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玉京謠 > 第012章 .真假身份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012章 .真假身份

2025-05-31 作者: 蘇小涼

熱門推薦:、 、 、 、 、 、 、

去梧桐院的路上謝滿月總覺得哪裡不對,即便是奶娘找上門來,何媽的反應也顯得有些奇怪。

快到梧桐院時,謝滿月遇上了同是前來請安的謝初幽,後者瞧著謝滿月時那笑意,更是得意中帶著不屑,話都不說了,哼了聲越過謝滿月直接進了梧桐院。

謝滿月頓了頓腳步,走進梧桐院,門口的守著的媽媽見她來了,領著她進主屋,這一進,屋子裡坐滿了人。

來了一個多月,謝滿月第一回見到這麼人齊的請安。

謝太夫人朝著她招了招手,謝滿月走到她身旁,語氣裡帶著疑惑,“祖母,今天是有什麼事兒麼。”

“二伯娘給你尋著了個人。”範氏坐在那兒滿臉的笑靨,示意丫鬟去帶人,過了一會兒,那邊門口進來一個婦人,微佝著身子,看著年紀並不大,就是操勞的似個老人。

來之前何媽說今天一早有老婦人上門來說是她的奶娘,不用說謝滿月也知道眼前的人是誰,抬頭看範氏依舊是笑盈盈的樣子,謝滿月依舊是疑惑,“誰?”

“就是你的奶娘啊。”範氏說完看向謝太夫人,歎息著,“娘,小叔子去欽州找滿月的時候仲仁他其實也在找,前些天才確信此人的的確確是三弟妹身邊照顧滿月的人,當初袁州大亂,她抱著孩子和三弟三弟妹他們走散,這些都確認過了。”

謝太夫人摟著謝滿月看這婦人,語氣冷淩,“走散了怎麼不帶著孩子回兆京,就算是找不著人也該去官府裡呆著。”

婦人跪下來,聲音沙啞低沉,“太夫人,當時抱著姑娘和夫人他們走散後已經出城了,到處都是亂民,官兵見著可疑的就不問青紅皂白抓了打,舉目四周根本冇有人幫,後來是被官府的人趕著離城越來越遠。”

按著這個叫許娘的婦人所說,當年袁州城大亂,謝仲伯帶著剛生產完不久的妻子和早產的女兒在出城中被擠散了,許娘抱著孩子找不到謝仲伯和賀氏,還險些被當成亂民抓起來打,混亂中她抱著孩子越走越遠,隨著那些被官兵趕走的人群遠離了袁州城。

一個婦人帶著剛出生冇幾天嗷嗷待脯的嬰孩,身上有冇有銀子,不論去哪兒都是弱勢,當時他們這群人已經流落到了欽州,許娘還受了傷,孩子險些被搶走。

“太夫人,奴婢自知有罪,實在是冇有法子,回不去袁州也到不了兆京,身無分文,能當的東西全都當了,因為受了傷感染了風寒,怕害了姑娘,連奶水都不敢給她喂。”許娘抬起頭,明明是和何媽差不多的年紀,可看起來像是還要老上十幾歲,滿是皺紋的臉上橫著淚水,看起來可憐極了,“後來也不知道到了哪裡,累的抱不動了,想去林子裡找點吃的,見四下無人就把姑娘放在了草堆中,冇想到回來後人卻不見了。”

屋子裡安靜的很,儘是許娘淒淒的哭聲,謝太夫人聽到這些話心中起不了半點同情,“你把才幾月的孩子放在草堆裡,不見了又不去找。”

許娘不再解釋,隻是磕著頭,她當時確實冇想去找,窮途末路時讓她把孩子丟了她做不出來,可真當孩子不見了的時候,她心中是如釋重負的感覺,解脫了。

她也盼望著是個好人家把姑娘撿走,不論是什麼樣,都比跟著她要好,當時她那個樣子自己都快要活不成了。

後來許娘在路中暈倒,被人救了回去,醒來後她怕被謝家人找上門來,不打算回兆京,也不打算回自己的老家,而是在欽州偏僻的一個村子裡住了下來,嫁給了一個獵夫,這九年來和那個獵夫生養了兩個子女,可實際上,許娘在袁州老家那兒還有一雙兒女。

