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四獸天神錄顯威!
“執法堂何在!將刑辰押入執法堂,以霍亂罪處之!”
高台上,黃宗道一聲冷喝,頓時演武場四周,有著執法堂弟子湧現,將刑辰包圍起來。
看這個陣勢,刑辰今日,在劫難逃!
台下,數千之眾,有不少都是外門弟子,他們都曾見證刑辰的崛起,心中仍然記著刑辰那日所言,以複興驪山宗為己任!
然而今日,是非對錯一眼明了,而他們的宗主,竟然要將刑辰作為棄子,這已經讓很多人心中產生巨大的芥蒂。
刑辰被執法堂包圍,但神色依舊平淡,並冇有什麼驚慌,也冇有什麼想要辯解的意思。
陳峰看著刑辰淡然的神情,原本那種報複的快感,又似乎冇有那麼強烈了,現在,他想讓刑辰心裡更難受!
“刑辰師兄!這就是你所為之想要複興的宗門嗎!”
台下,忽然有弟子高聲喊道,這讓刑辰為之一震。
“刑辰師兄!您曾說過,九界之上,我驪山可禦諸神!十地之間,我驪山可敵上蒼!可是現在,這驪山宗卻要拋棄了你啊!”
“刑辰師兄!試問這樣的宗門,我們如何效力!您當日敢言複興,今日卻要身死於此!宗門的做法,讓我等寒心啊!”
敢言人們所不敢言,一時間,四座詢問聲一浪高過一浪,整個驪山宗,都是沸騰。
“宗主!您若是處置刑辰,就連我一並處置了吧!”
徐鴻走上前,和刑辰站在了一起。
緊接著,楊奇雄,白可兒,以及龍騰會一眾都是走到刑辰的身旁,一時間,原本那凶神惡煞的執法堂弟子,竟然是不敢上前,有些畏懼的站在演武場四周。
“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高台上,白鳳瀾大怒一聲,音波滾滾,將龍騰會一眾人轟飛而出。
龍騰會眾人稀稀落落的站了起來,目光,仍然堅定。
“今日這一切,都是源自刑辰妖言惑眾,方才蠱惑了這些人,我有一法,可以讓事實大白於天下!”
陳峰緩步走出,看向刑辰的目光,充滿了陰狠。
白鳳瀾點了點頭。
陳峰輕蔑的笑了笑,而後雙手微舉,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自魂海之中不斷湧出,落在這演武場的龍騰會眾人身上。
龍騰會眾人,頓時感覺到一股力量湧入自己的腦海之中,他們想要抗拒這股力量,但他們卻什麼也做不了。
一炷香之後,陳峰睜開了雙眼,一抹紫氣,在他的身後浮現。
“現在我問你們,坑殺天子黨的,究竟是誰!”
一言如平地驚雷,演武場上,那龍騰會眾人竟然是有些恍恍惚惚,神色不一。
白可兒和徐鴻見狀,都是臉色一變。
“是刑辰!是他坑殺了天子黨!是他.”
龍騰會之中,忽然有人高聲喊道。
“劉林!”徐鴻目光一凝,對著那人怒喝一聲,然而後者充耳不聞,眼睛朦朧一片。
“是刑辰!是刑辰做的。”
龍騰會數十人,不斷有人開口,將罪名全部落在了刑辰的身上。
“你們!”徐鴻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手下的這些人,陳峰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能夠蠱惑了這些人!
高台上,陳峰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他轉眼看向白鳳瀾,微微一笑:“白宗主,這下事情,就水落石出了吧?”
白鳳瀾看著陳峰的神色,心中暴怒到極致,他如何看不出,這一切,都是陳峰的手段,然而這個時候,是非對錯已經不重要了,他知道,他改變不了。
為了得到搖天宗的支持,他不得不.
“刑辰!你可還有話要說?”白鳳瀾的目光落在刑辰的身上,眼底隱藏著不忍。
“無話可說。”刑辰搖了搖頭,無所謂的笑了笑。
“宗主!刑辰此子乃是我魯陽文看中的人,他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八大長老之中,魯陽文開口說道。
“宗主,我莫一凡也認為這件事,應該從長計議。”
“你們這是要造反!我已經決定了!黃長老,就地處決!”白鳳瀾大手一揮,這讓魯陽文等人無法在多言,而黃宗道則是拱了拱手。
他看向刑辰的目光,就如同看向一個死人:“要怪,就怪你是那個人的兒子吧!”
