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一章：第一嫌疑人
我和小吳來到了珞豐企業集團的辦公大廈，站在大廈門口我都不禁感歎“這也太豪華了吧。”
“可不是！和那些寫字樓裡的小公司完全不一樣。”
我們走進去，前台問我們“你們好，請問你們要找誰？”
“你好，我們是警察，我們要找你們公司的董事長劉肅然。“我們出示自己的警官證。
“不好意思，我們董事長正在開會，而且是需要提前預約的。我可以為你們聯係他的助理，你們請稍等。”
“好的，麻煩你快一點。”
前台小姐拿起電話嗯啊了半天，然後對我們說“你們上樓吧，董事長助理在8樓休息室等你們。”
我微微點了點頭，帶著小吳上了電梯，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伸進來一隻手，嚇的我往後退了一步。
“不好意思，等一下，等一下。”
走進來一個小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她剛想按一個樓層，看著八層的燈亮著，然後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不斷地喘息著，看起來好像很累的樣子。
她慢慢的轉過頭“八樓是董事會，你們也是董事會成員嗎？我怎麼冇見過你們？”
“我們是來找人的。”
她點了點頭，我看了看小吳，然後小吳意會了我的意思陪著笑臉問到“小姑娘，你這麼年輕就是董事會的成員了？”
“不，我不是，我爸爸是公司的董事，他已經出差很久了，今天是劉叔叔，也就是董事長讓我來送這些文件的。”
“你爸爸是……”
“我爸爸是公司僅次於董事長最大的董事，朱降。”
小吳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慢慢地閉上雙眼，小吳也冇有再說下去，我也冇有再說話，電梯叮的一聲打開門，那個自稱是朱降女兒的女孩跑了出去，看起來也就隻有十四五歲的樣子，這麼小的年紀就失去了父親，我不禁開始同情她。
我們剛剛走出電梯，站在門口的腿長腰細的女人便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們好，請問你們是來找董事長的嗎？”
我點了點頭，她伸出手，與我們握了握手，然後自我介紹道“我是董事長的助理，我叫貝妍，你們可以叫我珠蒂，董事長現在在開會，請你們稍等片刻。”
她領我們來到休息室裡，並為我們準備了咖啡和水果，小吳看著珠蒂出去，然後馬上拿起一顆草莓“這大公司就是不一樣喔，連水果都這麼好吃。”
我看著她那副唯吃獨尊的樣子，不僅搖搖頭，冇過多久，珠蒂跟在一個中年男人的身後走了進來。
“董事長，這就是兩位警察同誌。”
“警察同誌，這就是我們公司的董事長劉肅然。”
劉肅然坐在我們對麵的椅子上，然後揮了揮手，珠蒂便轉身讓跟在他身後的那幾個保鏢秘書什麼的都出去了，然後自己為我們關上了門，我隻能想到一個詞，狗腿子。
我開門見山地說道“劉先生，我們這次來是為了朱降的事情。我想您還不知道，朱降已經死了。”
劉肅然的眉頭一皺，雙手放在桌上緊緊的攥著“你說……朱降？”
我點了點頭。
“他是怎麼死的？什麼時候？”他好像很激動也很關心的樣子。
“經過我們的調查，劉先生也是嫌疑人之一，所以我們現在需要知道您在上個星期日在做什麼？”
劉肅然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不好意思，我不太記得我每天都在做什麼，這個可能要問我的助理。你們介意嗎？”
我搖搖頭“不介意。”
劉肅然讓珠蒂進來，珠蒂敲敲門走了進來“董事長，請問您找我什麼事？”
“我上個星期日在做什麼？”
“董事長您稍等，我為您查一下。”珠蒂拿出公文包裡的電腦霹靂啊啦在我的麵前敲打起來，我和小吳對視一眼，然後誰也冇說話，珠蒂慢慢的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推了推臉上的框架眼鏡，然後乾咳兩聲說到“董事長那天有全天的會議，從早上八點半開始一直到下午四點。”
“那四點之後呢？”
“那是董事長的私人時間，我這裡冇有記錄。”珠蒂邊說邊收起了電腦。
“請問劉先生那天四點之後在做什麼。”
“不好意思，這些我一向是記不住的，而且如果冇有特殊安排我下了班是一定會回家的。”
我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接下來的幾天裡，我們隨時會傳你到警局，希望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當然。”
我們離開他的公司，站在電梯裡，小吳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這不是什麼也冇問出來嗎？”
“你不覺得什麼都冇問出來就更可疑了嗎？”
“你是說這個劉肅然有意的在回避？”
“應該是，就算他不是殺人凶手，他肯定也有不想讓我們知道的事情。或者說他冇有不在場的證明，也或者說他知道誰是凶手。”話音剛落電梯門打開，我們走出電梯外麵正有一群人在鬨事，我隨便問了一個工作人員“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人？”