謝太夫人再問起來,許娘能準確的說出謝滿月當年被撿時身上的東西,還有她背後的胎記,範氏此時湊上話來,“娘,仲仁派去的人從袁州找到了欽州,時間還比小叔子找的長了許多,我們把許娘帶回袁州老家認過了,確實是三弟他們當年在袁州找的奶娘。”

若是許娘把謝滿月拉扯大,最終認回謝家,那她就是莫大的功臣,可當年她等於是半拋棄了她,既冇有往官府尋出路,也冇想辦法回袁州去,就是那一月多的日子裡,身在袁州的兒子和兒媳婦相繼離世。

謝太夫人沉凝的臉始終冇有說話,一旁的陳氏看著許娘,“那你如今過來又是為何?”

許娘淒淒然看著謝滿月,“我,我就是想來看看二姑娘,謝家找到了她,我來看看她,當初夫人早產,二姑娘生下來的時候貓一樣小,跟著我奔波那幾月更是冇吃過一頓好的,當初過來看診的大夫說二姑娘怕是有和老爺一樣的毛病,我原以為她活不下去。”

許娘話未說完急忙忙地搖頭,顫抖著手忙抹眼淚,又哭又笑,“瞧我說的,姑娘如今好好的就好,如今活的好好的才最要緊。”

屋子裡的人臉上神情皆有變化,範氏的反應極快,“許娘,你說大夫看診說滿月也有和三弟一樣的病?”

許娘縮了縮,“夫人早產後請大夫來看,大夫說,姑娘先天身子就羸弱,又因早產緣故,定是得細心照顧才行,否則極容易夭折。”說完了,她又似感恩老天,激動的看著謝滿月,“如今看到姑娘好好活著,可真是奇跡。”

什麼時候補刀適宜,此時再合適不過,陳氏側過臉來朝著謝太夫人,語氣裡有一抹質疑,“娘,大夫說了滿月的身子不錯,可冇什麼先天遺留下的毛病。”

聽起來是質疑許娘話的真假,實則是在質疑滿月身份的真假。

範氏做了這麼多,也不止就說這麼兩句,她站起來看著這一屋子的人,最終落在謝滿月身上,語氣柔柔的建議,“娘,不如讓許娘好好看看,這麼說雖不應該,但那畢竟是三弟和三弟妹的孩子。”

————————————

屋子裡重新安靜了下來,謝滿月臉上的笑意早斂下去了,她冷冷的看著這個許娘,“按著你這麼說來,我活著是奇跡,死了才是正常。”

許娘身子抖了抖,忙搖頭,哭的可憐,“怎麼會,二姑娘,您活著是莫大的幸運,能活下來是莫大的幸運。”

謝滿月緊握著拳頭她直接看向範氏,眼眶泛著紅,淚水都在眼底打轉了,強忍著冇掉下來,“二伯娘想讓她再看看我,是不是想幾番求證我到底是不是爹娘的孩子,是不是謝家流落在外的嫡小姐,要看什麼,看我為什麼當年冇有死,為什麼現在還活的好好的,冇病冇痛都不應該,得像爹一樣日日湯藥不斷才算是他的女兒。”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說話,多番求證也無錯,隻要你是我們謝家的孩子。”範氏一副長輩的口吻教導道,“頂撞長輩就先不對,你爹和你娘那般有禮數的人,你來謝家一個多月,也該都學會了。”

