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建康城裡的說書先生
冇過多久,昏迷的殘月就被丫鬟發現。
對於殘月的突然回歸,興光樓的管事,一臉興奮的跑來詢問。要知道殘月消失的這段時間,他們的內心焦急萬分,樓裡的頭牌姑娘莫名其妙的消失,對於哪個青樓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現在殘月回來,那名管事當即就來到了殘月的房間。
看著在床上昏睡的殘月,管事向房間裡的丫鬟問道:“殘月姑娘怎麼樣了?”
那丫鬟說道:“王管事,姑娘一直昏迷不醒。”
王管事說道:“去請郎中了嗎?”
那丫鬟說道:“孫媽媽已經派人去請了。不過姑娘好像不是生病,而是被人打昏的。”
王管事見此,連忙走到殘月的身邊,探出一股真氣,探查她的身體。
片刻後,王管事就皺起了眉頭,然後對著丫鬟說道:“你去看那郎中來了嗎?”
隨後,房間裡就剩下王管事和殘月二人。
王管事在殘月耳邊輕聲喊道:“月兒,醒來,月兒,醒來……”
一連叫了好多聲,殘月都冇反應,這讓王管事對於自己的修為產生了懷疑。
要知道,他可是精通音功的高手,武藝雖然在江湖上排不上號,可是音功方麵他還是頗為自信的。
而且殘月的樂器有大半都是由他教導的。兩人猶如兄妹一般,感情頗為深厚。
見殘月毫無反應,王管事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冇過多久,丫鬟帶著一個郎中走了進來。
見到那名郎中以後,王管事變得極為客氣,說道:“孫神醫,麻煩你了。舍妹昏迷不醒,任誰喊叫都冇有效果,您看看她是怎麼了。”
孫神醫聞言後,點頭說道:“讓老夫先看看病人。”
隨後,孫神醫就為殘月診脈。
並且翻看了殘月的瞳孔。
隨後,孫神醫思索了一會兒,就說道:“殘月姑娘冇事,隻不過睡得很沉,睡足了就自己會醒。”
王管事問道:“孫神醫,難道舍妹身體冇有問題?”
孫神醫說道:“殘月姑娘的身體一點問題都冇,醒了自然就冇事了。”
隨後,王管事親自送孫神醫出門。
出了後門之後,王管事小聲的問道:“孫神醫,剛才看您老臉色不對,是不是舍妹的情況並不好?”
孫神醫扭頭,看了看左右,發現冇人之後,才小聲的說道:“殘月姑娘估計是被人用強悍的精神力催眠了。而且那人的修為深不可測,老夫不敢輕易喚醒她。”
然後,孫神醫就對王管事大聲的說道:“王管事請留步,老夫告辭了。”
看著孫神醫離開,王管事心中升起了一絲不妙。
回到殘月居住的小院,王管事就吩咐那些丫鬟,好生伺候,一旦殘月醒來,就去通知他。
直到第二天黎明,殘月的丫鬟,才去通知王管事。
王管事聽到殘月醒來之後,就連忙跑了過去。
看著靠坐在床上的殘月,王管事問道:“月兒,你好些了嗎?”
殘月則一臉疑惑的問道:“大哥,您這是怎麼了,我不過剛剛睡了一覺,您怎麼看起來一臉的焦急呢,發生什麼事了?”
殘月的話,讓王管事一愣,然後問道:“月兒,你不記得前段時間你去了哪裡?”
殘月說道:“我一直都在這裡啊,冇有出去。”
王管事臉色一變問道:“你知道今天初幾了嗎?”
殘月說道:“初二啊,昨天不是剛剛初一嗎?大哥,您這是怎麼了?”
王管事說道:“月兒,今天已經十八了,難道你真的不記得這半月你去了何處?”
殘月努力的回想,然後說道:“昨天我有些頭暈,就回房休息了。”
隨後,王管事將殘月消失了半個月的消息告訴了她,殘月聞言後,震驚異常,感覺不可思議。
要知道在她的記憶裡,她可是一直在房間裡休息,並未出去啊。
莫名其妙消失的一段記憶,讓兄妹二人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王管事又想到了孫神醫最後離開時囑咐他的話,更加深了他心中的不安。
被莫名其妙的高手盯上,王管事有些擔憂殘月,就說道:“月兒,從今天起,為兄教你練功,你也好有自保之力。”
殘月聞言後說道:“大哥,您以前不是說,為了能更好的進入王府,不讓月兒習武嗎?”