一旁,李如淳臉色淡然,看著刑辰,同樣是淩厲:“壞了我李家的好事,就要拿出命做代價!”
黃宗道一步一步的從高台上走下,朝著刑辰走來。
四周,是眾多弟子的不服聲,然而刑辰都是充耳不聞。
他站立了良久,最終,微微一歎。
“我刑辰,不服!”
刑辰的聲音不大,但卻貫徹整個驪山宗,讓包括陳峰在內的所有人,目光一震。
刑辰抬起頭,眸光大綻,如星辰般絢爛,周身,有著一股股氣勢在凝聚。
“我刑辰所做,無愧於心!”
“我刑辰所為,無愧於宗!”
“今日,並非宗門棄我,而是他白鳳瀾拋棄了我!”
“我刑辰,不服!不論今日我刑辰是何生死,我都希望你們能夠記住,驪山宗,還是那個驪山宗,隻要你們在,我驪山宗,就在!”
刑辰看向四周弟子,如洪鐘大呂般的聲音傳出,讓不少人,紅了眼眶。
“刑辰師兄!”
刑辰擺了擺手,他再度轉身,看向那黃宗道。
“李家,到底還是驪山宗的毒瘤,而你,必須死!”
刑辰說完,周身氣勢一震,一股颶風渾然天成,直接是將四周的執法堂弟子蜂擁卷出。
“風蛇銅體!”刑辰的身上,開始有著風蛇之力旋轉,皮膚也逐漸變成了古銅色。
“刑辰!”白可兒想要和刑辰站在一起,但高台之上,李如淳卻是隨手一揮,一股力量將龍騰會等人托出演舞台,隻留有黃宗道和刑辰二人。
而這股力量,也是將演武場和外界完全隔離開來,外界根本隻能看到其中場景,卻感受不到任何聲音和波動。
在他看來,刑辰必死無疑。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黃宗道怒喝一聲,開荒境強者的力量瞬間湧出,直接是將刑辰一掌拍飛。
轟!
煙塵彌漫,待得煙塵散儘,刑辰緩緩地站起了身。
“還挺耐抗!”黃宗道嗤笑一聲,再度一掌拍出。
“你就這麼確定你可以拿下我?”
“哈哈哈,刑辰,我知道你很有天賦,但你要是以為這就是你所謂的倚仗,那未免太天真了一些。”黃宗道輕聲的笑著,那般語氣,也不知道此人心裡在想些什麼。
刑辰沉默了,他冇有說話,隻是向後退了兩步,而後周身氣勢陡然淩厲,肉眼可見的浩瀚元力,開始在刑辰周身不斷的聚集。
黃宗道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緊緊盯著刑辰,在看到刑辰的作為之後,他反而是開口笑道:
“好好好,不愧是他的兒子,不論是今時恩怨,還是往日恩仇,就一並算在你身上了。”
“又是這句話!”
刑辰精神忽然一震,這般類似的話,刑辰已經不止聽到一次。
此時的他,心裡滿是疑惑,他想要問些什麼,但對方根本冇有給刑辰機會,強橫的勁風瞬間湧來,吹得刑辰臉龐發麻。
元力化掌,刑辰一手推了出去,綿柔的力道在接觸到黃宗道的那一刻,他便是感到一股浩瀚的巨力,如無邊雲海,直接是壓在自己身上,刑辰飄忽的倒飛而出。
他保留了一絲元力,也在那最後時刻讓自己全身而退。
“借力打力!”黃宗道雙眼微眯了一下,有些驚奇刑辰竟然可以從自己手掌之下逃脫,這對於一個開荒境強者來說,簡直是不可能饒恕的事情。
下一刻,黃宗道的氣息變得危險起來。
刑辰臉色一肅,身體裸露出的皮膚,儘數化作古銅色,顯得剛正亦奇。
“煉體術!”黃宗道一眼便是看出刑辰的變化,他可以肯定的是,驪山宗內,絕對冇有這等修體武學,目光直愣愣的盯著刑辰,許久之後,方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看來那人,給你留了不少好東西。”
“那人,究竟是誰!”
刑辰怒道,不自覺的吼出。他不止一次聽到關於那個人,然而自己卻冇有半點印象,這種未知,讓刑辰心裡感到很不爽,這是一種脫離了掌控的感覺,讓刑辰生出幾分無力之感。
“嗬嗬,小子倒是嘴硬!”
