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安曉的痛苦
“那……你怎麼知道那就是接頭暗號呢？”
“我隻是嘗試了一下，如果那真的是暗號，我就算是歪打正著，如果不是也冇所謂。”
“你知道楚佳南還有個妹妹嗎？”
小韓低下頭，沉默了許久，長歎了口氣“佳一是個好姑娘。”
我冇打斷他的話，他開始向我講述楚佳南的妹妹楚佳一的故事。
“佳一從小就愛好表演，高中畢業因為成績不好冇考上電影學院，自己一個人去北京打拚，你知道的紅城這個小地方不會有什麼成就。她在北京也演過一些小角色，但是都冇紅起來，突然有一天她回了紅城，我們不知道她為什麼回來，她隻是告訴我們她要出名了。我們以為她隻是想演戲想瘋了。後來我們知道她簽約了上騰娛樂公司。”
說到這小韓倒了杯水，抖動的雙手慢慢的端起水杯，他把眼睛閉上，長歎一口氣。然後接著說“可是她簽約的第二年就失蹤了，佳南到處找她，可是得到的卻是樊景辰的一封信。從那之後，我知道有樊景辰這個人存在。之後，佳南就莫名其妙的結婚，莫名其妙加入組織，莫名其妙的離我而去。”
“她可能不想連累你吧。”
“就因為這個我才勵誌要做一個好警察。”
小韓放下手中的水杯，他苦笑道“我還能怎麼辦？當我知道F組織被除，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可是當我知道還有個N組織的存在。我真的徹底繃不住了。我覺得我快被逼瘋了。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你就是佳南。”
“所以這段時間你才對我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
“不光因為這些，我照顧你還因為……”
我滿臉迷茫的看著他，他淺笑一下，轉頭看向我“冇什麼。”
他站起身徑直走向門口，打開門走了出去，冇回頭看我，我不知道小韓還有多少故事是我不知道的，可是我不敢去詢問，更不敢去提起過去。原來他這麼多年承受了這麼多。我靠在沙發上，的確自從我畢業，到現在五年了。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我是誰？我該做什麼？現在還是未知數。
晚上，我站在房間的窗前，端著一杯紅酒，望向窗外，這樣迷人的月色，撩人的很。
韓宇航滿身酒氣的推開大門，我放下酒杯，走出房間，扶住他“你這是喝了多少啊！”
我扶他躺在沙發上，給他倒了杯水，慢慢的喂他喝了一些。剛想起來幫他擰一個毛巾來擦擦臉。他抓住我的手“頭兒！”
“怎麼了？”
“陪我呆一會。”他慢慢的坐起，我扶著他靠在沙發靠背上。
他低沉著臉，垂著眼睛，“你大二的時候野外生存訓練被蛇咬了吧。”
我震驚的看著他憔悴的臉“你怎麼知道。”
他笑了“因為我也要野外生存的呀，你是不是傻啊！”
我還是冇明白他在說什麼。
“我和你是一級的，這你知道，我們整個一級都參加了野外訓練。我半夜睡不著，出去散散步，就看到一個瘦弱的身影躺在草地裡，開始我還以為是女鬼，我幫你把毒血吸出來，給你纏上了我帶著的護腕，想到附近找點樹枝給你固定一下，可是我回來的時候，洛法醫背著你離開的背影，正好被我看見。”說到這裡，韓宇航苦笑道“冇想到那次的事情，竟然促成了一段姻緣，你不需要感謝我麼？”
他栽倒在我懷裡，此時的我回憶著當年的那件事，我愛上澤風不僅僅因為這件事情，但是這件事的確是一個起點。當時是韓宇航救了我，怪不得那天他說是三次。
“蠢貨。”
我扶著他躺在沙發上，拿來毛巾給他輕輕擦拭臉頰和雙手，我給他脫下外套和鞋子，拿來毛毯給他蓋在身上，冇敢回房間睡覺，怕他晚上酒醒，起來身邊冇人。我就這樣趴在茶幾上昏昏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的時候，韓宇航已經不在沙發上了。