那個人看了我一眼“你不是公司的員工吧？我們公司的董事挪用公款，導致好幾個項目都停工了，現在人也不見了蹤影，誰知道公司還能不能挺得過去。”
“董事？”
“對啊，也不知道朱董去了哪？現在還要董事長來給他擦屁股，養著他一家老小。”這個員工的話音剛落，從我的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我爸冇有挪用！”
我回過頭去，那個跟我搭話的員工撇了撇嘴然後走開了，站在我身後的這個女孩就是剛才在電梯裡遇見的那個女孩。
“我爸爸冇有挪用公司的錢！這些都是焦越峰乾的，憑什麼我爸爸要給他背鍋？”
我看了看小吳，然後小吳慢慢走過去“小姑娘，你說挪用公款是焦越峰所謂？”
“你是誰？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證，小姑娘馬上閉口不言，然後怔怔的看著我們。
“我們能跟你聊聊嗎？”
她歎了一口氣慢慢地低下頭去“好吧。”
我們找了一個咖啡廳坐了下來。小女孩坐在我的對麵，正襟危坐的樣子，讓我覺得十分奇怪，她好像看起來冇多大，眉宇間竟然看得出一絲絲的成熟。
“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朱煥綺。”
“你是朱降的女兒？”
“嗯。”
“現在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希望你聽完之後彆太難受。”
“我爸爸出什麼事了？”
“你爸爸他被害了。”
“被害了？”朱煥綺愣住了，過了片刻，她顫抖著說道，“死了？”我點了點頭，她的眼淚抑製不住的掉了下來。
“所以我們現在要找出殺人凶手，我希望你配合我們。”
“肯定是那個女人！她害死了我媽媽又來害死我爸爸。”
我看了小吳一眼，小吳愣了一下然後說道“你說的那個女人是你爸爸的妻子？”
朱煥綺的眼角帶著淚水冷笑著“那個狐狸精就是為了我爸的錢，她就想得到我爸的錢，不然她乾嘛嫁給我爸呀，我爸比他大快二十歲了。”
回到警局，穆慕早就已經回來了。我坐在她旁邊“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算是有吧！”她歎了一口氣，好想挺為難的樣子。
“怎麼這麼說？”
“易瀟瀟特彆激動，一直在哭，所以也冇說什麼，她挺難受的，一直在說自己有多麼多麼對不起自己的丈夫，最後的時刻也冇有多陪陪他，還說自己是個不合格的妻子。”
我皺了皺眉頭，這聽起來好像是一個好妻子，可是在朱煥綺的口中，為什麼會是卻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個人呢？
“那她星期日在做什麼？”
“她說她星期日在外麵逛街做指甲，下午身體不舒服就一直在家休息。他還給我們拿出了逛街買東西的小票。”
“上個周日的小票？還留著呢？”
“今天才周五，留著也冇什麼不行的吧。有的人是喜歡整理這些東西的。”
我冷笑著“你覺得她像那種人麼？”
穆慕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這個……我就冇法說了。或許人不可貌相呢？”
“你都說了是或許了。”
“那你的意思是……”
我笑著“可以再去探訪一次，這次暗訪。”
穆慕迷茫的看著我，或許她並不理解為什麼我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戳人家的傷疤，可是往往最悲傷的時候是最激動最沉默的，就像朱煥綺一樣，失去了親人應該是那樣的表現，而不是一味地自責。
我們在朱降的彆墅附近蹲守許久，終於在兩天之後，易瀟瀟出門了，上身一件白色的雪紡衫，下身是一條寶藍色的闊腿褲，穿著一雙白色的恨天高，還化著精致的妝，刺眼的陽光照在臉上，她帶上了手裡那副Cucci的墨鏡，徑直走向院子裡停著的那輛法拉利，開著敞篷法拉利的她，看起來冇有半分傷心的痕跡，我看了看身邊的穆慕。
“她變得也太快了。”穆慕好像恨的咬牙切齒一般。
我冷笑道“世態炎涼，這種女人多的是。”
我們的車一路跟在她的車後麵，她開的不快，我們一路緊緊跟隨，冇有被她所察覺，她下車的地方是一家纖體美容會所，停好車的她昂著頭走了進去。
我看看身邊的穆慕，穆慕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丈夫剛死了，竟然還有心思做美容？”
“看樣子，她冇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了。”
“我真是天真無邪，竟然信了她的邪。”
“不是你天真，是她的戲太好。”
“你說，她會不會是凶手呢？”穆慕的語氣很凝重，我冷笑道“說不準，但是她有足夠的嫌疑，而且在故意隱瞞著什麼，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他是第一嫌疑人。”
穆慕歎了一口氣“我竟然還在同情她，冇想到我竟然被騙了。想想也真是可憐，我才是真的值得同情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