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嶽飛夜襲蜈蚣山(1)

蜈蚣山上，街市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叫賣吆喝聲此起彼伏。一個西域女子行走在街市上，格外顯眼。原來這女子名叫烏詩瑪，正是吉倩新搶來的壓寨夫人。烏詩瑪看著路邊各種飾品，十步開外，大眼和幾名嘍囉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大大好些東西。烏詩瑪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走，隻見“蜈蚣山酒肆”正在前麵，那大眼和嘍囉們緊隨其後，一刻也不敢怠慢。

隻見一人頭戴草蓑，穿著布衣，臉上塗了一些泥土，正在賣酒。旁邊一輛木板車架在路邊，地上擺了四壇酒，酒壇上分彆用紅紙黑字寫了“百、年、好、合”四個字。賣家叫道：“各位父老鄉親，大哥大姐，走過路過，不可錯過！”烏詩瑪走到賣家的酒攤前，問道：“這位大哥，你賣的是什麼酒啊？”

這賣家不是彆人，正是張用。

話當日張用依照嶽飛的計劃，混進蜈蚣山，卻在街上碰到被匪徒劫持的烏詩瑪，求救於張用。她自述是西夏人氏，去年隨父至中原行商，父亡又遇惡賊吉倩，被強行擄至此地。烏詩瑪獻上了蜈蚣山的詳儘地形圖，約好相見之地，這才有今日之事。

張用看了看大眼，不緊不慢道：“這位娘子，你可識貨了，這可是我家祖傳的佳釀啊，”著，掀開酒蓋自己聞了一下，陶醉般道，“你聞聞這味兒，百裡飄香啊，武鬆去景陽岡上打老虎喝的可就是這酒！”

烏詩瑪道：“真的假的？”張用用木勺盛了一口，道：“娘子要是不信，就喝一口。”著和烏詩瑪交流了一下眼神。隻見那大眼放下手上的東西，擦了擦汗，立刻勸阻道：“新夫人，這酒，寨子裡多得是，想喝多少有多少，你看，這天色也不早了，咱是不是該回去了呀？”張用立即打了一碗酒，遞給大眼，道：“這位兄弟一看就是條好漢，這身段，這麵容，眉宇間散發著英武之氣，一話便知是條好漢，能成大事！”大眼被得心花怒放，飄飄然起來。張用繼續道：“肺腑之言！肺腑之言！哥喝口酒，喘口氣兒，不收錢！”大眼接過酒，大口喝下。張用借機也趕緊盛了幾碗，給另外幾名嘍囉。那些嘍囉跟著烏詩瑪走了這麼長的路，抱著這麼多東西，早就口渴了，接過碗就不管不顧地大口喝起來。

隻見那大眼喝完了酒，嘴上歎道：“酒不錯，就是有兒暈！”身體卻早已站立不穩，東搖西晃，一屁股就摔在了酒壇上。一時間，街市上人仰馬翻，一片混亂。張用笑道：“還是英雄，你酒量怎麼就這兒？我去給你拿醒酒湯啊。”著，拉著烏詩瑪朝一條路奔去。等大眼被嘍囉們扶起來，四處一看，發現烏詩瑪不見了，不禁大驚失色，連忙召集眾人去追。

張用帶著烏詩瑪從街市一路逃到山林斜坡上。兩人跑了一段路，剛放鬆下來，就聽到大眼帶人從後麵追了上來。他們悄悄隱藏在一片樹林之後。那大眼被弄得暈頭轉向，帶著嘍囉拚命向前追趕，口中還喊道：“新夫人，你快回來吧，大王對你不薄啊！”

那張用帶著烏詩瑪穿過樹林，來到一個陡峭斜坡前。隻見張用施展身手，扶著樹乾，冇兩下就走了十米開外。此時卻有嘍囉發現了他們，其中一名嘍囉向二人扔出矛槍，其他人開始射箭。大眼趕緊上前阻止，叫道：“不要命了？那女人不能射，那是咱們的新夫人！”

烏詩瑪在斜坡上，因為不會武功，又是女兒家，怎麼都不敢下去。眼看著大眼他們繞道追來，情況越發緊急，張用不敢耽誤，立即折回斜坡，一把抱住烏詩瑪跳下。烏詩瑪的頭紗被留在斜坡的枝丫上。張用以自己的身體作為掩護，馱著烏詩瑪一路滑下山坡。烏詩瑪緊閉雙眼，隻聽得耳邊傳來衣物與斜坡的摩擦聲。

等到大眼和嘍囉等人追到斜坡，山坡上早已冇了人影，他們剛想離開，卻發現了烏詩瑪的頭紗，於是大眼指揮人往山坡下麵追，他和其他嘍囉顫顫巍巍地下了山坡。

城外護城河的蘆葦蕩裡，正是烏詩瑪所的最好的脫身之處。二人已經劃到蘆葦蕩裡，此時不遠處的山坡上似乎有些聲響，二人紮進水裡憋氣，等人聲遠去才衝出水麵。這時，恰巧一條蛇遊過，烏詩瑪大驚失色，一下子跳進張用懷裡。隻見張用狠狠地向蛇抓去，將其捏死，但是也被咬了一口，他不顧疼痛，拉著烏詩瑪繼續逃。

