兄弟也一定知道、你們的薩滿也一定知道。”
阿諾德懶洋洋的躺了回去,“我們都是北地居民,大薩滿和長老們都不想與你們撕破臉。不過假如你的動作不夠快,我們吃完食物,就不好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