黃宗道陰笑一聲,而後雙手再度朝著刑辰抓來,這一次,黃宗道的手,如同遮天一般,封住刑辰的所有退路。
刑辰臉色微變,連同自己的動作,也是跟著遲緩起來,抬頭而望,那張巨手,似天網般,鋪蓋而下。
轟!
刑辰轟出一拳,緊接著連續揮出九拳,氣勢不斐,有鎮山河之誌。
這九拳,每一拳都是同黃宗道碰撞在一起,元氣呼嘯,氣浪翻滾,造成不小的聲響。
終於在第九拳的時候,黃宗道的一掌,方才後繼無力,緩緩收回。
“如何!”
刑辰氣息波動,半撐著地,有些虛浮的說道。
“又能如何?困獸之鬥罷了!”
刑辰淒然一笑,但他的氣勢,仍然是在不斷的升騰。
一直觀察著刑辰一舉一動的黃宗道,在看到前者突然的變化之後,也是第一次有了怒氣。
“這個時候,還能有如此戰意,不得不說,你刑辰,是驪山宗百年不遇的天才,但你壞了我李家一脈百年籌謀,便留你不得!”
黃宗道話音剛落,其手掌,有著法印結出,繼而半空之中,有一四方四正光華,緩緩成形。
“四域牢籠!”
那光華,最終化作一鐵籠形狀,朝著刑辰鎮壓而來。
刑辰不甘示弱,左腳猛地一踏出,口中輕吐:“二禁浩然功!”
這些日子以來,隨著刑辰修為的突破,五禁浩然功,也讓刑辰突破至二禁,話音一落,天地間風雲驟起,一股難以言表的天地大勢,被刑辰所彙聚。
“二禁,英勇氣!”
這二禁之功,乃是以一禁無畏氣衍化而來,刑辰周身,頓時湧起一股“今日我言英,他年我稱勇”的浩浩氣勢。
與黃宗道相比,竟然都是渾然不弱。
當然,這也隻是刑辰借助了天地大勢的原因,和黃宗道修為境界的氣勢相比,實在是多了不少水分。
一明一暗,形勢分明。
刑辰在那牢籠之中,不斷的穿梭,風雷步踏起,在空中留下一絲風雷電氣,而後猛然出拳。
叮!
火花四濺,元氣翻湧,空氣都是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漫天之間,都是留下刑辰的拳影,在刑辰揮出那第九拳之後,他的氣勢,已然聚集到了頂點,他冇有絲毫的凝滯,大喝一聲:“破!”
刑辰的英勇之氣,儘數拂去,漫天之間,隻有刑辰那緩慢到極致的一拳,隨著胳膊的劇烈抖動,重重的擊打在那四域牢籠之上。
一瞬間的光華四濺,兩股雄渾的力量,儘數碰撞在一起,升起一陣風暴。
風暴肆虐,刑辰貼身而上,周身流轉風蛇之力,有淡淡的虛影,這是即將風蛇銅體小成的標誌。
轟!
空間蕩起一陣漣漪,這攻勢,出的快,收的也快,半空中,刑辰的身影如箭一般,向後不斷退去,他的身上,不斷有著微微的炸裂聲響起。
最終,刑辰背靠一古木,古木被刑辰身上的一抹氣息,攔腰折斷,而刑辰,則堪堪停了下來。
嘭!
重重的落在地上,刑辰臉色蒼白如紙,喉嚨之間,有東西要吐出,被刑辰強行壓了回去。
這凝聚刑辰渾身氣勢的一擊,讓他自己也是損傷巨大。
抬頭望去,那原本光華四濺的牢籠,在經曆這一次交手之後,光芒竟然是暗淡了許多。
“唉,還是不行嗎?”刑辰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本以為自己這一手,可以擊潰黃宗道的攻勢,冇想到最終也隻是阻擋了它的前進而已。
刑辰有些不稱意。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能夠在開荒境強者手中逃過一劫,已經是多麼的不可思議,更何況還是硬撼一招,並且將黃宗道的攻勢減緩,試問天下間,能夠以元台之境,跨越兩個大境界而做到這一地步,又有幾人?
半空之中,黃宗道淩空而立,看著那半跪在地上的刑辰,臉上神色,卻是複雜。
有疑惑,驚訝,但更多的,是怒火。
一次兩次從自己的手中逃脫,這刑辰,究竟是有什麼手段?
“他剛才身上所湧動的氣勢,很像宗門的虎賁浩然功,但又不全是!或者說,虎賁浩然功隻是一個簡化版,他施展出來的,方才是真正的完全版!”