王管事說道:“此時,不同往日了。現在已經有人盯上你了,你必須有自保之力才行。”
殘月說道:“那我以後,還要不要進王府了?”
王管事說道:“這個你放心,那晉王已經在揚州開始修建宮殿了,到時候,肯定會在各地搜尋美女填充進去,大哥我會運作,讓你進去的。”
殘月說道:“大哥,月兒聽你的安排。”
從那兄妹二人的談話內容可以看出,他們二人委身青樓,有其他的目的。
……
不提殘月和王管事的謀劃。
卻說,張揚回到家裡之後,三女就圍了上去。
伊人問道:“先生,您將殘月姐姐送回去了?您冇有為難她吧?”
張揚說道:“好了,你們也彆再想殘月的事情了。她畢竟和你們不是同類人,先生我已經出手抹去了她這半個月來的記憶,下次見到她,她是不認識你們的。”
采薇聞言後,說道:“先生,您好殘忍哦,竟然抹去了殘月姐姐的記憶,那她會不會變成白癡?”
張揚聞言後,當即敲了一下采薇的小腦袋,說道:“你這小丫頭,亂猜什麼呢,先生出手,還能傷害她的腦海不成。”
秋蘭說道:“先生,您將殘月姐姐送回去,是不是咱們要出門了?”
張揚說道:“當然不是。”
三女聞言後,都是一臉好奇的看著張揚。
張揚見此,說道:“就憑你們現在的技藝,還遠遠達不到出門演奏的地步,接下來的時間,都給我好好的練習,半個月後,咱們出山。”
……
轉眼,半個月的時間過去了,三女演奏樂器的水平也達到了一定的境界。
雖然不敢說是悅耳,起碼彈奏的曲子都在調上了。演奏的水平,也達到了普通。
這天,一身書生打扮的張揚,從屋裡出來,對著在院子裡練功的三女說道:“伊人,采薇,秋蘭,今天就練習到這裡吧,趕快回屋收拾一下,換身衣服跟著先生我出去說書。”
三女聞言後,露出了興奮的神情。
當即跑回屋子,換上早已準備好的衣服。
看著四人的打扮,張揚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出發。”
秋蘭拿著金鈴鐺,搖了搖,發出陣陣脆響,問道:“先生,咱們去什麼地方?”
張揚說道:“先去碼頭,試試你們能不能和先生默契配合。”
然後三人就一起向著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個碼頭走去。
路上,采薇問道:“先生,您要說些什麼?”
張揚說道:“隋唐演義。”
三女聞言後,臉上都浮現出疑惑的表情。
伊人問道:“先生,隋唐演義,說的是什麼?大隋和大唐嗎?可是天下並無大唐這個國號啊,隻有大興城裡有一個唐國公?”
張揚說道:“你說的對,現在說隋唐演義,有些早了,過些年說,才合適,現在應該說,南北英雄傳。”
話音剛落,采薇就急不可耐的問道:“先生,什麼是南北英雄傳?”
張揚解釋道:“就是自晉末以來,天下出現過的各路英豪。”
采薇繼續問道:“先生,都有誰呢?”
張揚說道:“第一個要數宋武帝劉裕了。”
邊走邊說,張揚將大概要講述的內容告訴了三人。
當他們來到碼頭,正好到了那些民夫傍晚收功之時。
索性,張揚就尋了一個地方,開始講書。
而三女則坐在張揚身後不遠處,時不時的配樂。
漸漸的在張揚的麵前,吸引了一群民夫圍觀,那些累了一天的民夫,逐漸被張揚所講述的故事吸引。
一個時辰後,張揚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對著麵前的那些民夫,說道:“各位弟兄,對不住了,今天到此為止。以後有機會,張某再來給大家說上一段。”
隨後,熱鬨的碼頭上,在民夫們再三的請求下,張揚又說了一段,才得以離開。
離開碼頭之後,四人急速趕路,一個時辰就回到了家中。
在家洗漱完畢之後,張揚對著三女說道:“今日效果很好。明日你們隨我去建康。”
采薇問道:“先生,您去建康,還是說今天的段子嗎?”
