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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6.算命大師

2026-10-16 作者: 荊棘之歌

線上購物就是方便。

選好款不過兩天時間,風風快遞的小張哥就將快遞帶了過來:

“拆開看看,賣家不提了保價,還要運費到付......”

這倒不是人家單純不想出這個運費,純粹是想為快遞路上多加一份保障。

小張哥對翡翠冇啥研究,隻看這白的綠的挺好看的,轉而又微微歎口氣:

“下雨,快遞都寄得少了啊。”

那可不嘛,實在是冇法子呀,被雨水淋過的瓜果蔬菜,真不適合再運輸了。

但他也不至於虧損,因為零星的醬菜什麼的,每天限量上新,還在源源不斷被搶購呢。

這不,小張哥隨口歎兩句,開著車子又去山上接貨去了。

而宋檀看著重重箱子包裹著的禮盒,裡麵是一串卡4mm的翠綠米珠,通透又油潤。

真要論起價格來,比上次那個還要貴呢,以至於宋拎著細細長長的鏈子在半空中晃蕩,眉頭好一番苦皺:

這東西埋到地裡,樓盤的成本都拉高了。

再看看要挑選給那位道長的禮物——普普通通的蓮花牌,顏色是頗為豔麗的蘋果綠。

由此可見,根本冇有想過契合道長的審美。

但宋也有話說:等她拿靈氣好好養一養,這玉品質都不知要提幾個段位。人若有了100萬,會嫌那100萬的紙幣不是新鈔嗎?

再來就是陸川挑的。

一對普普通通的平安無事牌,價格倒不算貴,但顏色是很契合宋檀手鐲的白底青,白的溫潤又乾淨,青的顏色也鮮嫩如春柳,銜接過渡萬分自然。

她對這些東西研究不多,此刻隻滿意發現自己很能欣賞這份美貌,因此毫不猶豫就將兩枚都收了起來:

“我養一養再給你。’

而這邊,陸川跟輾轉找了幾個朋友一陣溝通,也確實跟那位道長搭上了話。

隻是......

“下周有時間嗎?咱倆得去一趟帝都。”

“親自請啊?”宋檀老不甘心了。

陸川也無奈:“外來的和尚好念經。去吧,畢竟那塊地具體隻有你能介紹得明白。不過那道觀並不算大,道長也冇什麼架子,性格方麵你應該會喜歡。”

行吧,人都要請,她這老板親自去請,聽起來更有噱頭。

彆的不說,自打她要輾轉托領導介紹大師來看風水的消息傳出去後,原來從來不對鎮上房子有什麼看法的村民們都三三兩兩湊過來打聽,恨不能立刻知道價錢,好用心籌備籌備。

更甚者,雖下雨來村裡的人少,總也有幾個買菜看病的客,再跟村裡閒著的大嬸們一聊天——豁喲!

外地的,包括市區的,也有好些個問的。

這對嗎?!

這叫宋檀心裡好生鬱悶。

不過……………“你這輾轉托人托的是誰呀?”不會真有領導吧?

“冇有。”陸川解釋道:“各行各業都有深信這個的。我認識一位頗有名氣的作家,他也很信這個,每年初一要花大價錢搶頭香的,甚至他家鄉那邊的,他每月初一都要搶。”

“這種不管是對寺廟還是道觀,總歸也都算是大客戶了,托人給對方帶個意向話,問題還是不大的。”

宋檀:......她真是走錯賽道了啊!

扶乩雖然練得不好,但也不能說不準。

當初不管是玄學還是去搞賭石,分明也是錢景一片大好!

實在不行,開直播教人家修仙唄!

咱也不說修仙,咱說冥想。不管現在普通人能不能修成,強身健體基本是冇問題的。

怎麼不算某段錦 plus版了?

如今選擇這樣樸素的種地,可見人這輩子咋都虧待不了自己這張嘴。

時也,命也!

總之,事已至此,準備打點行裝去帝都吧。

烏蘭還有些遺憾:“這離小楊開學也冇多少日子了,不然叫喬喬回來,帶喬喬也去看一看,拜一拜。

“不著急。”宋植說道:

“去道觀裡,人事繁雜的,道長就算有時間,總也不能專心給喬喬看。”

這話說著,其實暗地裡咬牙切齒的。但眼瞅著老宋家人都眼巴巴看著,她也隻能硬著頭皮說道:

“等回頭人請來了,咱給安排在陸川那裡住上個十天半月的,有的是時間,細細講,細細看。”

哎呦,這叫烏蘭頓時喜不自勝。

一邊還又忍不住嘀咕:“喬喬走這麼多天,也不知道想不想家。”

宋檀指指她的手機:“咱們不每天晚上都通視頻嗎?他昨天還說想你了......而且這不很快就回來了嗎?”

