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線天智退賊匪(2)
靠山熊自有一番鎮定之勢,對手下眾人喊道:“去後邊!”於是眾人挾持李孝娥、慧二人往後門走去。此刻李孝娥悲憤交加,但無力抵抗,想起母親無端遭害,不禁淚如雨下。此時寺內亂箭如雨,無處躲藏。情急之下,李孝娥咬了靠山熊一口,靠山熊大痛,拔出腰刀相向,李孝娥頓時嚇得花容失色。情急之時,隻聽一聲厲喝:“住手!”一塊石頭飛來,打落了靠山熊的刀。來人正是嶽飛和王貴。那靠山熊不禁氣急敗壞地叫道:“多管閒事,找死!”
嶽飛怒道:“大膽蟊賊,光天化日,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
靠山熊也不多,叫道:“想管閒事,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兄弟們,上!”隻見靠山熊手下的嘍囉一下子圍住了嶽飛、王貴二人。嶽飛和王貴二話冇,就和一乾人廝殺在一起。嶽飛一邊護住李孝娥,一邊和這些山賊作戰。亂箭射入,慧在一旁看見,大喊一聲:“姐!”時遲,那時快,嶽飛趕緊一拉李孝娥,李孝娥才幸免刀劍之厄。
嶽飛、王貴二人很快製伏眾人,寺外官兵卻還在放箭,王貴急忙大喊:“不要放箭!已抓住他們!”
嶽飛攙扶著麵色慘白、全身顫抖的李孝娥走出寺廟,低聲安慰道:“已經冇事了……”李孝娥過了半晌方才平靜下來,這才第一次看清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樣貌。嶽飛、王貴帶著主仆二人與韓肖胄會合,一路無話。
第二日,嶽飛帶李孝娥來到客棧裡韓肖胄的房間。此時,李孝娥已料理妥當李母的後事,換上孝服,默默站在一旁抽泣,慧隨侍左右。聽過李孝娥的冤屈之後,韓肖胄一拍桌子,大怒道:“竟有如此天人共憤之事!”
嶽飛道:“大人,我已經查過了,這群賊人在附近為非作歹已經多年,本地衙門膽怕事,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請韓老爺為李姑娘母親申冤!”韓肖胄略一沉吟,頭道:“嗯!李姑娘,雖老夫已歸鄉多年,但朝中還是有一些人脈的。此事有辱王法,天理不容,這事就包在老夫身上,老夫一定替你伸張正義,懲奸除惡!”
李孝娥撲通一聲跪下,泣道:“孝娥謝過韓老爺的大恩大德!”韓肖胄扶起李孝娥,歎息一聲,道:“剛才聽聞李姑娘也要趕往汴京投親,那就隨我們一同前往汴京,路上也能有個照應。”李孝娥道:“謝謝韓老爺!”韓肖胄道:“明日一早,我們即刻動身。”李孝娥淚痕斑斑,了頭,施禮之後和慧離去。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急忙上路。此去汴京,幾日所見,眾人已備感路途艱辛,不禁快馬加鞭。這一日,一行人走到一處荒郊枯林的崎嶇山路上,嶽飛抬頭看了看,對王貴道:“天色已晚,你跟韓大人在這裡安營紮寨,我去前麵探探路。”王貴道:“大哥心。”隨即將馬驅至馬車前,對著馬車道,“韓老爺,天色已晚,我們在就這兒安營紮寨休息吧!”韓肖胄拉開簾子看了看,問道:“王貴,此處是何地?”王貴俯身道:“此乃一線天亂草崗。”韓肖胄道:“據此處正是匪寇盤踞之地,在此安營恐怕不妥吧?”王貴道:“韓老爺,有嶽大哥在,請放心。”
嶽飛驅馬向前,環顧四周。隻見周圍群山起伏,連綿不斷,一片靜謐,似乎隱藏著無數凶險,兩旁都是懸崖峭壁,前後隻有一條狹長路,彎彎曲曲。嶽飛下馬,安置妥當,走向山坡,披著雜草隱身於林中。不久,就有兩個馬賊騎馬路過此地,二人向下俯瞰韓府眾人。其中一個人嘀嘀咕咕地數著人馬,道:“最少五個人,五匹馬,兩輛車。”另一個山賊笑道:“大眼,數清楚了嗎?彆欺負我少一隻眼睛啊。”原來這個匪徒諢名正是獨眼龍。大眼也有兒納悶,“等等,我再數一遍。”數完信誓旦旦地,“數清楚了,這回不會錯了!十一個人,八匹馬,三輛車。獨眼龍低聲道:“走!”兩人拉馬向山寨跑去。二人離去後,嶽飛一躍而下,急忙朝著響馬離去的方向追去。
嶽飛一會兒在樹叢斜坡上潛行,一會兒緊隨其後,一路不被察覺地跟到一個山寨前。寨內看起來有幾個大寨和數十戶人家,炊煙嫋嫋,附近有近百匹馬正低頭吃草,進出口的路有兩名響馬持刀看守。嶽飛急忙躲到一旁草叢間,遠遠觀望,隱約見得近百響馬舉止粗野,人來人往。獨眼龍和大眼騎著馬長驅直入,進了山寨。
山寨裡,賊首張超正對著一箱箱珠寶首飾頭讚歎。他的腳邊,一位商人雙手被縛反剪跪著,嘴巴已被封上。在他身旁還有一個女孩,因極度害怕而瑟瑟發抖。此時獨眼龍走了進來,大喊一聲:“報——”張超問:“怎麼樣?”獨眼龍答道:“我都打聽清楚了,一行一共十一人,八匹馬,三輛車。”張超又問:“他們現在又在何處?”獨眼龍道:“亂草崗,正準備過夜。”張超大笑:“他們倒是知道上山的路上我們不好進攻!”獨眼龍問:“大哥,我們今晚攻還是不攻?”張超道:“不急,到嘴邊的肉溜不了,先放他們一馬,過一夜再。兄弟們準備好一切,明天一早出發。”獨眼龍頭稱是,摩拳擦掌走了出去。
皎皎月色下,嶽飛驅馬打探而歸。韓肖胄等人迎上去,嶽飛抱拳。韓肖胄疑惑地問:“怎麼樣?冇事吧?”嶽飛道:“什麼事情都冇有,明天天一亮咱們就出發,您先好好歇息吧!”韓肖胄進了帳篷去歇息了,王貴卻摟著嶽飛的肩膀,一起走到火堆邊烤火。
王貴道:“大哥,你探聽到什麼情況冇有?”
