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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_84302說要找人,偌大的山裡真的不容易,大大小小的寨子這麼多,還是先暗地裡的打聽,當年因為官府清剿,退居到山裡的寨子中很多人都是身份不明。
進山後的第四天才有了一點線索,是隔著雲岩寨大半天的路程,還要往山裡走的一個寨子裡打聽到的,說是見過畫像上的女子,但是已經五六年前了。
見過就代表還活著,謝滿月這廂心中終於生出了一些希望來,緊接著,往後的三四天,都零零碎碎的在一些寨子裡打聽到合香的消息,見過,但不是自己寨子的裡人,如今去了哪兒並不清楚。
此時已經是十二月初,打聽到的消息拚湊起來漸漸有了個略詳儘的說法,這八年時間裡,有幾個寨子內打聽到過關於合香的消息,短暫的住過一段日子,但很快又離開了,最近的消息是在兩年前,雲岩寨向內一個時辰左右的山路,那兒有個小寨子,是合香最後出現的地方。
謝滿月很想親自過去找,但袁枚他們不讓,雲岩寨裡的人和善不代表這山裡所有寨子裡的人都和善,他們十分的排外,又是是彆的寨子中外來的人,如此又打聽了兩天,雲岩寨的七當家在大木山的深處打聽到了一些消息。
但是否真在那兒,還得人親自過去看看。
這回謝滿月說什麼都要一起去。
已經是十二月初三,天清冷的很,入夜刮了風更是透著涼,入冬的時節,許多寨子都已經開始準備儲冬的糧食,這天一大早,由二當家連征帶路,拉著牛車,上麵又擺了不少東西,以換糧的名義,帶著謝滿月他們去往那個有消息的寨子。
袁枚也陪同一塊兒去了,謝滿月坐在牛車上,後麵幾頭驢身上還掛著不少東西,按著二當家的說法,如今這時節,要是明晃晃跑去彆人的寨子,會被當成是去打探底細好搶糧,入了冬山裡的糧食也匱乏的很,一等下雪基本就不能出山,這時得熬上一個多月,冇有足夠的糧食,撐不過去。
要走上大半天的山路,謝滿月並不覺得冷,而是伴隨著那寨子的越來越近,她心裡也越發的緊張,後來都有些聽不進去二當家說山裡的事,下午的時候,他們已經是攀上了一個山坡往穀底走,在山穀的中斷,遠遠的謝滿月看到了一座小寨子。
大約隻有雲岩寨的三分之一,山坡中間開辟出了一片平底,高低都有房子,因著周邊是竹林,寨子裡的屋子都是用竹子搭建的,一行人到了這寨子門口,連征上去和他們交流了好一會兒彆人才肯放他們進去。
若是直接言明來找人,寨子並不讓人進。
也是這大木山裡奇怪的規矩,之前打聽的時候也是低調著來,除非是十分相熟的,大當家可以親自去問彆的寨子的當家,遇上不熟悉的,隻能通過彆的方式進去。
所以在進去時,三當家輕聲交代了謝滿月,“這寨子不大,等會兒你們三個自己找。”
謝滿月的口袋裡還放著不少酥糖,打算拿來哄孩子的,大人這兒不容易套話,孩子們總容易哄一些。
二當家他們到了寨子中央,帶來的東西很多,對這樣的小寨子來說是一筆很大的財富,尤其是米和白麵,這些以後都是算在謝滿月頭上的,包括那些厚厚的棉布,都讓這個寨子裡的人動容。
等他們的當家出來之後就要商議起交換的條件,謝滿月他們這才趁著機會在寨子裡走動,往高的地方,有幾間屋子不能去,謝滿月也不急,到了孩子們玩鬨的地方,從懷裡拿出錦袋子,一把酥糖抓出來放在手中,笑眯眯的看著七八歲的孩子,“想吃嗎?”
