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調查阿鴆
我開車帶著小韓來到警局，直奔法醫科。
“你們唐法醫呢？”
“在裡麵。”
我推門要進去，小法醫攔住我“你不能……”
還冇等他說話，唐婷開門走出來，摘下了口罩和手套“什麼事？”她走出實驗室。
“剛送檢的屍體，結果出來了嗎？”
“今天晚上八點之前肯定可以！但是現在要的話，出不來。”
“如果下午要呢？”
“如果澤風在的話，可以實現，但是我……不行！”
“那好，晚上八點我來取結果，唐法醫，一定要加快速度，夜長夢多。”
“好，我儘快。”唐婷話音剛落，有兩個小法醫跑過來“唐法醫，剛剛送過來一個溺水而亡的死者。需要您的屍檢。”
“我……現在冇有時間，你把這件事情移交給我的助手處理吧。”
“可是重案組那邊指名要您……”
我轉過身看著眼前的小法醫“是誰指名要唐法醫處理的？”
“是……是二分隊的尹鶴警官。”小法醫被我嚇的說話唯唯諾諾，結結巴巴。
“從現在開始，唐法醫必須專心致誌對碎屍案屍體進行屍檢。任何人不得打擾，至於其他的案件，全部交由唐法醫的助手常法醫來負責。”
“你……”
唐婷走上前“這是重案組組長阮晴梔，全都依照她的命令實施。”
那個小法醫敬了個禮馬上轉身走掉了，唐婷轉過身“你臥底多年，這些新人不認識你難免的。”
“辛苦你了。”我徑直走向法醫科的大門。
唐婷站在實驗室的門口，看著我離開的背影，長歎了一口氣“守好門，在遇到這樣蠻不講理往裡衝的，直接拿下就好了。”
“是！”
唐婷轉身進了實驗室，接下來的時間裡一下午都冇有出來，晚上八點我準時來到法醫科。
“唐法醫還在裡麵嗎？”
“是！唐法醫吩咐了，閒人免進。”
我坐在一旁的長椅上，冇說話，一直盯著實驗室的大門，冇過多久，唐婷走出實驗室，手裡拿著驗屍報告。
“挺準時的嘛。”
“結果出來了？”我站起身。
她把驗屍報告交給我“死者現在已經麵目全非，我把他們的身體機能和結構恢複了一下，男死者身高一米八左右，右腿有傷，應該是個瘸子。女死者身高一米六左右，按我的推斷，應該常年從事體力勞動。”
“其他的呢？”
“凶器很簡單，就是菜刀或者凍肉刀拆骨刀之類的刀具。而且應該是就地取材，兩名死者的骨頭上都有多處刀痕，說明凶手不是學醫的，也不是專業做那些剔骨殺豬之類工作的。”
“時間呢？”
“死者的死亡時間在兩周前。屍體已經出現大麵積腐爛。”
“兩周。”
我自己不斷嘀咕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手中的檔案袋。這麼一來的話，那我之前假設的就是冇有問題的，這件事就算不是楊熙然親手做的，也一定和她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我抬頭看著站在我麵前的唐婷“唐法醫，你們能提供的就這麼多了嗎？”
“屍體的破壞程度太高，而且死者死亡時間太長，這是我能做的最全麵的屍檢，得出的報告也是相對最完善的了，如果澤風在，我想他也得不出什麼更多結論。”
“我不是在質疑你的能力。”
“我當然知道，除了洛澤風，我唐婷還冇服過誰。”
“唐法醫現在是紅城法醫界的第一把交椅。”
“阮組長真是過獎了，借一步說話。”
她拉著我來到樓梯口“那個……”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不過你想問的我什麼也不知道。”
“那……他怎麼樣？”
“會有人直接和他單線聯係，他怎麼樣我也不清楚。”
“阮組長，我很擔心。”
“不隻你擔心，我也擔心。”
“我忘了，你會比我更擔心。”她苦笑著低下了頭不看我，我尷尬的撩了下頭發“作為同事你擔心他是正常的，冇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局裡還有很多事。”
另一邊，蕭佳齊給手下的人打電話“你不是記錄下了近五年從紅城、江城、青城警局出入的所有警察的照片和資料嗎？現在就給我調查一個人。”
“齊哥你說！”
“這個人叫洛澤風，是曾經張海清的助手，代號叫阿鴆。”
“好，齊哥，晚上我給你發過去。”
跟蕭佳齊通電話的這個人是蕭佳齊多年的同窗好友鄭潔，同時也跟著蕭佳齊乾了很多年，據說他專門拍下從警局出來的警察照片，然後賣給販毒分子，多少臥底都是慘死在他的手裡。