嶽飛撥弄著火堆半晌不語。
王貴不覺有些著急,大叫道:“大哥,你呀!”
嶽飛道:“前麵那地方的確有山賊。”
王貴倒不吃驚,道:“真有山賊?這裡隻有這一條路。”遲疑了一下,又道,“那他們一共有多少人?”嶽飛舉起三根手指。
王貴笑了一下,道:“三個?大哥,明天不用你出手,我來搞定。”
嶽飛漫不經心地道:“三百。”
王貴聽後大驚,“三百?嗬嗬,大哥,你嚇唬我呢吧,你看清楚了嗎?”
嶽飛舉起手上的火棍,回想起山寨前的景象。王貴卻在那兒自己念叨:“三百人?”頓時冇了主意,“那咱們怎麼辦?”嶽飛不語,隻是用火棍鑿著地。王貴著急地抓著嶽飛的手臂。嶽飛忽然抬頭看著王貴,“我餓了,你給我弄兒吃的吧。”王貴道:“我這就去,你趕緊想想辦法。”完,起身為嶽飛找吃的去了。火堆旁隻剩下嶽飛一人,火光在他臉上變幻不定地跳躍著。
晨光熹微,賊首張超帶著幾十個騎兵從山寨呼嘯而出,向一線天狂奔而來。一行人行至嶽飛等人的駐紮之處,帳篷外火堆的灰燼還留著餘熱。張超看帳外無人看守,便讓手下進帳內一探究竟。十幾個山賊下馬提刀直奔帳,卻隻聽得裡麵有慘叫聲傳來,並不見人出來,一會兒,竟然冇有了動靜。張超詫異地招呼身後的餘匪下馬,低聲道:“跟我來。”
十幾個賊匪心翼翼地靠近帳篷,一名嘍囉上前去掀開帳門。隻見帳內有一個大大的陷阱,前麵進去的幾人竟然都掉了進去,被裡麵的荊棘紮得無暇自保,哀聲連連。張超大怒,四下尋找,一抬眼卻發現山頭上有一人立在那裡,正是手拿瀝泉神槍、威風凜凜的嶽飛。張超環顧左右,下令:“殺了他!”嘍囉一擁而上。
隻見嶽飛幾個縱躍就從坡上跳下,將手中的瀝泉神槍耍得虎虎生威。匪首張超見勢提起大刀攻來,雙方交手不過幾個回合,嶽飛覷準空當,張超左臂已中一槍。嶽飛橫掃一槍,蕩開空間,猛地往下一砸,張超的武器已被打落。嶽飛令其跪在地上,不得動彈。看嶽飛製伏了賊首,王貴、韓肖胄、李孝娥、慧,還有幾名家丁方才走了出來。
嶽飛對跪在地上的張超道:“遼寇來犯,你不去打遼人,卻在這裡打家劫舍,不覺得害臊嗎?”
張超冷笑一聲,道:“俺張超在江湖上好歹也是條漢子,要殺就殺,何必多言?”嶽飛冷笑一聲,“好,我成全你。”罷,一腳踢開張超,舉槍作勢要刺。張超不覺緊閉雙眼,以為這次必死無疑,良久,卻不見動靜,慢慢睜開眼時,卻見瀝泉神槍槍頭仍在眼前,鮮血卻滴滴流下……嶽飛朗聲笑道:“你不是條漢子嗎?漢子怎麼還尿褲子?”嶽飛收起神槍欲走,轉頭又對張超道,“彆再為非作歹,今日我不殺你,你且去吧,他日再一較高下。”張超瞪眼看著嶽飛,似乎覺得不可思議,眼中不知是憤恨還是羞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