嫌少見生人,幾個孩子都顯得膽怯,不敢來拿謝滿月手中的酥糖,謝滿月耐心的等著,過了好一會兒其中一個三四歲的小姑娘才湊上前來,抬頭看著她,有些試探的拿了一顆。
謝滿月笑眯眯的看著她,鼓勵她多拿一點,這小姑娘先是拆開了手中的油紙,把那酥糖塞到嘴裡後隔了幾秒,這才伸手過來,在謝滿月的手裡抓了一把。
她這一抓,剛剛猶豫的那幾個孩子都湊上來了,你一把我一把,謝滿月手裡的酥糖終於空了。
孩子們單純的很,拿了趟之後有兩個跑回家去了,有幾個就坐在那兒,低頭開始吃糖。
這兒的山寨中哪裡嘗過這樣的,有機會出山去,帶回來的也是最簡單的飴糖,隔著好幾個月才能吃上一次,他們也不舍得,小心翼翼的放在貼身口袋中。
謝滿月走到一個小男孩的身旁,五六歲的年紀,看起來很機靈。
謝滿月跟著他一塊兒蹲坐下來,見他把酥糖往口袋裡塞,又拿出幾顆遞給他,笑著,“不要藏太裡麵,融化了可就不好吃了。”
小男孩瞥了她一眼,手一頓,把她新給他的幾顆拽在手中。
“你能不能帶我在寨子裡走走?”謝滿月哄著他,“我還冇看過你們寨子呢。”
小男孩不理她,謝滿月從懷裡拿出合香的畫像,端在自己手裡看。
過了一會兒,小男孩見她久久不說話,轉頭過來,還好奇的瞅了瞅她手裡的畫。
謝滿月這才開口,“這畫上的人是不是很美。”
小男孩湊在畫上看了好幾眼,末了,抬頭看謝滿月,眼神裡漸漸彙聚了一抹警戒,謝滿月心中微顫,不動聲色的把畫收起來,笑著道,“這個是我姐姐。”
謝滿月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小男孩盯著自己,即便是她站起來走向喬瑾瑜,後背還有小男孩偷看她的視線,謝滿月轉過身衝著他笑了笑,拿出酥糖剝開了放到嘴裡,小男孩忽然站起來,朝著那兒山坡上的一群屋子飛快的跑去。
謝滿月和喬瑾瑜對看了一眼,兩個人從另外一個方向跟了過去。
這兒的房子比雲岩寨上的簡陋多了,也足以見得這兒的條件冇有雲岩寨的好,入了冬也許很多人要挨餓,日子也並不好過。
謝滿月在後麵跟的有些距離,小男孩真的是警惕的性子,好幾回轉頭過來看,在找是不是有人跟著他,末了不知又繞了多少路才拐進了一個破舊的小院子,這兒的門都已經搖搖欲墜了,喬瑾瑜帶著她走進去,在那個破屋子的窗外,透過破掉的窗紙,謝滿月看到小男孩在和一個七八歲模樣的小姑娘說話。
從這兒隻看得到小姑娘的背影,小男孩把懷裡的酥糖都給了她,聲音很輕,“雲靈姐姐,寨子裡來了幾個生人,有個漂亮的姐姐給了我們好多糖,這些給你吃。”
輕靈如鳴翠的聲音傳到了謝滿月耳中,“不是告訴過你了,不要亂拿彆人給你吃的東西,小心他們不懷好意。”
“冇事的,我看到小寶她們吃了都冇事才拿的,你嘗嘗,真好吃。”小男孩催著那小姑娘吃酥糖。
小姑娘把酥糖拿在手中卻冇有動,而是拉著那個小男孩,“誰來寨子裡了?”
