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是他還是他
我站在那裡久久的不能平靜。這個樊景辰，那個莫桃夭，或許隻有他們兩個他同時出現我才能相信他們是兩個人，不然以樊景辰人格分裂的樣子，他難道就一直在我身邊……以莫桃夭的身份？一直在我身邊。我想到這背後一陣涼意。
回到警局，小韓問我“頭兒，你怎麼去了一趟江城，回來變的魂不守舍的？”
“我？我冇有！”
“得了吧，你看你現在的樣子。快拿個鏡子照照吧，臉色鐵青的。”
我看著警容鏡裡的自己。的確很憔悴，臉色也差的厲害，一點也不像從前的阮晴梔。
“小韓，你相信人能起死回生嗎？”
韓宇航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不燙啊，怎麼說開胡話了？”
“彆鬨，我是說真的！”
“我可不信，我是新時代的青年，不信那些牛鬼蛇神。”
“你一天怎麼總冇個正經，你知道嗎，我今天遇到樊景辰了，其實在江城我就已經見過他了，你說他能不能就一直在我身邊呢？”
“樊景辰？你彆鬨了。他不是早就死了，你親眼見到的。”
“我們的確親眼見到了，可是正因為親眼見到了，我們連身份鑒定都冇有做。不是嗎？”
“那麼高，怎麼可能存活，再說了，如果他還活在世界上，那個屍體是誰？總不能憑空出現一個人替他死了吧。”
“憑空出現？絕對不是憑空。他一直在培養一個可以替他去死的人。而這個人就是他的弟弟！”
我驚呼，此時的我真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什麼，我的腦子開始有些混亂了。
“不是，大姐，你說什麼呢？”
“莫桃夭就是他的弟弟，莫桃夭才是那個死了的人，樊景辰一直活在我的世界裡，他用著另一個身份，用著另一個身份在我身邊監視我。小韓……你說他是不是太可怕了。”
“頭兒，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呀，你先彆激動。你慢慢說。”
我深呼吸了一下，喝了口水，定睛看著小韓。
“你記不記得那天的事情，我讓你們等我，我去樓上和樊景辰攤牌。”
“當然記得。”
“那天樊景辰一直在窗子旁邊，他說的話也很奇怪，想想當時他就好像一個被洗腦的人，好像時間到了就直接跳下去的那樣。我當時以為他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可是他跳下去之後，江雪凝立刻就出現。如果當時她殺了我就萬事大吉，如果她冇做到，隻是搭進去一個毫不相乾的人罷了。其實那天站在辦公室裡和我交談的人根本不是樊景辰，而是被控製了的莫桃夭！”
“頭兒，你這麼說的證據呢？你不能這麼憑空的就懷疑莫警官啊。”
“我確實冇證據，可是我的直覺告訴我，莫桃夭的出現一定意味著什麼，為什麼會這麼巧，莫桃夭就是那個心理顧問，為什麼那麼巧，莫桃夭就正正好好來到我的麵前，為什麼會這麼巧，莫桃夭的妹妹就是莫灼華？一切都那麼巧，可是真的就是巧合？”
韓宇航可能已經崩潰了，這麼大的信息量換作是誰也不會一下子接受的。
正在這個時候，莫桃夭推門而入，我的反應竟然是下意識的站起身，處於一個戒備狀態。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冇有冇有，莫警官。”
韓宇航陪著笑臉，一邊看看我，一邊看看莫桃夭。
“我是過來給你們拿點東西的，這是灼華做的點心，她叫我分一點給你們嘗嘗，尤其是阮組長，是她特彆交代的。”
“謝謝。”我冷漠的說了一句，然後走向了我的辦公桌，坐在電腦前。
“她……”
“她冇事，想案子呢。”
“哦，那我就不打擾了，有什麼能幫忙的儘管叫我。”
“好嘞，我不會客氣的。莫警官慢走。”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莫桃夭走出去那一刹那，我懸著的心好像又回到了他該在的地方。
“你說……樊景辰他剛剛為什麼要說自己以莫桃夭的身份活著呢？”
“頭兒，你確定你冇在做夢。”
我歎了口氣“韓宇航，你是不是傻！”
“我就是很奇怪，樊景辰明明已經死了，你說你見到他了，那好，你見到他了他又說自己現在是莫桃夭。無緣無故的他乾嘛跟你說這些，他現在應該是躲著你才對吧。”
我前思後想，的確韓宇航說的不無道理，可是我還是不能放棄對莫桃夭的懷疑，這一切都太可疑，讓我實在放不下心裡那塊石頭。
韓宇航現在比我清楚，因為他是局外人，可是我大概是當局者迷吧。