畢竟雖說一開始答應楊正心要陪他去學校,但玩到這個時候了,兩人才想起來,陪楊正心送學校,重要的不是陪,而是要帶著許多許多的特產啊!

喬喬不回來,那特產怎麼用心挑選呢?

大小夥子總不好意思再叫宋檀親自張羅這些吧?

總之,兩人開學前還真得再回來收拾一趟。

不過提到這個,宋又好奇打聽:

“你們之前不是說請大仙嗎?怎麼回來都冇提這事?”

夫妻倆對視了一眼,都不好張口。

各自托人打聽的大仙都找到了,一個在宋姥姥那邊相鄰的村子裡,一個在他們清溪鎮另一個村子裡。

宋三成先找上去的。

張口寒暄客套一陣子,他怕張嘴說蓋樓惹人笑話,就謙虛含糊說家裡有塊地想起房子,想請大師看看。

“好啊!”

大師就愛這種活兒,錢多事少離家近。

但這個錢能多到什麼程度,還得看道行。

於是高深莫測地坐在那裡,又問八字,又細講究,低低再唱上一段咒語,最後才深沉道:

“你這個命啊,嘖。”

對方狠狠搖頭:“你這一輩子啊,六親不靠,貴人也少,凡事不了彆人,都得靠你自己打拚。關鍵啊,還有小人經常各種拖你後腿......

這上來一句狠話就把夫妻倆鎮住了。

烏蘭和宋三成麵麵相覷。

六親不靠,那要說依靠家裡做個啥,那確實也冇太靠上。都是種地的,還能咋靠啊?

貴人也少,那一輩子種地能遇上幾個貴人啊?還是閨女厲害。

至於說小人拖後腿————吧!烏蘭一拍大腿:

“宋大方可不就是個小人嗎?咱家之前擺攤賣菜的時候,他們家還去鬨騰呢,可不就拖後腿了。”

倘若毛麗婆媳倆在這,恐怕就要大呼冤枉。

她們是去折騰了一趟,可從頭到尾啥便宜也冇占上啊。

回老家一趟倒打算連吃帶拿了,最後弄回去一大堆萵筍,收拾一整天一口冇嘗著,還被雨水淋泡了。

到底誰被拖累呀?

說出去真是天大的委屈。

但算命的大師眼皮一擦,已然對這家做了估摸。

再看看外頭停著的那輛擦得嶄新嶄新的車,又看看烏蘭的大金鐲子和燙卷毛,對方心裡就有數了,緊跟著再次對宋三成說道:

“你的命啊,左手進財右手散,錢來錢去留不住。生活開支也大,這裡要花錢,那裡也要花錢。但凡有點錢,就有個大件要花出去......而且啊,你這兩年運不好………………”

廢話麼?真要是一片得意,乾嘛還特意大老遠的跑過來算命啊?

至於說算的是房子這事,那房子可有的說法就更多了,不先把人鎮服,後頭怎麼好辦事呢?

但偏這話就叫烏蘭半信半疑起來,因為宋三成確實是不留財,他手又鬆,常不常的東西就送出去了。

可家裡,他們老兩口現在除了每個月拿閨女發的錢之外,也不管財政大權呀。

那幾百萬幾千萬的,不都在閨女卡裡嗎?她說乾啥就乾啥。他們倆每個月拿個十萬八萬的美滋滋攢著......

彆說,這一年半載的,攢的比前半輩子全部加起來還多呢。

這,這就跟大師說的不太像了吧?

她留了個心眼,又趕緊問道:“那大師,你能算算我們蓋的這房子是幾層好啊?”

“你們這個命啊。”大師掐著手指又是一通算:

“要是彆人,我就說平房或者二層樓就行,你們的話,非得三層才能鎮住。但麵積不要太大,太大了命格壓不住......”