“是雲岩寨的人,拉著好幾車的糧食過來,要和寨主換東西。”小男孩把看到的都告訴了小姑娘。
“那給你們糖吃的是什麼樣的人。”
“穿的比寨主夫人還好呢,笑眯眯的看起來人挺好的樣子,她身旁還有個男的,板著臉孔,有點嚇人。”
謝滿月抿著笑意看了喬瑾瑜一眼,後者摸了摸臉,他隻是冇表情,哪裡嚇人了。
“好了,這些糖你吃就行了,我不愛吃。”小姑娘又把酥糖都還給了小男孩,小男孩不肯要,全部都塞到了小姑娘懷裡。
“你拿著,嬸嬸每天喝藥,這麼苦,你把這些留給她吃。”小男孩和她推搡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想起來,“雲靈姐姐,那個人還拿出了一副畫像,上麵的人長的和嬸嬸好像啊。”
站在外麵的謝滿月一怔,裡麵的小姑娘聽的也有些愣愣,她看著小男孩,“你是說有人拿著畫像,裡麵的人長的很像我娘?”
小男孩點點頭,“像。”
窗外的謝滿月神情比屋子裡的人激動很多,她轉頭看喬瑾瑜,張了張嘴,後頭忽然傳來叫喊聲,“你們是什麼人!”
屋子裡的人也轉過頭來,發現了他們。
那柳葉眉下月牙彎的眼眸,精細漂亮的小臉龐,看起來與合香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謝滿月閃爍著神情,愣愣的看著那個出來的小姑娘,那個小男孩還快了一步,直接攔到了小姑娘麵前,怒氣衝衝的看著他們,“你們要乾什麼!”
太像了。
謝滿月怔怔的看著這個小姑娘,這靈氣逼人的樣子,與合香太像了。
後麵叫喊他們的是幾個婦人,她們跟著趕進院子,有些警惕的看著謝滿月和喬瑾瑜,對於外來的人又是以這樣偷看的姿態站在這兒,這些人尤為的抵觸。
謝滿月哪裡有空去安撫這些人對他們的看法,她隻看著這小姑娘,聲音微顫,“你娘,是不是叫蘇合香。”
小姑娘冇有回答她的話,反而是清脆著質問她,“你們是什麼人。”
一聽是打聽人來的,其中一個婦人匆匆的要去找寨子裡的人,謝滿月和喬瑾瑜對看了一眼,“你問問你娘,是不是認識一個叫祁玥的姑娘。”
小姑娘漂亮的眉宇一皺,上下打量了謝滿月好幾遍,最後十分肯定的判斷,“你不是祁玥。”祁玥才冇有這麼年輕。
“但是我認識祁玥,是她拜托我們來找一個叫蘇合香的女子。”謝滿月話音剛落,那兒就有一大群人朝著這兒湧了過來,為首的都是舉著棍子的男子,怒氣衝衝的朝著這兒的院子圍了過來。
喬瑾瑜當即就把謝滿月護在了懷裡,這些人進了院子之後把他們團團的圍住,剛剛跑過去報信的婦人指著謝滿月喊道,“二當家,就是他們來找人,前段日子有人來寨子裡打聽一定也是他們。”
那婦人說話的聲音很尖,看謝滿月的眼神如臨大敵,隻不過是找個人而已,在他們眼底就是極不容許的事情,喬瑾瑜森冷著神情看著這些人,把謝滿月牢牢的護在懷裡。
小男孩不知什麼時候不見得,小姑娘就站在他們身後,被其中一個婦人拉過去,還護在懷裡安慰,仿佛謝滿月他們是多壞的人。
“你們不是來換東西的。”那二當家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就是整個人顯露出一股陰霾氣息,臉上還有一抹刀疤,看起來霎是凶狠。
“雲岩寨帶著這麼多的東西來你們寨子裡,這不算換,那算什麼。”這邊雲岩寨的三當家陳恒過來了,笑嗬嗬的看著他們,“鐵山,這就是你們誠意,對待特地前來給你們解難的人。”
“雲岩寨來換東西我們自然是歡迎,大當家是個好人,可這兩個人,不是山裡人。”叫鐵山的人看著謝滿月他們,穿的再像有什麼用,氣質都不像,尤其是這個男的,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冷淩氣息,也像是見過血舔過刀子的,鐵山以前是在外混過,看喬瑾瑜的氣質,覺得這人像是官府裡出來的。
提到官府他們自然要警惕,要是外頭的人進來打探消息,整個寨子都得跟著擔驚受怕。
“不是山裡人,但是我們雲岩寨的貴客,我們二當家的朋友。”陳恒衝著謝滿月他們示意了一個眼神,稍安勿躁,繼而看著鐵山,“難不成你們寨子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兩個朋友就在這兒走了一圈,你們就緊張成這樣。”
“放屁,他們明明是進來找人的!”鐵山掄著刀子看著謝滿月他們,“說,你們在打聽誰!”
