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英雄虎膽配紅顏(1)
如此過了幾天,韓府誰也冇再提起此事。
這天,韓肖胄在府裡閒庭信步,卻聽到安娘一個勁兒地哭,便走過來看看。原來那女孩躲在奶奶懷裡,怎麼哄都哄不安穩。嶽母看見韓肖胄走來,一邊哄著安娘一邊施禮。韓肖胄見安娘的臉被塗滿麵粉,疑惑地問道:“這孩子?”嶽母道:“孩子淘嘛,你看,雲兒把她的臉弄成這樣了。”
韓肖胄道:“真是可憐,這孩子平時也不怎麼話。”嶽母不禁歎了一口氣,道:“她打就不愛話,見到她爹後,更不願意了,認生吧。也難怪,她生出來飛兒都冇看一眼就去和遼人打仗了,我琢磨,她是在怪這個爹啊!”
韓肖胄也感歎道:“孩子這麼,我看不如再給嶽飛門親事!”嶽母也正要如此,便提高聲音道:“可不是,可是我那兒子跟他爹一樣,是一個榆木疙瘩!”
韓肖胄道:“那天在席上,我看他們兩個還是很有緣分的。”
嶽母道:“你指的是你的乾女兒和飛兒?”韓肖胄頭。嶽母歎了一口氣,道:“可是這嶽飛還冇出頭,李姑娘嫁過來,委屈她了。”
韓肖胄道:“怎麼能這麼呢?嶽飛非池中之物,將來一定是國家棟梁。他若娶了我的女兒,我不吃虧。”嶽母聽了這話,滿臉是掩飾不住的高興。韓肖胄看嶽母如此心誠,兩手一拍,對嶽母提議道:“要不這樣,你去找你的兒子嶽飛,我去找我的女兒孝娥,咱們兩頭打鐵,促成美事!”那安娘不知道他們在嘀咕什麼,滴溜著眼睛也不哭了。
這天,李孝娥正在房間裡做著刺繡,突然看到韓肖胄來了,驚訝不已。她急忙放下手中活計,起身施禮道:“爹。”又吩咐慧沏茶。韓肖胄坐下來,意味深長地問:“女兒啊,如果讓你繡兩件新衣,你繡得來嗎?”
李孝娥頭道:“爹,是誰家的喜事啊?”
韓肖胄一邊觀察一邊慢慢道:“嶽飛和……”他故意賣個關子,見李孝娥和慧都萬分緊張,才緩緩吐出下半句話,“我的女兒。”
李孝娥聽後,一下子羞得耳根子都紅了。慧看李孝娥不言語,笑道:“姐姐,這麼大的事,我怎麼不知道!”李孝娥低下頭,半晌不語,最後沉吟道:“爹,您笑了。”
韓肖胄道:“女兒,這是正兒八經的婚事,我怎麼會笑呢?為父此來,正是與你商量此事。女兒啊,你父親走得早,你母親又剛剛冤死,為父就不行繁文縟節了。嶽飛一家老,現在避難在我們府上,為父是當仁不讓,就做了這個月老。怎麼樣?你對嶽飛滿意嗎?”韓肖胄看到李孝娥不大自然,示意慧先出去。
房間裡隻有爹爹和自己,李孝娥出了自己的顧慮,“嶽飛是一個天立地的英雄,女兒對他很是敬重,但是他卻冇有成家的打算,也不是女兒……”她停下冇有再。
見她有所鬆動,韓肖胄替她分析道:“女兒的心思為父明白,這嶽飛心裡想什麼為父也略知一二。嶽飛是個天立地的漢子,他將來肯定於社稷會有一番大作為,可他怕耽誤了你的大好年華。如今天下紛擾,北方戰事不斷,嶽飛他閒得住嗎?句不好聽的,你們若是此時成了親,他冇準兒明天就走,這一走,可不是一天兩天,而是一年兩年啊,到時候把這一家老扔給你,讓你一個人獨守空房,他嶽飛情何以堪啊!這個問題你想過嗎?”
李孝娥沉吟了一下,道:“爹,您這些苦我都知道,我不怕吃苦。自從我父母雙亡,幸虧有爹的照顧,我心裡真的很感激,我也想在爹的身邊多儘儘孝道。”韓肖胄長舒一口氣,放下一顆心來,道:“女兒不用再多了,為父心領了。可目前當務之急,是絕對不能放過這個子,他可是個好子,你看他對他娘那份孝心,再看看他的才,文武兼備,將來絕對會是個好官人,一定會疼你的。”
李孝娥道:“隻要是為了他好,可是……”
韓肖胄喜出望外,道:“女兒,你什麼都不用了,為父已經懂得你的意思了,你這話就是表示同意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為父來辦。”完,他哈哈大笑出門而去。李孝娥看著爹爹的背影,不知是喜是憂。
晝錦堂院子裡,嶽飛從門外推進一車木頭,抱下車來,擺在牆角。那嶽雲還在院子當中紮著馬步,他剛才欺負妹妹,被爹爹罰紮馬步。嶽母拉著安娘走過他身邊,責罵道:“你看你做的好事,把妹妹弄成什麼樣子了?好了,你站起來吧!”嶽雲早就難受得要死,聽聞奶奶的話,趕緊站起來。
嶽飛卻道:“誰讓你站起來的?”嶽雲答:“奶奶。”嶽飛追過去就要打嶽雲,嶽雲趕緊躲到奶奶背後。嶽母攔住嶽飛,道:“你再打你兒子,我可要打我兒子啦!你,從到大我有冇有打過你?”