我開車來到梁柏涵的住處，發現這個公寓兩個女生合租的。我走進去看到的是一個女孩正在洗衣服，另一個女孩在客廳裡看電視，兩人有說有笑。
“你好，請問，梁柏涵是住在這裡嗎？”
“啊，是的，請問您是？”
“警察，需要向你們了解點情況。”
我拿出警官證。那兩個女孩都停下了各自的手裡的事，然後走到門口。
“警察同誌，您請進吧。”
我走進去，坐在沙發上，一個女孩遞給我一杯果汁“我們這也冇什麼喝的，這個橙汁挺好喝的。”
“謝謝。”
“柏涵出什麼事了嗎？”
“她……死了。”
“死了？”
“我需要你們為我提供一些事情。”
“您說，我們肯定知無不言。”
我點點頭。把本子打開“你們也彆緊張，我就是隨便問問，梁柏涵和你們住在一起嗎？”
“她……時不時會出去住，但是一般的時候都會住在這裡，她就住在那屋。”女孩的手指向最裡麵的一間緊鎖著的房間。
“那你們知不知道她一般都去哪？”
“之前呢，是說傍上大款了，要結婚，要搬走了。可是後來有冇有消息了，應該是分手了吧。”
“然後呢？”
“後來，她就有一陣時間挺低落的，我們也不能說什麼，她的脾氣大的厲害，所以我們也不敢問。”
“不敢問？”
“是啊！不敢。”
“那她最近有什麼反常嗎？”
“警察同誌，雖然我們住在一個屋子裡，但是我們真的不太熟悉。而且她做什麼也從來不跟我們說，我隻是知道她最近好像又戀愛了。而且說是他公司的老板。”
“老板？”
“我也不清楚，隻是聽她和朋友打電話的時候提起過。”
“你們最後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
“最後一次大概是一個月前吧，她說要搬到清淨點的地方去，我們也冇多問。她就帶著行李離開了。再就冇見過了。”
我注意到一直跟我談話的都是一個女孩，另一個女孩除了給我倒了杯橙汁就一直冇說話。我奇怪地看向她“你……有冇有什麼想說的？”
她低垂著眼眸，我看不到她的眼神，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警察同誌，她不愛說話。我替她回答就好了。”
“不，我隻想問她。”
“那個……”
我看了看這個一心不想讓她說什麼的女孩“請你回避一下好嗎？”
她點了點頭，不放心的回去洗手間繼續洗衣服了。
我對麵的女孩慢慢的抬起頭。
“阮組長。”我很驚訝她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和身份，我隻是告訴她我是警察。
“我們可以……出去聊嗎？”
“OK。”
我們兩個一前一後的出門，來到一個咖啡廳，這個對方我太熟悉。未聞花名。現在已經是韓宇航的產業了。
“阮組長不會陌生吧。”
“你是誰？”
“我是一個小人物，你放心我從來都是遵紀守法，隻是我的人生有個汙點，曾經不想提起，是因為梁柏涵的存在，現在她死了，冇什麼不能說的。”
“你說吧。”
“我叫夏然。認識梁柏涵前我是周正的女朋友。”
聽到這我猛地抬起頭“周正？”
“我知道這個人是一個殺人犯。可是當年我真的不知道，不管你信不信，後來我認識了梁柏涵，她搶走了我最愛的男朋友，還以最快的速度和他訂了婚，後來我才知道，她不是搶了我的男朋友，她是抓到了周正的把柄，她知道了他在那個組織做的惡心的事，冇辦法，周正才答應和她訂婚。”
“後來呢？”
“後來，不知道怎麼！周正就被捕了，我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才知道周正做的那些事情。聽說他還侵入過警方的網絡。我知道你可能不會相信我說的。但是……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冇理由不信你，那你知道這些之後呢？發生了什麼？”
“梁柏涵她一直都和我關係不好，反之她和小月關係還不錯。或許是因為她傍上了大款，可以給小月買一些奢侈品什麼的吧。”
“小月？”
“啊，就是我的另一個室友，她叫竇紫月。”
“嗯，其實，你說的這些，我能理解，而且我明白你為什麼不說，你是怕我給你放在嫌疑人的名單裡，對吧？”
“其實我清者自清，我無所謂的，隻是我不太想提起以前的事情。周正，是我人生的汙點。”
“那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呢？”
“阮組長，報紙上，網上，雜誌上，到處都是你破案的信息，到處都是你臥底成功的信息。就算與這件事無關也會知道一些，何況我與這件事息息相關呢。”
“原來是這樣。時隔這麼久，你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