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棋子與下棋者
書房內。
蘇楚正在查看四麵八方傳來的消息密報。
“鐺……鐺……鐺！”
一陣敲門聲後，緊閉的房門便被推開，周英臉上帶著一臉奇怪的笑意，走進來說道：“大哥，外麵有人求見，你一定猜不出是誰。”
蘇楚見到進來的是他後，便不在意繼續忙著手中事情。
當聽到周英的話後，不由露出一絲感興趣之色。若是普通人求見，有他的命令在，周英一定不會進來打攪他的。
肯定是他認識，或者身份特殊的人。
在看到他臉上怪異的笑容，忽然想到剛剛看過的一份情報，嘴角浮現玩味的笑意：“不會是趙懷安吧？”
“啊……”周英張大著嘴巴吃驚的道：“大哥，不至於這麼神吧！”
看周英的反應，蘇楚就知道自己猜測對了。卻不是周英想的那麼神，不過是對情報的分析和局勢的掌控罷了。
不過，蘇楚並冇有答應見他，反而對周英說道：“將他趕走，轉告他‘我白虎從不喜歡做強求之事，更不屑強求於人。’”
“這……”周英一臉遲疑剛要說什麼，雖然他對趙懷安之前拒絕蘇楚的招攬不滿，但還是很佩服對方的實力。
蘇楚揮手直接打斷他的話：“去吧，照我說的去做。”
“是，大哥。”見此，周英隻能無奈的去執行。
此刻，蘇楚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輕語喃喃：“身為一顆棋子，就要有作為棋子的覺悟，想要跳出棋盤，就要承受它的代價，無論你是否能夠承受的起。”
天下冇有一個下棋者喜歡不受掌控的棋子，於是便有了‘調教’一詞的誕生！
不出蘇楚所料，不到半刻，周英再次返回苦笑道：“大哥，趙懷安說他知錯了，求你給他一次機會，他現在跪在門外，說不見到你絕不離開。”
“嗬嗬。”蘇楚不屑的冷笑了一聲，走投無路之下，就算趕他，他也絕不會走。
周英見此，又想到趙懷安的樣子，似乎動了惻隱之心，猶豫下勸說道：“大哥，趙懷安現在的樣子很淒慘的，渾身血汙惡臭，並且麵色慘白，雙目血紅，眼眶深陷，精神明顯繃到了極點，全靠一股意誌強撐到現在。你要考驗他冇問題，但我怕他堅持不了多久啊。”
“哦？你怎麼知道我在考驗他？”
蘇楚忽然抬起頭有些驚奇的看著他，老三什麼時候有這樣的觀察力了？
周英嗬嗬一笑，一副我又不傻的表情說道：“依大哥的脾氣，要真的是厭惡他的話，早就將他趕走，或者直接殺了他，哪裡還允許他在這糾纏，聽我說這些廢話。”
蘇楚聞言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笑罵道：“難道我在你眼裡就這麼殘暴嗎？”
周英饒了饒頭，憨憨的一笑：“大哥，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蘇楚懶得聽他的解釋，直接吩咐道：“讓他在外麵跪辦個時辰，半個時辰後帶過來見我。”
“明白。”說完，周英便大步離開。
蘇楚抬頭望向門外方向，似乎能夠透過重重阻攔看到跪在那裡的趙懷安，看到他現在淒涼絕望的樣子，縱使他傲骨天生，縱使他一生驕傲之極，縱使他一輩子未成彎過膝蓋……
經過這一連串的打擊之後，徹底成為孤家寡人的他恐怕也難以承受，這半個時辰的低頭跪拜，就是壓彎他脊梁的最後一棒。
調教，不一點點的將他的傲氣消磨的丁點不剩，又怎麼能符合心意呢？
“趙懷安，這就是你拒絕我的代價！”蘇楚嘴角浮現一絲冰冷的笑意。
很快半個時辰過去了。
周英帶著趙懷安走了進來。
蘇楚抬頭看到趙懷安的樣子，即便有周英事先的提醒，也不禁暗暗吃了一驚。
此刻的趙懷安與三天前意氣風發的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三天前的他英俊瀟傻，自信飛揚，一副高手寂寞，敢於挑戰整個世界的模樣……
而現在的他，絕望和頹廢，毫無強者的氣息，眼中深藏著濃濃的殺機和驚天的恨意，一副反人類的模樣……
蘇楚給了周英一個眼色，示意他出去。
雖然很想留下看熱鬨，但周英還是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並關帶上門。
蘇楚仔細的打量著趙懷安，後者則是目光複雜的看著他，相顧無言。
“咚！”
“咚！”
“咚！”
屋內隻剩蘇楚手指敲擊著桌子的聲音，一聲緊接著一聲，一聲追趕著一聲……
剛開始趙懷安還冇有覺得什麼，過了一會竟然感覺到蘇楚的手指竟然像敲擊在他的心臟上似的，他心臟的跳動頻率竟然隨著蘇楚手指敲擊的頻率而變動……
‘噗通！’‘噗通！’‘噗通！’
“咚！”“咚！”“咚！”
隨著時間的流失，原本就臉色蒼白的他變得更加的慘白……
就在他感覺承受到極限之時，蘇楚突然開口道：“看到現在的你，我真為淩雁秋感到不值。說實話，你，配不上她！”
當淩雁秋三個字出現之時，趙懷安竟然以強大的意誌力掙脫了蘇楚的敲擊之音，雙眸滴血般絲絲盯著蘇楚……
“你不用以那種眼光看著我，以錦衣衛的力量，整個大明隻有我不想知道的事情，還冇有我不能知道的事情。早在半個月前，我早已將暗探布滿龍門周圍，可以說龍門周邊有絲毫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我的眼睛。單以情報論，天下何人放在錦衣衛的眼中？”蘇楚不屑中帶著濃濃的自傲的說道。
看著趙懷安漸漸暗淡的眸子，蘇楚嘴角帶著一絲玩味說道：“你就不想知道金鑲玉，或者說淩雁秋她是怎麼死的嗎？”
果然，趙懷安頓時雙拳緊握，手指甲甚至插入肉中而不自知，一絲絲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滲透出來……
自此，趙懷安無論情緒還是思考方式全部都在蘇楚的掌控引導之下。
撲通一聲，趙懷安雙膝彎曲直接跪在了蘇楚麵前，力氣之大，膝蓋之下的地磚竟然出現了絲絲裂紋。
“請大人告訴我，趙懷安感激不儘。”
說完，他深深低下了高傲的頭顱，深深的叩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