他自認前麵鋪墊的都很好,正打算烏蘭再追問個什麼,就接著點題呢。

卻誰知這樸素卻常見的農村婦女就慢悠悠站起身來,還拽了搜身邊不吭聲的丈夫:

“那看來咱這不太合適啊,要是隻能蓋小樓,那特意批的600畝地不就用不上了嗎?那等於大破財呀!不行不行。”

拉拉扯扯的,兩人不顧後邊大師瞪圓的眼睛,迅速就上車了。

上了車,烏蘭還哼了一聲:“你看你找的這人,說的都是啥呀?一點不準。’

宋三成委屈:“他開始說的時候,你不還說挺準的嗎?那都對上號了。”

夫妻倆一陣拌嘴,接下來就是去找烏蘭聯係的那家。

對方大約比之前那位大師混得更好些,哪怕是同樣身處山村,家中也蓋了漂亮的三層小樓。

院中停著的那輛車,宋三成看一眼,比他的車還貴小10萬呢!

就,這麼掙錢的話,多少是有點本事的吧?

烏蘭挺胸抬頭,也大步走了進去。

這位大師倒冇有先聲奪人,隻見到烏蘭張嘴就說:“你有福氣,你早年多辛苦,中年漸漸安穩,晚年有大福祿。”

“我就喜歡給這種有福氣的人看事兒。”

哎呦!

這句話可說到烏蘭心坎上了!

那可不是嘛,以前簡直是苦水裡泡著,看不到頭。

現在,任誰都曉得自己以後——不,自己已經在享福了。

她美滋滋地坐上前去,單方麵認為這位大師頗有道行。

但話還冇說呢,對方就又張嘴說道:“隻是你瞧著麵色有些暗淡,兒女方麵頗有煩憂啊。”

開著20萬的新車,大金手鐲明晃晃的,臉上還有著農村人操勞的痕跡,偏這個時候又找上門來………………

那冇差了,基本都是為兒女的。

這話簡直是百試百靈。

然而烏蘭坐在那裡屁股還冇暖熱呢,聽到這話,再一琢磨就茫然了:那她都乾一夏天農活了,臉上曬黑點不正常嗎,怎麼扯到兒女煩憂上頭了?

雖然一直不提結婚的事,她有些嘀咕,可想想現在的日子,那是之前做夢也不敢做的,怎麼就多煩憂了?

想到這裡,她又低眉試探道:“大師,我來就是想問問家裡房子的事。我閨女想蓋樓,我就想問問,這樓應不應該讓她蓋?”

那大師眉頭一皺:

“兒女各有緣分,你的福還得靠著兒子享。女兒若蓋了樓,那你這兒女日後肯定要生事端的。”

“誰?”烏蘭反手直指自己:“我靠兒子?兒女生事端?”

這回不必他說話,向來嘴皮子略笨拙的宋三成先哼一聲:“還笑話我呢,這不也是半斤八兩嗎?”

總之,兩口子就這麼灰溜溜回來了。

此刻宋植特意拉著陸川過來問起這件事,他們臊眉眼的:

“就說他倆道行不行,這事還得靠咱們小川有本事,認識的人厲害。”

但誇完了還要找補一句:“其實也不是說全無道行,就是不夠深。像他們一開始說你爸的,還有一開始說我的,那都挺準的。”

陸川頓時笑了起來。

他們寫小說的嘛,什麼資料都查。

打開瀏覽記錄,一個個不是反社會就是殺人狂,更彆提區區玄學方麵了。

都不必回去查資料,他就曉得一個道理:

“這種江湖算命的,是有自己的套路的。談男命,先嚇後捧;談女命,先捧後嚇。來意殷勤,前運定然坎坷;出言高傲,近日運勢尚可。”

他說罷,又忍笑總結道:“您二位就是太客氣了些,這才顯得近日有煩憂。”

兩人頓時鬱悶。

而宋檀又在背後絕殺:“你們這算命給錢了嗎?”

那肯定給呀!

算不算得成的,去了張嘴問,怎麼不得先掏一筆卦金呢?

數目不多,一個20,一個30。可這50塊錢花出去,慪啊!

兩人頓時更鬱悶了。

“冇事冇事。”宋植也想笑:叫你們就信外來的和尚!

隨後又安慰道:“咱十裡八鄉就消息傳得快。那算命的冇做成你倆的生意,肯定也要打聽一下,以免下回還不中用。”

“這一打聽不就曉得,你們的女兒我拿了600畝的地準備蓋房子請大師來看看?”

“你想想,這是多大一筆生意啊!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他們心裡頭不得悔死!”

再有外地請來的道長。

彆的不說,他們這鄉下民不舉官不究的打個擦邊活動,敢跟人家正兒八經拿證書的比嗎?

那不得更悔呀!

如此這般一通安撫,兩口子這才稍微舒坦些。

烏蘭更是頓生熊熊鬥誌:

“我這就找人聊兩句去!”

今兒不把這消息傳到彆個村,她都不叫農村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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