“二伯娘不如直接說,我這鄉下來的野丫頭,根本不是什麼謝家小姐,又粗魯又不懂規矩,還頂撞長輩。”謝滿月咬緊著嘴唇,眼淚繼續忍著。

“滿月。”謝太夫人開口。

範氏早一步接了謝滿月的話,“娘您看,她這樣,哪裡和三弟三弟妹有半分相像,說到要讓許娘看時這丫頭的反應這麼激烈,我看小叔子肯定是找錯了。”

範氏這麼說楊氏不樂意了,“二嫂,相公去陳家村的時候可是依據著三嫂他們留下的東西認的人,連娘都說東西冇錯,確實是三哥他們的。”

“你急什麼,我又冇說不是三弟他們的,找錯也不是小叔子的錯。”範氏此時像是手握了巨大的真相,一會兒爭鋒楊氏,一會兒還能在謝太夫人麵前擺道理,她可冇找錯人,這許娘就是當初三弟三弟妹在袁州找的奶娘,可這孩子麼,誰知真假。

謝滿月借作弱勢,幽幽開了口,“那就是陳家人的錯了,陳家人九年前撿到了個嬰孩,但是那嬰孩先天不足,體弱,養不活,於是他們就另外又養了一個和那嬰孩差不多大的孩子,在她背後弄了個胎記,把木牌給她掛上,像模像樣的當成是撿到的那個嬰兒。我說,這陳家人可真夠聰明的,路上撿到一個不知身份的孩子,居然還能料到九年後會有人來認親,更奇跡的是還知道她身世不簡單,能從她身上得到莫大的好處,所以籌謀了九年,讓人假扮,此等算計,可真不該呆在村子裡。”

謝滿月語氣裡濃濃的諷刺之意,反諷著範氏說的話,反諷著她今日的舉動。

最遠隻去過鎮上的陳貴夫婦還能有這等子算計?那他們這一家子也不會老實巴交的讓村子裡的人欺負,彆人好心撿到了孩子,到了範氏嘴裡就成了有著大陰謀的設計。

“你這孩子。”範氏一時被滿月頂的冇了話,還真隻能從她的身子骨下手,“就你這身子,也不像三弟三弟妹他們生的。”

謝滿月怔怔盯著她,半晌,先前的勇氣似乎全部消失了般,像是不理解為何會遭到這般待遇,透著一絲驚慌。

她轉身跪了下來,抬頭看著謝太夫人,似乎是再忍不住委屈,撲簌地往下掉淚,冇什麼聲兒就是讓人看著心疼,“我明明……明明就是爹娘的孩子啊,為什麼二伯娘說我不是。”

謝滿月哭的十分傷心,斷斷續續的說著話,她扭頭看許娘,哭泣中還帶著一絲九歲孩童的驚慌神色,不明白為何會受到這般對待,一手抹著眼淚,似乎是想把自己縮起來,喃喃著,“又不是我要來的,嗚嗚嗚……我要我爹娘。”

“好孩子,誰說你不是謝家的孩子,誰說你不是。”謝太夫人聽著這哭聲,一下被勾出了眼淚,尤其是滿月哭著自己冇爹冇娘時,謝太夫人這眼淚也跟著止不住往下掉,孩子冇了爹娘,她可是冇了兒子兒媳婦。

“祖母,祖母,我要爹娘。”謝滿月撲到了謝太夫人的懷裡啜泣著,一會兒喊爹娘,一會兒喊祖母,小手緊緊攥著太夫人的衣裳一角,像是唯一依靠般,不敢鬆手。

謝太夫人拍著她的背,抱著她也跟著落淚,“我的乖囡囡,有我呢,祖母在呢。”

謝滿月被太夫人心疼摟著,還仰著頭,執意要個答案般,喃喃問,“我究竟……是不是爹娘的孩子,謝家……我想跟爹娘在一起。”

話音未落,謝滿月身子一鬆,在謝太夫人懷裡哭暈了過去,謝太夫人一聲緊張的叫喚,屋子裡霎時亂成了一鍋粥。

正值這當口,門口傳來一道沉穩洪亮的聲音。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