終於，他們擺脫了大眼的圍追堵截，弄到了一條船，漂蕩在湖上。烏詩瑪給張用包紮手上的傷口。夜色中，張用看著她專注的樣子，不禁情動於中，道：“謝謝姑娘！”烏詩瑪道：“謝什麼，我應該謝謝恩公才是。”張用道：“彆叫我恩公，我也是誤打誤撞才進了蜈蚣山，還好救了你。那句話怎麼來著？百年修得同船渡，認識姑娘是我張用的緣分。”

烏詩瑪道：“我自隨父親走南闖北，經常會去一些陌生的地方，所以練就了過目不忘的本事。這條路我來的時候走過，我就一定能走出去，隻是今天天色已晚，要等天色稍亮，我便能記起出去的路來。”

張用道：“這樣吧，你坐到船艙裡麵休息，外邊風大，如果你覺得有什麼不便，我在外麵即可。不過，我們還是把蠟燭吹滅吧，萬一被賊人發現我們的行蹤，你我二人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張用吹滅了油燈，就要出去，烏詩瑪卻喚住了張用，道：“恩公多慮了，我的命是你救的，有何不便？隻是我從怕黑，所以……張大哥。”張用聽聞此話，走出船艙，抓了幾隻螢火蟲，攥在手裡。他返回艙，將手伸在烏詩瑪麵前，隻見幾亮光環繞著烏詩瑪飛來飛去。張用道：“這樣你就不怕黑了！”烏詩瑪的臉上露出了感激的微笑，深情地望著張用。

這一天，嶽飛與王貴、傅慶眾人正在軍營商議計劃，牛皋來報：“你們看，我把誰帶來了？”著，張用大步走了進來，身上衣衫襤褸，有多處擦傷。嶽飛走過去引張用坐下，道：“看來此行頗費周折啊！”牛皋道：“他子可行了，不光自己回來，還帶了個大姑娘。”

張用擺手道：“這事我回頭再和大哥細細來，你們先看這個！”著，將烏詩瑪的地形圖鋪在了嶽飛的桌上，道：“大哥，你看，這蜈蚣山山寨地形偏高，不易攻取，有一片蘆葦蕩環城而臥，蘆葦有一人高，不認識路的人，進去容易，可要是想找到出來的路可就難了，這可是一處天賜的‘**陣’啊。”

牛皋聽到這裡，急道：“那怎麼辦啊？”

張用笑道：“你彆急啊，我已經想到了解決的妙計。這次我帶回來的那個姑娘，熟悉蜈蚣山的地形，已經將破解**陣的方法告訴了我，我們不但可以進出自由，她還覓到一條路，有天然屏障作掩護，我估計連蜈蚣山的人都不一定知道這條可以上山的活路！”嶽飛露出欣慰的神色，道：“這姑娘可有不尋常的本事啊！”牛皋卻道：“張用，這姑娘不會是蜈蚣山的奸細吧？”張用呸了一口，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此時，王貴命人取了水來，遞給張用，轉頭對牛皋道：“張用心思可比你細多了。”張用接過水牛飲，牛皋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傻笑道：“哈哈，張用這回立了一大功，竟然帶回了一個活觀音、活地圖！嶽大哥，是吧？”

嶽飛道：“有了你這條‘活路’，我們今晚就動身，事不宜遲。王貴，牛皋，著我命令，一個時辰之後，攻取蜈蚣山！”

牛皋驚愕道：“一個時辰？大哥，是不是太倉促了呀？”嶽飛示意他們走出來，指著天色道：“三天之後天色有變，利於我軍伏擊，天時地利人和。”王貴道：“大哥，你講清楚。”牛皋道：“算了算了，大哥讓行動咱們就行動，分頭去作準備。”著，他和傅慶出去布置命令了。

夜深人靜，蜈蚣山山寨大殿上，那獨眼龍一路跑一路喊，最後氣喘籲籲地來到吉倩麵前稟報：“大王！稟告大王，他們來了。”

吉倩道：“什麼來了？你清楚。”獨眼龍向身後指了指，道：“山寨東南方向發現有宋軍。”

吉倩哈哈笑道：“嶽飛來了。”吉勇卻問道：“看清楚了冇有？”獨眼龍道：“看清楚了。”吉勇一拍大腿，叫道：“來得正好！讓這幫子嘗嘗我蜈蚣山的厲害。傳令下去，山寨東南西北各處加強防守，有任何情況立即來報！”獨眼龍頭稱是，便退了下去，

那拓跋耶烏喝了一口酒，對吉倩、吉勇道：“你們確保萬無一失？”

吉勇笑道：“冇問題，我都安排好了，嶽飛是跑不掉的。來，喝酒！”拓跋了聲“好”，大口乾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