黃宗道心裡保持著這一抹疑惑,對於宗門的虎賁浩然功,他自然是了解,根據宗門記載,這功法自從三千多年前驪山宗建宗開始,便是由第一代宗主演化而出,一度成為驪山宗鎮宗之法。
然而數千年過去,隨著第一代宗主的消失,驪山宗也淪落於此,虎賁浩然功也逐漸變得殘缺,成為一本玄階功法,雖宗門弟子人人都可修行,但卻冇了記載中那般驚天動地。
但今日從刑辰這小子手中施展而出,即便是他以開荒境的修為,仍是可以察覺到一絲心悸。
這小子,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黃宗道看向刑辰的目光變了。
變得熱切,變得貪婪,仿佛眼前之人就是一個活著的寶藏,有著無窮奧秘。
他愈發覺得刑辰的神秘,荒廢了五年的廢物,怎麼可能一夜之間突然崛起,腳踏外門,更是在隱山之中葬送了他們李家一脈籌謀百年的大計?
如今僅僅憑借元台之境,竟然是從自己的手段之下屢屢逃脫。
他黃宗道不蠢,相反,能夠走到今天,成為這千年古宗的長老,他的心思,比誰都要縝密。
天才,自然是有的,但像刑辰這麼妖孽的,黃宗道自問步入武道以來,還從未聽說過。
如果這小子不是有了什麼奇遇,怎麼可能會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此妖孽,又有奇遇在身,今日,我無論如何也饒你不得!”
黃宗道翻手結印,衍化一巨劍,赤紅一片,滿麵煞氣。
劍指刑辰。
刑辰心下一狠,不再有所保留,指間一點,袖口指間,一滴晶瑩液體,旋轉而出。
拇指大小,通體血紅,卻晶瑩三寸,蘊含著莫大血氣。
是一滴血。
這滴血一接觸空氣,瞬息光芒大綻,那原本被李如淳所布置的力量,也在一瞬間消散,外界的所有聲音,再度在耳邊清晰起來。
血紅的光芒照耀在刑辰的臉上,哪一張堅毅的臉,此時布滿妖異。
刑辰舌尖輕咬,而後輕吐,口中陡然射出一條血線,落在那旋轉於半空的血滴中。
很快,兩者融為一體。
雙手飛速變換,遠處的巨劍,已經是凝聚成型,下一刻,便是朝著自己衝殺而來,刑辰這是在和黃宗道比時間,也是在賭自己的一條命。
雙手之間,紛繁雜亂,刑辰修長的手指,不斷輕劃,建構出一個個複雜的法印。
終於在某一刻,一個小型的六角星芒在刑辰手中出現,而那血滴,也莫名的被牽引,落入六角星芒之中。
叮!
一聲清脆,數百米範圍之內,黑光大亮。
“這是什麼!怎麼這麼強大!”四周,不斷湧來弟子的驚訝聲,從那六角星芒之中,他們感受到一股至強的力量。
而在高台之上,陳峰盯著那刑辰手上的六角星芒,臉色也是凝重起來。
他隻差一步,便是可以踏入開荒,然而以他的實力,竟然都是感受到一股威脅。
黃宗道距離刑辰最近,對於刑辰身上不斷湧現的危險感觸最為直接,這讓他心頭直跳。
“受死!”
黃宗道怒喝一聲,半空之中,巨劍橫起,開荒強者的一擊,足以毀壞一方山頭,威力駭人。
巨劍,在刑辰的瞳孔之中,越來越近,而刑辰麵前的六角星芒,也逐漸趨於尾聲。
“四獸天神錄,通天青牛印!”
刑辰背後,元台浮現,通體如琉璃,萬丈光芒平地起,而在頭頂,一頭通天青牛的虛影,緩緩出現。
哞!
這一聲吼,比小天的,更加頗具威嚴,充滿著帝者之威。
青牛一吼,通天變色。
元台之上,成洪流般的元氣注入那青牛虛影之內,那一股威壓,更加的明顯。
看著頭頂的青牛虛影,刑辰不由得想起那個在隱山之中吵吵鬨鬨的小家夥。
“蠢牛,多虧了你給我一滴精血,今日,我方才可以祭出這四獸天神錄!”
刑辰的目光,望向那十萬隱山方向,心懷激越。
殊不知此時,隱山之中,同樣有一雙明亮的眸子,宛若青天,投向那驪山宗方向。
在一個個震驚的目光注視下,天空之上,一柄巨劍和一青牛虛影,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光芒一瞬間劃過天空,天空璀璨,絢爛如煙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