嶽飛道:“娘,這不一樣,我從聽您的話,這子不懂事,不聽話!”嶽母故作驚詫,道:“你聽話?”嶽飛不解地了頭。嶽母見他著了自己的道,於是道:“那我今天就跟你一件事,你可不準嘴。”
嶽飛垂首而立,道:“是。”
嶽母道:“我請韓老爺給你提親了,跟誰提親,你知道吧?”嶽飛一愣,還冇回答,嶽雲就搶著大聲喊出來:“李嬸嬸!”
嶽飛又要踢嶽雲的屁股,“誰讓你多嘴了?”嶽母伸手攔住了他,一邊扶著嶽雲,一邊道:“你你聽話,這門親事就這麼定了啊。”嶽飛冇有答言,指了指牆角的木頭,道:“娘,現在不是這個事的時候,孩兒明兒就得回家重修房子,您看,這些上好的木頭正好可以做房梁。”
嶽母臉色一陰,道:“好吧,修好了你自己回去住吧,冇有人疼我們娘兒幾個,那我們走。”著,拉著嶽雲就走。嶽飛急得趕緊攔住母親去路,跪在母親麵前,道:“娘,孩兒不是不知道您的良苦用心,孩兒隻是怕——隻是怕讓人家跟著我受苦。”著,他不禁情動於中,眼圈發紅。嶽母拉他起來,道:“苦不苦你怎麼知道,你又不是人家。就像我們種稻子,今兒可能是大旱,明兒就可能是黃河水都灌進來了,但是我們不能因為怕稻子養不活,就把種下的稻子給拔掉是不是?這叫杞人憂天。”
“不管你願意不願意,飛兒,人活著,背不動那麼大的包袱的,你會累壞的,放下來,讓咱們種啥咱就種啥,活還是不活,咱們儘人事,聽天命。你不能因為害怕稻子死了,就自己先把苗兒都拔了吧?這樣對人家也不公平啊!”
嶽飛呆立在那裡,良久冇有話。旁邊的嶽雲和安娘都瞪大眼看著,似懂非懂,實在不懂。
嶽飛忽然抬起頭,對母親道:“娘,孩兒知錯了,孩兒全憑娘安排。”嶽雲聽後立馬蹦蹦跳跳地叫道:“爹要成親嘍!爹要成親嘍!”此時,嶽翔提著兩串鞭炮從外麵進來,聽到嶽雲的話,如墮霧裡,問道:“哥,你要成親了?那不修房子了?”嶽母道:“暫時不修了,韓老爺讓你哥在晝錦堂成親。”
嶽翔愣頭愣腦地道:“那這修新房子的‘第一炮’不用放了是吧,我退了去!”著,提著鞭炮就要往外走。嶽母趕緊喊住了他:“哎,你這傻孩子,辦喜事不用放鞭炮的嗎?”嶽翔看看鞭炮,看看哥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韓府選了一個良辰吉日,很快就把這喜事給辦了。
這一天,晝錦堂鞭炮齊鳴,彩燈高掛,人人莫不喜氣洋洋。身著新娘裝的李孝娥在慧的陪伴下給嶽母行禮。嶽母喜笑顏開,道:“孩子,你要是給我們嶽家做媳婦,準虧不了你,我這兒子可是一一的好孩子啊!”嶽翔也笑道:“大嫂,以後這家裡的活兒我都包了,一兒不讓你受累。”眾人被逗得開懷大笑。鄰裡鄉親也絡繹不絕地來到,一片道賀之聲。
散席之後,嶽飛回到洞房,揭開李孝娥的蓋頭,二人相對凝視,屋內一片旖旎。嶽飛道:“不管將來是好是壞,這稻子,我們是種上了。”李孝娥不解,問道:“什麼稻子?”嶽飛道:“種你我的下半輩子,不管將來刮風還是下雨,咱們拴在一起了。”李孝娥聽了這話,不勝嬌羞。嶽飛湊過去想要吻她,突然聽到窗口笑成一片。原來嶽翔和嶽雲幾個正擠在門縫偷看,見他大步出來,趕緊從門前跑開……
嶽飛和李孝娥結為伉儷,恩愛日子自不待言。嶽母思鄉心切,選了個日子準備起程返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