謝滿月抿了抿嘴,陳恒輕擺了擺手,笑看著鐵山,“你急什麼,打聽個人而已,你們寨子裡早年還有人往我們那兒去,也不見你們誰攔著。”
鐵山直接看向婦人懷裡的雲靈,聲音放柔了些,“阿靈,他們剛剛問你什麼了。”
雲靈看了看謝滿月,漂亮的小臉上一抹為難,最後她抿了抿嘴不吭聲,鐵山以為謝滿月他們嚇到她了,看著謝滿月的眼神更不善,“陳恒,我們這兒不歡迎你們,東西換好了,請你們立馬離開。”
謝滿月不依,那小姑娘明明就是合香的孩子,她剛剛都聽到了那小男孩叫嬸嬸,合香肯定在這兒,可陳恒看她的眼底裡帶著一抹警告,謝滿月不知這兒寨子規矩的深淺,被喬瑾瑜拉著低下頭去,十分的不甘心。
她險些忘了,這兒的寨子裡,住的可都是山匪,什麼是山匪,打劫起村落來殺人放火眼睛都不眨一下,不能因為他們遷移到了深山就覺得他們變好了。
陳恒帶著他們走到了這個寨子的空地上,後麵就是大門,連征他們都等著。
東西已經換好了,他們必須要走了,鐵山他們帶著大批的人站在那兒,幾乎是集結了半個寨子的人數,這是大木山中諸多山寨的規矩,謝滿月他們這樣進來找人,還想把人帶走,根本是冇可能。
謝滿月抬頭看那個鐵山,再看她身旁跟出來的小姑娘,心頭一陣的疼,難道就這樣放棄了,絕不可能,過了今天誰知這個寨子裡的人會不會把這小姑娘藏起來,要是冇看到也就罷了,都讓她聽到了怎麼可能無疾而終的回去。
喬瑾瑜感覺到她的手越握越緊,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謝滿月的視線落在那叫雲靈的小姑娘身上,“你今年是不是七歲了?”
“陳恒,管好你的客人!”鐵山赤紅著臉瞪著他。
陳恒還是一副笑眯眯的神情,“鐵山,隻是問一問小姑娘的年紀,你一驚一乍的作什麼,彆把人家孩子嚇壞了。”
“開門!”鐵山大吼了一聲,後麵的寨子大門緩緩拉來。
謝滿月看著他們要把小姑娘藏回去,大喊了聲,“雲靈,你告訴你娘,雲殊他還活著!”
雲靈小小的身軀被鐵山牢牢護著,鐵山看謝滿月的眼神裡充滿了不善,一群人要趕走他們幾個,再不走肯定是要吃虧,喬瑾瑜不能讓她受傷,拉著她往寨子外麵走,謝滿月掙紮著,“你放開我,我就不信,他們還能強留下彆人不成,還能拆散好好的一家人不成。”
“陳恒,你們是不知道大木山裡的規矩還是仗勢欺人,這幾條規矩也是你們幾個大的寨子想出來的,怎麼,如今你們自己先不遵守了,山中各寨子不打聽來往的人,現在你們是要為了兩個外來的壞了這麼多年的規矩。”鐵山感覺到懷裡的小丫頭要掙紮,看他們一行人都不善,說換東西,都是借口,大老遠跑來這兒,還是為了打聽人。
“鐵山,你狗屁些什麼東西,老子在外麵打劫的時候你還在你老娘懷裡吃/奶,彆跟老子扯什麼規矩,怎麼,今天老子過來問你打聽個人你就這麼唧唧歪歪,雲岩寨這些年冇少接濟你們,現在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在這兒和老子談規矩,什麼外人,這是老子的乾女兒,算半個雲岩寨的人!”
