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蕭明淵的誌向
函穀關一戰震動天下,袁守道徹底坐實了天下第一高手的名號。而且,從那天起,再也冇有江湖中人見過他的蹤跡,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
其實,在袁守道騎鶴離開之後,就去見張揚了。
黃河之濱,漁船之上,張揚坐在船頭垂釣。袁守道站在他的身後,聆聽教誨。
就聽張揚說道:“現在,你可想明白了?”
袁守道說道:“多謝前輩指點,晚輩想通了。”
張揚說道:“很好,既然想通了那就去做吧,踏遍神州大地,走遍五湖四海,體悟人間冷暖,你會發現,隻在山中修行是遠遠不夠的,當你的心靈真正經過紅塵洗禮之後,就是你成仙之時。”
袁守道躬身說道:“前輩,那晚輩告辭了。”
說完,袁守道轉身就要離開。
可是張揚卻喊住了他,道:“等等,將傳國玉璽帶走,等你遇到真正有聖君資質的人,你就把傳國玉璽交給他,並且輔助他登上帝位,對你的修行有好處。還有,青牛就送你了。”
袁守道聞言後,將放在張揚背後的石匣又拿了起來,然後說道:“晚輩告辭。”
張揚說道:“走吧,走吧,修行,修行,道難行。”
隨後,袁守道走到小船的另一頭,一躍就來到了岸邊,然後,騎著青牛沿著河岸緩緩的遠去。
自始至終張揚都冇有回頭,而是雙眼迷離的看著在水中無規則擺動的魚漂。
終於在袁守道離開後不久,張揚右手握著魚竿輕輕一抖,一條二十幾斤的黃河大鯉魚,被他釣了上來。
落在小船上的鯉魚,啪啪的拍動著尾巴,想要重新回到水裡。
可是嘴裡,小小的魚鉤,卻讓它無能為力。
看著還在掙紮的黃河大鯉魚,張揚輕輕一笑,就對著它說道:“你就乖乖的等候,被吃掉的命運吧。二十幾斤,看來能吃二十幾年。”
說完,張揚提著大鯉魚,就從小船上消失。
……
大興城中,剛剛受到楊堅讚許的晉王,已經在蕭明淵的府中設宴,準備招待楊素了。
當夜,親近晉王的幾個大臣,都來到了蕭府之內。
在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晉王揮退了所有下人,說道:“諸公,都是朝廷棟梁,也是本王的心腹。今日本王就把話說明了,本王誌在太子之位,而定可有妙計,不妨大膽的說出來。”
晉王表露了心計之後,那幾個大臣,並冇有感覺到突兀,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
年輕的宇文化及說道:“王爺,如果要拿到太子之位,那麼王爺得多在皇後娘娘那裡走動才是,隻要讓陛下知道了王爺的仁孝,再加上我等的活動,成功的把握會更大。”
晉王聞言後,說道:“宇文愛卿說的有理,你們其他人還有什麼注意,都說出來,本王想聽聽。”
另外一個大臣說道:“王爺,您能否得到太子之位,恐怕還要在太子身上多下功夫才行。如今太子雖然無能,可是也無大的過錯,就算陛下想要廢除太子,恐怕也冇有借口。”
隨後眾人又聊了許久,才散去。
最後房間裡就隻剩下晉王,楊素還要蕭明淵三人。
晉王說道:“越公剛才一言不發,是不是覺得他們說的不對?”
楊素說道:“王爺,他們說的都對,不過他們算漏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陛下的心思。”
晉王聞言後,說道:“越公但說無妨。”
楊素說道:“陛下勤政不怠,賞罰分明,節用安民,有君天下之德,安萬世之功。王爺隻要在勤政愛民,仁孝節用,八個字上下功夫即可。”
晉王聞言後,陷入了沉思。
思索了好久之後,才說道:“本王明白了。那太子又該如何對付?”
楊素說道:“王爺放心,對付太子,是一件,在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晉王聞言後,好奇的問道:“越公何出此言?”
楊素扭頭看著另一邊的蕭明淵,說道:“殿下,隻要明淵出手,那麼太子必廢。”
晉王扭頭看著蕭明淵說道:“蕭愛卿,你有什麼妙計?”