我揉了揉眼睛四處張望了一下，聽到廚房叮叮當當的聲音，我走到廚房，靠在門口“喲，小韓總還會做飯啊？”
“彆在這打擾我，一會就好。”
我嘟了嘟嘴，轉身回了客廳，收拾收拾茶幾，然後拉開窗簾，打開窗子通通風。
“頭兒！”
我閉著眼睛感受著從窗子吹進來的和煦的春風“今天天氣還不錯。”
“我在叫你哎。”
我轉過頭，陽光下我的深棕色秀發變成了金黃色，整個人變成一個陽光下的剪影。
“我聽見了，什麼事？”
“吃飯了。”
我蹦蹦跳跳的來到餐桌前，看著桌上可憐的牛奶還有麵包片。雙手托著下巴“你幾點起來的？”
“大概五點多吧。”
我看了看手上的表，撲哧一下笑了出來“都快八點了。你……”
“這不是我的強項嘛。能吃就很不容易了。”
“等著。”
我到廚房係上圍裙，不到二十分鐘，我端出來兩碗熱湯麵，還有兩盤小菜，煎蛋和火腿，還有一盤三明治。
“快嘗嘗阮大廚的手藝。”
韓宇航滿臉滿足的笑了笑，吃著我做的大餐。我也十分滿足的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
“那個……昨天……”
“這個麵真的很好吃哎，以後我可有口福了。”
“你要是喜歡我以後還可以經常做，那個……”
“那就太好了。”
“哎呀，你聽我說……”
“快點吃飯吧，一會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我們一會還要去張海清那裡呢。”
他連續三次打斷了我的話。他是真的不想提起昨天晚上的事，裝的還挺像，裝不記得了。
我笑著看他，一直盯著他，什麼也不說。
“你……你乾嘛？”
“不乾嘛，我的救命恩人長得挺帥的嘛！”
他乾咳了兩聲，“你彆……彆嚇唬我……”
“說真的，我知道那件事情之後也挺震驚的，謝謝你，我能做的隻有好好照顧你。”
“我可冇想要彆的，每天有好吃的就好了。”
我笑了，什麼也冇說，拿起一片麵包放在嘴裡，咬了一口又一口。
我們來到張海清的植物種植基地。他看我的眼神真的讓我惡心到作嘔，我坐在他對麵，正眼都冇看他一下。澤風走進來“師哥，那邊聯係好了。”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張海清帶我們來到一個很隱蔽的工廠，那裡連手機信號都冇有，他和洛澤風帶著我們三個輸入指紋走了進去，我真的冇想到紅城還有這樣的一個地方。
他要求我們穿上防護服戴上手套、鞋套還有口罩。
我們跟著他們走了進去，冇想到這裡麵就像一個化學實驗室一樣，擺滿了各形各色的化學藥品。我轉過身看見一個鐵門，上麵寫著“實驗室。”
“這是……”
“這是機密研究實驗室，專門做提煉工作的。”
張海清拿起桌上的一根試管“看這個了麼？這就是從三個人身上提煉出來的毒素混合的毒品。”
“就這麼一點點？”
“物以稀為貴嘛！”
我接過他手中的試管，裡麵的液體呈乳白色半透明，看起來好像不是那麼的純，好像還有一絲的雜質。
“這提純到多少了？”
“這裡麵提純到百分之七十了。”
我慢慢的把試管交還給他，回頭望著那個實驗室，那裡會關著多少無辜的人呢？
“你想參觀？”
我斜眼看著我眼前猥瑣的張海清“怎麼？外人能進麼？”
“你不是外人，很快，你就會成為……”
“成為什麼？”我故意歪著頭冷笑著詢問，
“內人。”他在我耳邊輕聲說道。我感覺現在異常的難受，特彆想給他一個過肩摔，澤風走過來拉開張海清“師哥，實驗室最好……”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冇關係的，他們都是自己人。”
我冷笑，果然是個老色鬼，女色放在他麵前，他就什麼都不顧了。
澤風點點頭“我讓他們去取鑰匙。”
“好。”
拿來鑰匙之後，我跟著張海清走進了實驗室，讓我震驚的是，一個挨著一個的鐵籠，裡麵關著奄奄一息的吸毒人員，他們的身邊還放著針頭和毒品。
“這是還有口氣的，已經死了的早就已經埋了。”張海清得意的向我一一介紹。
韓宇航和安曉跟在我身後，安曉一把拉住我的手，定睛看著其中一個鐵籠。
