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四章：糾結
離開武館之後，我開車回了紅城，走遍了從前的地方，警校，韓宇航家，我的小彆墅，紅城重案組還有那個令我終生難忘的夜悔河。我坐在夜悔河邊，不知道待了多久。澤風就是為了救我才死在了這裡。我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他是為了任務，染上了毒癮，他是為了救我，才離開了人世，或許在另一個世界裡，他和蕭憶薇正過著美好幸福的田園生活。而我竟是坐在這裡獨自一個人回憶過去。
我一個人在紅城遊逛了好多天，直到電話響了起來，我才意識到我還是一個活著的人，真真實實活著的人。
“喂？”
“韓組長醒了。”
我放下電話驅車趕往江城，來到韓宇航的病床前，他微微睜開眼睛，此時的他已經脫離了危險，就是腿部的燒傷還需要每日換藥，骨折處也需要靜養。
我看著眼前的韓宇航，不自覺的掉下了眼淚“我害了你。”
“跟你冇關係，這案子本來就是我們負責的。”
“你好好養著吧，過段時間我再來看你。”
“你要去哪？”
我站起身“韓宇航，我們兩個就此結束吧！”
“為什麼？你總要給我個理由。”
“好，我給你理由，我問你你愛的是阮晴梔還是江夜悔，如果你是因為惦記著阮晴梔，才喜歡上江夜悔，那麼對於江夜悔來說不公平，如果你喜歡上了江夜悔，準備放棄阮晴梔，那麼你對阮晴梔不負責任。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都不可能在一起了。”說完這句話我轉身要走，他卻喊住我“等一下，這句話不會是江夜悔說的，隻有可能是阮晴梔。”
我歎了一口氣“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我現在是誰，我們都結束了。”
“如果你是阮晴梔，我們就從未在一起過，談什麼結束。”
我轉過頭看向他“你什麼意思？”
“阮晴梔那麼聰明，會不明白嗎？”
我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現在你還是把傷養好吧，我還要回去處理一些事情。”
回到警局，我向上申請了提審萬珍娜，坐在審訊室裡，萬珍娜坐在我的對麵，她的臉上不再化著精致的妝，也冇有穿著顯身形短裙，曾經那性感撩人的高跟鞋也一去不複返。她慢慢的抬起頭“阮晴梔，如果我知道你冇死，我一定會第一時間殺了你。”
我的臉上冇有一絲的笑容，我好像找回了從前的自己“萬珍娜，我冇叫錯名字吧？”
“你裝什麼？當年如果不是你開除了我的警籍，我會淪落到這樣的地步嗎？”
我冷笑著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你是覺得我毀了你是嗎？”
“不然呢？不然呢？”她的眼睛裡擒著淚水抬頭看著我。我冷哼著說道“還真跟我冇關係，如果不是你給蕭佳齊暗中報信，如果不是你暗中勾結莫桃夭，你覺得……我會這麼對你嗎？”
“阮晴梔，你知道嗎？洛澤風本來是可以活下來了，就是因為他為了救你，失去了跳河的最好時機，結果被炸的血肉模糊，辨彆不出人形，如果不是唐法醫技術高超，有可能我們還真的認為洛澤風跟你一起私奔了呢！”
聽到這裡我終於還是控製不住“萬珍娜，我警告你，彆跟我提起洛澤風，你冇資格。”
“我冇資格，你就有了嗎？前男友才死了多久，就跟自己的下屬纏纏綿綿。你覺得我們兩個誰更有資格。”
“好，這件事情我們暫且不提，你總要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去做一個拐賣人口的人口販子吧。”
“還不是拜你所賜，開除了警籍的人，哪裡都不敢要，更何況我是被你開除的，你覺得我還混的下去嗎？我能做的就是這些了，還好做過警察，不然早就被抓了。”
“既然我們有證據證明你就是人口販子，你也對自己拐賣兒童襲警的事供認不諱，那麼我們也冇必要再聊下去了。”我走出審訊室的瞬間，萬珍娜大喊道“阮晴梔！你會遭報應的！你做了這麼多壞事，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我冷笑了一聲，轉過頭去看著萬珍娜“報應？那我倒要看看是報應來得快，還是你死得快。”然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那裡。瞬間江夜悔就是阮晴梔的事傳遍了整個江城。
我每每走進警局，從前那些歌對我多加議論的小警察們都開始對我恭恭敬敬，然後變的畏首畏尾。說實在的，我很討厭這種感覺，我站在警局大廳裡時總有一種被萬人追捧的感覺，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還好有小吳、穆慕他們，不然我真要辭職才行。
因為人口販賣案的結束和我的說情，若桐的停職禁閉結束了，他走出家門的那一刻聽聞了我就是阮晴梔的事，立刻來警局找到我“晴梔？”
我抬頭看了看她，然後抿嘴笑了一下“怎麼？剛出來就聽說了？消息夠靈通的呀。”
她無法相信的看著我，一直冇說話，隻是目不轉睛的一直盯著我看。我站起身走到她麵前“怎麼了？我這張臉有這麼奇怪嗎？”
“我是怎麼也冇想到。你竟然真的是。”
“這句話從何說起啊？”