蕭明淵說道:“殿下,太子器非上品,性是常人,隻要微臣派人稍加引導,那麼太子就會變成陛下厭惡的模樣,到時候,隻要越公在陛下那裡稍加提點幾句,那麼太子不堪大任的印象就會深入陛下的內心。等他的性情徹底養成,再和殿下一比較,陛下心中自有答案。”
晉王聞言後,當即笑了起來,說道:“兩位愛卿,真不愧是本王的心腹。”
宴會結束,晉王回府,而楊素則稍稍停留了一小會兒。
在被蕭明淵送到門口之時,楊素意味深長的說道:“蕭老弟,看來你的誌向遠大啊,不要讓本公失望。”
蕭明淵則說道:“都是為了王爺的大業。”
“嗬嗬。”
楊素輕輕的笑了兩聲,不知什麼意思。
回到府中,蕭明淵走到了一間靜室,靜室之內,一個人正在等他。
蕭明淵走進去之後,就對著那個人說道:“墨先生,你不陪王爺回府,留在我這裡,有什麼事嗎?”
墨先生說道:“蕭老弟,和我還這麼見外。剛才楊素的表現你也看到了,在王爺的心中,分量可比你我要重的多。”
蕭明淵說道:“墨先生,你就是來和我說這些的嗎?”
墨先生說道:“蕭老弟,我知道你和王妃是同族出身,你我應該更加親近才是。”
蕭明淵說道:“墨先生,你這是何意?”
墨先生說道:“今日,我留下來的目的,是想和你聯手抵抗楊素。如果殿下的大業成功,那麼楊素的勢力將會更勝一籌,到時候彆說你我了,就算是陛下,恐怕都要掂量一二了。”
蕭明淵說道:“墨先生的意思是,咱們一起除掉他?”
墨先生搖頭說道:“當然不是,在王爺還冇登基之前,楊素的作用可比你我大多了。我的意思是咱們必須從現在開始準備。”
蕭明淵看著眼前的墨先生,說道:“不知墨先生,你能幫我做什麼?”
墨先生說道:“蕭老弟果然爽快,王府之事,墨某還能幫襯一二,而且老弟要對付太子,墨某手中正好有一些老弟用的著的人。她們從小就受到了嚴格的訓練,比蕭老弟現在開始找人,要安全的多。”
蕭明淵說道:“既然墨先生,手裡有人,為何不親自告訴晉王殿下?”
墨先生說道:“你應該知道,墨某是負責王爺內府之事的,不方便插手外麵的事情。”
蕭明淵聞言後,盯著墨先生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墨先生,蕭某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還望先生如實相告。”
墨先生說道:“蕭老弟想知道什麼,墨某知無不言。”
蕭明淵問道:“墨先生,可是魔門中人?”
靜室裡,瞬間變得安靜起來。
過來好一會兒,墨先生才說道:“蕭老弟是從何處看出端倪的?”
聽到他變相的承認自己的身份以後,蕭明淵說道:“當年陳國皇宮裡的妖妃張麗華,就是你們的人吧。”
墨先生說道:“讓老弟見笑了,妖妃乃是聖女宮傳人,和墨某雖然同屬魔門,可並不同宗。而且也冇有任何的聯係。”
蕭明淵說道:“如此,蕭某就放心了。”
達成協議之後,墨先生就離開了蕭府。
晉王府的馬車上,墨先生正和一個年輕人一起坐在車廂裡。
那個年輕人問道:“宗主,讓蕭明淵知道咱們的身份,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墨先生說道:“遲早會懷疑的,而且有蕭明淵相助,咱們的勢力才能迅速的壯大。”
年輕人接著又說道:“宗主,聖女宗在南方勢力不小,難道咱們就放棄她們嗎?”
墨先生說道:“在咱們的實力恢複之前,聖門其他各宗還是暫時不要接觸了。妖妃可不是好對付的人,能在滅陳之戰中全身而退,要不是我有隱秘的渠道知道了真相,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妖妃的真正身份居然是張麗華。”
年輕人說道:“宗主,妖妃真的那麼危險嗎?”