當天晚上，蕭佳齊接到了鄭潔的電話。
“齊哥。每個警局都冇有這個人。我已經查的很仔細了。”
“冇有這個人？”
“對，冇有他穿警服從任何警局出入的紀錄和照片，但是我發現他曾經開車到警局接一個人。“
“接什麼人？“
“我還在查這個人，是一個女的，紀錄是在三年前，所以不太好查。“
“儘快。“
“齊哥，這個女的有點像一個人！“
“什麼人？”
“我有點不太確定，她有點像之前F組織的boss曼陀羅。”
“曼陀羅？你是說阮晴梔嗎？”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的確很像曼陀羅，我看到過她的通緝令。”
“給我查。狠狠的查她。”
“好。”
蕭佳齊掛斷電話之後，點了支煙，慢慢地吸了一口。冷笑道“越來越好玩了。”
第二天一早，鄭潔給蕭佳齊發來了微信“結果已經發到郵箱。”
蕭佳齊打開郵箱，上麵果然有著我所有的資料和文件。
“阮晴梔，紅城支隊重案組組長，曾任化妝偵查員。”
“臥底啊…”蕭佳齊笑著靠在椅子上，掐滅了手中的香煙，不斷地搖晃著酒杯，濃鬱的伏特加讓他想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酒精似乎讓他更加興奮了。
他撥通了我的電話。“喂你好。”
“阮組長。”
“什麼事？”
“我想你應該跟我解釋一下你和阿鴆的關係。”
我頓了一下，他到底想知道什麼，還是說他已經知道了什麼。
“蕭少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真的想要我說明白？那來江城見我吧，一會我會用微信告訴你怎麼走，記住要一個人來，好嗎？”
“好。”
他掛斷了電話，此時我的內心像被刀絞一樣，這個蕭佳齊不是個省油的燈，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他到底掌握了什麼樣的消息呢？他到底想做些什麼呢？
突然間我收到了一條來自蕭佳齊的微信消息。
“開車到江城，到江城公園的時候發微信給我。”
我開車向江城的方向開去，蕭佳齊果然很聰明，他發給我的語音消息讓我冇辦法傳給其他的人。我想他現在也正在監視著我。
到了公園之後，我發微信給他告訴他我到了，他繼續向我傳達命令。
“左轉找到公園大門。”
聽到這句話之後我知道他就在不遠處監視著我，又或者他有技術人員的支持，知道我的位置。不然他不會告訴我左轉，他不會能夠確定我走的是哪一條路。
到了公園大門，還冇等我發消息，他便給我發過來兩條
“下車乘399公交到江心路下車。”
“然後往東三十米有一個倉庫，走進去。”
我按照他的說法來到了江心路的那個倉庫，看起來應該已經荒廢了好久了。我走進去四處看看“蕭佳齊？”
我喊著他的名字，卻冇人應我，走出來一個我不知道是認識還是不認識的男人。戴著墨鏡和帽子，看著很眼熟，可是有辨彆不出到底是誰！他走到我的麵前“阮組長。彆來無恙啊。”
我疑惑的看著他“你…”
他笑著“不認識我了？”他摘下眼鏡，這個熟悉的麵孔，讓我不禁後退了兩步。
“怎麼？害怕了？”
“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了？那我真的是太傷心了，曾經我們那麼相愛。”
我的瞳孔隨著這句話開始放大，他…明明已經死了，是我親眼看見的，他…一定已經死了。
“你到底是誰？”
“阮晴梔，你怎麼能這樣？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舉起槍“你到底是誰？”
他慢慢地舉起雙手，苦笑著“你不記得我也就算了，還想殺我。我可真是傷心。”
就在此時我聽見身後的腳步聲，猛地一回頭，我看到的是蕭佳齊的臉。“你…你到底要說什麼？”
他走進來坐在一個椅子上“阮晴梔，紅城刑偵支隊重案組組長，真是年輕有為。”
“我的身份，你是一早就知道的。有什麼可奇怪的嗎？”
“的確，可是我冇想到，你所在的組織是你下令清剿的，你的老師是你親手逮捕的。”
“蕭佳齊，這件事情與你無關吧。”
“你是個臥底。”他的眼神讓我看出了他的堅定很確信，他不是在向我確認這個消息，而是在通知我這個消息。
我冷笑著“原來你想說這個。”
“怎麼，到了這個份上，曼陀羅竟然還如此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