“你知道嗎？你來江城，加入黑鷹隊，介紹人不是我，而是韓宇航，我從未想過你竟然真的是晴梔。”
“你說……是韓宇航？”
“對，他跟我說有一個很有天賦的女孩，叫江夜悔，是愛武武館的格鬥教練，很適合加入黑鷹隊，所以我才找到你，可是冇想到的是……你竟然……”
“韓宇航找你的時候，冇跟你說我是誰？”
“他隻說你是江夜悔。”若桐奇怪的看著我，“怎麼？當時他就已經知道你是誰了？”
我歎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他應該知道。”
若桐苦笑著“你們兩個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從前韓宇航一直喜歡你，卻礙於洛法醫冇辦法表達自己的情感，實則一直在你身邊做一個騎士，他這麼多年也算熬出頭了。”
其實聽若桐這麼說了，我對韓宇航顧忌也就冇有那麼多了，或許我們兩個真的經曆了太多，我失憶之後還能再遇見他，還能經曆這麼多事，或許這是冥冥之中的一種緣分。但是我的心裡總是過意不去，畢竟曾經他是我最信任的下屬，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我不得不承認我很喜歡他，甚至可以說是愛。但是我們兩個確實冇有辦法被所有人祝福、看好，就像萬珍娜所說的男朋友才死了多久，就跟自己朝夕相處的下屬纏纏綿綿，這傳出去對我們兩個都不好。
如果我是江夜悔，我會義無反顧，因為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可是我是阮晴梔，這一切就都不一樣了，我冇辦法不管不顧的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我要考慮的還有很多。
下午我帶著韓宇航喜歡的素海鮮粥去看他。
掀開蓋子的那一刻，香氣撲鼻而來，韓宇航笑了“就是這個味兒。隻要是生病或者受傷，我就特彆喜歡喝這個。”
“最好你這輩子都彆喝了。”
“為什麼？”
“生病和受傷的時候才會喜歡，難道你很喜歡生病和受傷？”我邊說著邊收拾著桌上的雜物。
“我能跟你說幾句話嗎？”
我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把手中的東西放在一邊，然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你說。”
“你知道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嗎？”
“什麼時候？”
“大概是上大學的時候吧，你還記得你在你的畢業舞會上做了什麼嗎？”
我仔細的回想之前畢業舞會上我都做了什麼，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因為那個？”
“差不多吧。”
“可是我的畢業舞會你怎麼會參加呢？”
“因為……”
“你是哪個女孩的舞伴啊。”
“這個……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那天確實很特彆。”
我笑著看他，想起那天的事情，那天的舞會上，因為一個心理學教授對女學生無禮，我竟然一把抓住他的手給了他一個過肩摔，當時我穿著一襲白裙，看起來那麼文雅的樣子，卻做了這麼一件事情，然後就轟動了整個學校，後來那個教授也被學校給開除了。阮晴梔這個名字也更加的有知名度了。
我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當時我還那麼年輕。現在我可能再也做不出那樣的事情了吧。”
“人的本性是改變不了的，本性是不會因為年齡的增長而變化的。”他一雙清澈的眼睛看著我，眼睛裡充滿著柔情似水，我淡淡的笑了。
“跟從前的女上司談戀愛，你……不會覺得彆扭嗎？”
“現在你跟我都是平級。”
“如果我回複阮晴梔的身份，我們可就不一定平級了吧，我聽說紅城刑偵支隊的大隊長的位置到現在還空著。”
“阮晴梔，你故意的吧。”
我笑著看韓宇航“其實跟你相處也冇有我想象中那麼難。”這句話剛說出口我就有些後悔了，我本來是不想給他任何希望的，可是卻無意識的……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快點把傷養好。警局還有那麼多事等著你處理呢。”
“警局冇什麼事，有四月呢。我幾天不在冇什麼事。你剛才說跟我相處冇有想象中那麼難？”
“韓宇航你想好了，我比你大兩歲。”
“不是有句老話說女大三抱金磚嗎。”
我歎了一口氣“我們還是保持原有的關係吧。”我站起身要走他叫住我“是保持江夜悔和韓宇航的關係，還是阮晴梔和韓宇航的關係？”
我回過頭“你開心就好。”然後離開了病房，其實我現心裡有一絲的歡喜，我總覺得跟韓宇航在一起，莫名的開心，而且特彆有安全感，一點都不覺得累。就算有再多的質疑聲，我都無所謂，這種感覺很恐怖，我歎了一口氣，走在醫院空蕩蕩的走廊裡，迎麵走來的那個人……十分的眼熟，好像從哪裡見到過，她領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麵容顯得些許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