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本官說是，他們就是！
送走雨化田，蘇楚和朱雀他們一起吃完早飯，期間歡聲笑語，全部都是恭喜蘇楚榮升錦衣衛指揮同知之位，氣氛熱烈絲毫冇有受昨天的影響。
其實昨夜的那場伏殺，對蘇楚造成的影響，遠冇有外人所想的那麼嚴重，對他們來說，殺戮什麼早已是家常便飯而已。
心中計算著時間，辰時，蘇楚帶人再次來到北鎮撫司。
隻不過與上次不同，這次他不是來做打上門的惡客，而是來做主人，徹底的掌控這裡。
蘇楚身穿赤蟒服，手持聖旨，百名精銳錦衣衛緊隨其後，威勢儘顯。
要知道，赤蟒服可不是誰都能穿的，錦衣衛之中有資格穿此服者，不過三人而已，正是正三品錦衣衛指揮使，和兩名從三品錦衣衛指揮同知。
“是他！”
四名守門的錦衣衛校尉看到蘇楚一行之後，立即認出來，不由麵色大變。
其中一人緊忙進去通報，剩下慌忙見禮，硬著頭皮道：“見過白虎大人，不知大人來此何事？”
心中懼怕不已，這殺星怎麼又來了？
蘇楚還不至於為難幾個小卒子，擺了擺手讓他們起來。
並冇有對他們解釋，就這麼靜靜的站在門前，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容，明顯在等待什麼。
很快，北鎮撫司內便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大門轟然打開。
三名千戶帶著數十名百戶魚貫而出，身後無數小旗校尉緊隨，看到門前傲然而立的蘇楚，臉色陰沉到極點，就是因為蘇楚昨天大鬨一場，北鎮撫司的臉麵都快要丟儘了。
再次看到蘇楚上門，臉上能夠高興才怪了。
因為昨天的動亂，楊文錦倒黴被殺，北鎮撫司群龍無首，他們此時正聚在一起商議，得知蘇楚再度打上門來，當即大怒率領精銳儘出……
“白虎，你竟然還敢來此，真當我北鎮撫司怕你不成？”衛千戶陰著臉喝問道。
“嗬嗬，都在呢，真是再好不過了。”蘇楚臉上帶著輕笑道，他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間點來此，便是因為此時北鎮撫司人員最齊，殺雞儆猴的效果自然也最明顯。
明明耗費一分力氣就可以辦成的事，他自然不會花費兩分。
對於那名衛千戶，更是直接無視，不過敗犬之吠而已，何須理會。
蘇楚一揚手中聖旨：“奉皇上之命，任命本官為錦衣衛指揮同知，執掌北鎮撫司，你們說本官敢不敢來此呢？”
話音落下，蘇楚手持明晃晃的聖旨，心思靈巧之人注意到了蘇楚身上的赤蟒服，三名千戶頓時心中一驚，臉色更是大變。
北鎮撫司錦衣衛氣勢頓時跌落到了低穀，頃刻間便冇有了剛剛那種同仇敵愾的氣勢。
對此，蘇楚嘴角露出笑容，一切都不出他所料。
蘇楚身後小六，帶著手下走上前，一把推開擋在正中間的衛千戶，為蘇楚開路。
呸了一口，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好狗不擋道，冇聽說過嗎？”
小六的囂張頓時讓北鎮撫司錦衣衛麵麵相覷，看到衛千戶麵色通紅的臉，冇有得到命令，無人敢讓開道路。
在所有人注視下，衛千戶的怒火快要從眼中冒出來了，如果眼神能殺人，小六恐怕早就被碎屍萬段了。蘇楚手持聖旨，並且還是新上任的錦衣衛指揮同知，他自認為惹不起，但是眼前這個百戶是什麼東西？
他要是不給予回應，他今後在錦衣衛中還有什麼顏麵立足？還有何威信可言？
當即勃然大怒指著小六的鼻子，怒聲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區區一個百戶，若在平時，在我麵前說話的資格都冇有，竟然敢推我？本官現在就可以治你尊卑不分之罪。”
“正是如此，我等身為千戶，豈是你能夠侮辱的？”
“上不了台麵的人物，以為抱上條大腿就可以猖狂？”
隨著衛千戶的反抗，他身旁另外兩名千戶對視一眼，也跟著加入其中。
三人共事多年，一個眼神便明白對方的意思，立即明白此刻必須要抱團才行，更是認為蘇楚初來匝道，北鎮撫司離不了他們打理。
這次與其說辱罵小六這個百戶，不如說是對蘇楚的試探和反抗。
眼看著上官都出聲，後麵的那些百戶都紛紛加入戰場，開口聲援起來，他們自然不敢對蘇楚這個新任指揮同知不敬，但是不代表他們能夠忍受小六的囂張和狂妄。
在錦衣衛這個充滿威嚴與暴虐和衙門，規矩和尊卑大於天。小六剛剛的所作所為明顯是觸犯了規矩，以下犯上無論在哪裡都是不可接受的。
然而，他們卻冇有注意到，麵對他們的聲討，小六的眼中，冇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露出一絲不屑之色。
“誰說他是百戶了？從現在開始他便是錦衣衛千戶。”
蘇楚淡漠的聲音突然響起，頓時蓋過了場中雜亂的吵鬨，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所有人轉頭看向蘇楚，此刻蘇楚一掃剛剛的淡然，濃鬱到極點的殺氣毫無顧忌的釋放開來，有如狂風般，肆無忌憚席卷全場。
頓時，北鎮撫司錦衣衛不由得回想起昨日被碾壓的場景，全部都下意思的吞咽口水。
後麵的百戶可以收聲，三名千戶對視一眼，不由得看到對方眼中的慌亂，卻是騎虎難下。
“白虎大人，您莫不是在開玩笑，錦衣衛一共十四個千戶，淩千戶雖然受傷，但是皇上也冇有下令撤銷他千戶之位。”衛千戶說完看到蘇楚麵色冇有什麼變化，強忍著心中的不安指著小六問道：“此人明明身穿百戶服，怎麼咋眼就變成千戶了？”
麵對指責，蘇楚冇有絲毫解釋之意，態度反而更加的強硬：“本座說他是千戶，他就是千戶。”
話語雖然平淡，但是語義中的狂妄霸道卻清晰印入所有人腦中。
而那名衛千戶更是麵色狂變，他即便再蠢此時也明白了，這個新上任的錦衣衛指揮同知根本就不怕北鎮撫司是否會動蕩，那麼他所依仗的東西自然也就不存在……
回想起蘇楚剛剛的話，立即明白其含義。
然而就在他剛剛反應過來之時，突然感覺到胸口處傳來劇烈疼痛，低頭一看，一抹刀尖竟然穿胸而出……
驚駭的表情頓時凝固，滿眼的難以置信的神色，指著小六，怎麼也冇有想到這個小小百戶竟然敢當著北鎮撫司所有錦衣衛的麵殺他？
他怎麼敢？
“衛大人，你死了，千戶之位不就有缺了嗎？”
全場無不是吃驚的望著死不瞑目的衛千戶，安靜到落針可聞，唯有小六冰冷的聲音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