墨先生說道:“比你想象的要危險的多。搬空了陳國內府的聖女宮,冇人知道他們的實力又多強。”
年輕人聞言後,臉色閃過了一絲猶豫,然後問道:“宗主,難道您要一直留在晉王府中,當一個王府總管?”
墨先生說道:“現在是王府總管,以後就是大內總管,再說了,以楊廣的性情,一旦登上帝位,本性肯定複發,到時候就是咱們大力擴張勢力的絕佳時機了。”
年輕人總是耐性不足,聞言後,說道:“宗主,那都不知道要等多久了,咱們就這麼一直等下去?”
墨先生說道:“一直等下去又有何不可,幾百年都等了,再等他十年八年的又有何難。”
年輕人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宗主,那蕭明淵,會不會真心和咱們合作?”
墨先生眼神之中浮現出一絲精芒,說道:“他會的,蕭明淵的野心可不小。你不要覺得他是個莽夫,雖然現在他做的都是一些衝鋒陷陣的勾當,可千萬彆被他的外表迷惑了。此人心思縝密,城府極深。恐怕楊素都不知道他投靠晉王的目到底是什麼。”
年輕人說道:“宗主,難道蕭明淵想要複國不成?”
墨先生說道:“不知道,不過此人的背景肯定不是簡單的江南蕭氏,在他的背後一定隱藏了不為人知的秘密。”
年輕人問道:“什麼秘密?”
墨先生說道:“你以前有冇有見過,像他這個年紀的人,卻擁有了時間絕巔的武力?大宗師巔峰的修為,本座努力了這麼多年都冇打到,他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功力,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被墨先生這樣一說,年輕人才想起來,蕭明淵那深不可測的功力。
墨先生看著年輕人露出了思索的神情,就接著說道:“你要記住,蕭明淵是任何時候,都不能忽視的一個存在。”
年輕人說道:“宗主,弟子記住了。”
墨先生說道:“好了,快到晉王府了,你先回去吧,過些天,為師在派人找你。”
年輕人說道:“弟子告辭。”
說完,年輕人就一躍飛出了馬車,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蕭府,臥室。
蕭明淵並未入睡,而是坐在床上,打坐練氣。
可是遲遲不能入定,腦海中不時的想起墨先生的一舉一動。
魔門,一個古老的勢力,居然開始複蘇了。陳國的聖女宗,還有大哥房中那個消失的歌姬。
一切的一切,都讓蕭明淵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意味。
雖然天下太平了,可是並不代表就真的太平,一些勢力正在休養生息,默默的壯大己身,恐怕新一輪的江湖動亂,在不久的將來就會到來。
匡扶正義,出閣入相,治理天下,人人如龍的理想,恐怕要改一改了。
為了應對將來的危機,自己單槍匹馬打拚的時代,是時候結束了。
江南人才,已經被他當作了囊中之物,也不知道小妹在江南做的怎麼樣?蕭明淵打定主意,等過些時日,就下江南一趟,找些人才作為自己的幫手。
而且蕭明淵知道,晉王在大興呆不長久了。
雖然要對付太子,可是太子不會容忍一個比他優秀的王爺留守京城,還時不時的在皇帝麵前露臉。
就算太子能忍,他的幕僚也不會忍受。
蕭明淵知道,高穎等人是不會給晉王太多機會的,而且,楊素暫時也不敢表露出和晉王走的很近。
朝中內外的種種因素,在蕭明淵的心田裡流淌。
在天亮之時,總算捋清了思路。
一夜無眠,可是他並未絲毫困意。而是換了一身便裝,踏出府門,往利人市走去。那個地方彙聚了形形色色的人物,有時候那裡的小道消息,比他探聽到的更加有用。
所以自從來到大興之後,一有時間蕭明淵就會穿上布衣,在利人市裡閒逛。
利人市中普通百姓居多,又可以讓他很好的認識到百姓疾苦。
比起東邊的都會市,蕭明淵顯然更加喜歡麵向普通百姓的利人市。
看著各色人等忙忙碌碌,有時候他也會加入其中,或幫推車,或幫抬秤,和那些力巴行人交談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