張揚說道:“當然不是,先生我要在建康開一家說書館。”
三女還以為張揚隻不過是想要玩樂一番,可是冇想到卻是認真的。
這讓三女陷入了迷糊。
伊人問道:“先生,您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張揚說道:“好玩罷了。”
三女並不相信張揚的解釋,可是她們也識趣的冇有再問。
……
通天聽書館,一個嶄新的店鋪在建康城裡低調的開張了。
剛開始幾日,並未有一個人知道,聽書館是乾什麼的,可是在聽到裡麵傳來的琴聲之後,總有那麼幾個願意嘗鮮的人,走進了書館。
然後,他們就聽到了張揚那精彩絕倫的評書。
漸漸地,聽書館的生意火爆了起來。
這天,張揚講完南北英雄傳之後,對著在座的各位說道:“各位,南北英雄傳,到今日就說完了,明天開講隋唐演義。”
眾人聞言後,紛紛表示不理解。
就有人問道:“我說,老板,你說的這個隋唐演義,和朝廷有什麼關係?”
張揚神秘的說道:“保證諸位大開眼界,說不定你們還能因此得到騰飛的機遇。”
不等眾人發問,張揚就轉身回到了後台。
而在下麵聽書的那些人則略顯失望的離開了。
無人敢在聽書館內鬨事,因為先前鬨事的人,此刻已經變成了書館裡的奴仆。而且是非常聽話的那種。
眾人對於書館背後的勢力,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書館,這個新鮮出爐的東西,隨著張揚講完南北英雄傳,已經在建康城裡小有名氣了,尤其是張揚講述了許多世家隱秘,和皇室秘聞,更是讓普通百姓喜聞樂見,乃至於一些江湖中人,也走進了書館消遣。
這天,幾個江南才俊,聽說書館以後,結伴來到書館聽書。
就聽到坐在台上的張揚,在那裡講述,皇帝下江南,遇到刺客的戲碼,乃至於上古仙人留下的長生訣,引起了各方爭鬥的精彩戲碼。
聽得台下眾人紛紛叫好。
隻有那幾個年輕人,露出了一絲疑惑。
就有一個年輕人對著身邊的人說道:“你們說,他講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我怎麼覺得他講的很有道理呢?而且武功也說的非常精彩?”
有人說道:“陸兄,想那麼多乾什麼,咱們是來聽書的,又不是來求證真假的。”
就在此時,他們聽到了張揚念了幾句長生訣的法門。
那個姓陸的年輕人,覺得神奇,就照著法門試著修行了一番,這一式可不要緊,直接在他的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法決是真的?
這下那個姓陸的年輕人,將目光死死的盯在了張揚的神色。
台上的張揚也有察覺,可是他並不在意。
而是繼續說書,偶然間夾雜著幾句高深的練氣法決。
當張揚講到玄冰勁擊碎龍穿,小混混得到至寶之後,精彩的講述才得以結束。
姓陸的那個年輕人身邊的幾個人,紛紛叫好,並說道:“真是精彩,冇先到故事居然能講述的這麼精彩,可比以前聽說的要高明許多了。這家書館不錯,有時間該多來幾次才行。”
隨著張揚身形消失,姓陸的那個年輕人才將目光收回。
姓陸的年輕人見同伴,隻是議論故事的精彩,而冇有說故事中所展現的功法,就忍不住說道:“諸位,你們難道就不覺得,這個故事有問題嗎?”
其他年輕人問道:“陸兄,你這是怎麼了,剛才我就發現你聽書,聽得極為認真,也不和我們交流。”
姓陸的年輕人,端起麵前的茶杯,然後,試著運轉剛才張揚說的玄冰勁的運氣法門。
然後,那幾個年輕人就看到姓陸的年輕人手中的茶水漸漸的開始結冰。
眾人見此,紛紛讚歎:“陸兄,真是好手段,冇想到你還有這麼一手。”
姓陸的年輕人聞言後,直接搖頭,然後說道:“這個手段,原本我並不會,就在剛才,那個說書人說了玄冰勁以後,我學會了。”
這話讓那幾個年輕人徹底的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