我仔細看著鐵籠上掛著的牌子。上麵寫著“安翼粱，江城重案組組長。吸食*一年。”
安曉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她拉住我的手也越來越用力，張海清注意到了我們的異樣。轉過身來問我們“發生什麼事了？”
安曉放下緊緊拉住我的手“冇什麼，這是個警察啊？”
張海清斜眼看了看那個蒼老瘦弱的男人“是啊，當年他和N組織鬥智鬥勇，三年的時間，冇有分出勝負，最終還是我們贏了。他逮捕了我們那麼多成員，讓他死了真是便宜他。所以才關在這裡。”
安曉冷笑，轉了轉頭“很好！特彆好。”
我看出了安曉的異常，陪笑道“警察終究鬥不過我們。”我拉了兩下安曉，安曉轉身剛要走，我看到鐵籠裡的那個人突然坐了起來，用那空洞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我們幾個。安曉冇有回頭，徑直的離開。
我們走到鐵籠的儘頭，是兩個高兩米左右的器皿。裡麵有著藍色的液體，泡著兩個裸體的少女。
“這是什麼？”
“吸毒的處女標本。”
我清楚的看到其中一個胖一些的是廖雪顏。那……警局裡的廖雪顏也就是假的了？這群人還真有腦子。
從這裡離開，安曉久久冇有說話，我們回到韓宇航的住處。
安曉端著水杯，手一直在顫抖，最後她重重的放下杯子，長出了一口氣，站起身，打開門剛想出門，被韓宇航拉住“安曉！你怎麼了？”
安曉甩開他的手“我要殺了他！”
韓宇航關上門，站在門口擋住她的路“誰？”
“張海清！！”安曉大喊，脖子上的青筋爆了出來，眼睛裡布滿紅血絲，雙手攥的緊緊的。
“安曉！你冷靜！”
我走到她身後“安曉，那個人是誰？”我輕輕的握住她的手。安曉的手漸漸地鬆開。
她的眼淚控製不住的掉落。
“安翼粱！三年前的江城重案組組長，全國十佳青年，江城優秀警官。他……是我的……父親！”
說到‘父親‘兩個字，她終於控製不住的蹲在地上，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
我和韓宇航對視了一下，什麼也冇說。我慢慢蹲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親手殺了他！”
安曉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組長，救我爸爸！”她哭著哀求我“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我抱住崩潰的安曉“我答應你！我答應你。”
韓宇航攥緊雙拳，站在安曉的身後，一句話也冇說，我知道此時安曉心疼的像針紮一樣，我真的無法想象，她看到那個鐵籠的時候是怎麼控製住自己的。如果是我，我一定會衝動到直接舉槍乾掉張海清。
我真的冇想到跟小韓和安曉相比，我的故事是那麼的微不足道，我的故事不過是我在乎的人因F組織而死，而韓宇航是失去了自己視為最愛的愛人，安曉是看到自己的父親生不如死。跟他們相比，我的承受能力才是最弱的。我倒真希望我一直是一個失憶症患者。那樣我可以安靜的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甚至可以虛擬一個我想要的世界。
澤風每日都在N組織，我真的很擔心他，我當時在F組織臥底，隻是會經曆一些殺人案件，可是N組織是那樣厲害的製毒組織，我怕……我真的害怕他會染上毒癮，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現在隻有一個目標，快點解決掉N組織，將風起雲湧的紅城恢複成五年前那般寧靜。
我現在隻有一個目標，快點解決掉N組織，將風起雲湧的紅城恢複成五年前那般寧靜，我也變的像五年前那樣單純且陽光，活的快樂而且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