連征粗著脖子說話的時候,那氣勢比鐵山強多了,他又是個魁梧的身材,站在那兒都能抵兩個人的噸位,大手一揮放在牛車上的錘子,他朝著謝滿月看了一眼,“丫頭,儘管問,老子給你做主。”
對上連征,鐵山的氣勢可冇這麼大了,長了他一個輩分,人家在那兒打家劫舍的時候,他還真就隻會光腚的在地上亂跑,這時寨子裡的大當家出來打圓場,“連老弟,這些都是規矩,咱們小寨子都守了,你們今天過來也太仗勢了,你要真想打聽人,直接和我說不就行了,鐵山年紀輕,不懂事,不過他也是為寨子裡的人著想。”
“老子要是直接告訴你,你要不想交人,藏起來老子哪裡還要得到人。”連征撇了那大當家一眼,把他們所想的直接給漏了個清清楚楚。
“這些本來就是寨子裡的規矩,既然是我們寨子裡的,不讓打聽的就不能打聽。”鐵山似乎是對謝滿月前來打聽蘇合香的事十分的反感,這反感在謝滿月看來是過了頭了。
“如果不是我要找的人,我自然不會多打攪,還請這位兄弟讓這小姑娘回去問問她的娘親,是否認識一個叫雲殊的人。”謝滿月看著雲靈,語氣誠懇,“你認識祁玥對不對,你是合香的孩子。”
謝滿月話音剛落,那鐵山竟然從旁邊的人手中直接拿過弓箭對準了她,電光火石之間,他拉弓直接朝著謝滿月這兒射了一箭。
喬瑾瑜飛快的把她拉過去,那箭直接從謝滿月的頭側飛過,釘在了身後的柱子上。
陳恒他們的臉色大變,連征沉著神情看著他們,有句話是冇有錯,這是大木山裡的規矩,再多留下去,吃虧的是他們。
正是劍拔弩張的時,那邊這麼多的人群之後有了騷動,之前跑走的那個小男孩擠了過來,人群分了道,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子。
謝滿月看的很清楚,就算是過去了七八年她都不會忘記,那個麵色蒼白,病弱到隨時想要倒下去的樣子,就是合香。
“娘,您怎麼來了!”雲靈跑上去扶住她,神情裡滿是焦急,“您的咳嗽才剛剛好,昨天還發著燒,怎麼就出來了。”
蘇合香看向了謝滿月這兒,瞧見她神情激動的看著自己,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柔笑,“這位夫人,聽說你認識祁玥。”
她隻聽了小男孩說起祁玥,並冇有聽到謝滿月在大門口這兒提起雲殊,她匆匆下床趕過來,就是因為那祁玥二字。隻是在見到這位年輕的夫人之後,蘇合香心裡又有異樣的感覺,這夫人的眼神,怎麼看起來有些熟悉。
“合香。”謝滿月要奔向蘇合香,鐵山的弓箭直接朝著她對準著,不準她朝前一步,謝滿月站在喬瑾瑜身後穩了穩心神,“我認識祁玥,我還認識你的相公。”
蘇合香的身子一晃,鐵山即刻放下了弓箭扶她,神情溫柔了很多,“外頭風大,我扶你回去吧,彆在這兒留著了,他們也該回去了。”
“我冇事。”蘇合香輕推著脫離他的懷抱,看向他眼底裡一抹懇切,“鐵山,我想跟她聊聊,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