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囑咐
再次恭敬地向冉一夜揖了一禮,袁洪帶著一眾大妖呼嘯而去了。冉一夜望著那猴子的背影,眼中不禁泛起了一縷濕汽。
此前的三日三夜,後土借助輪回秘法,好不容易才將那猴子迷失在時空中的意識喚將了回來。冉一夜本想讓他留在自己的身邊的,但他堅持要將此前的任務繼續下去,看著他眼中那份執著的光,冉一夜隻能答應了。
然而,袁洪體內時時在發生的異變怎麼也令冉一夜放不下心來的,所以末了冉一夜隻能再請後土出手幫助,在忘川笛中設下了一個定位坐標,以便隨時與那猴子取得聯係。但即使如此,冉一夜依舊有點惴惴不安,一種不祥的感覺總是陰霾地縈繞在他的心間,揮之不去。
“大哥,他走遠了。”良久,孔宣道。
“哦,走遠了那麼我也當離去了。此後,平等王府的一切就全賴兄弟照拂了,切莫讓那些彆有圖謀的家夥看出破綻。”
“放心吧,大哥,有我在,平等王府的一切你大可放心,再說,一眾兄弟幾乎全在地府,大家都會相互照拂的。”孔宣拍了拍胸膛道。
“你辦事,我放心,這一點哥是知道的。”如同某個偉人在閉上眼睛前對自己的繼承人所說的那句話,此話一出口,冉一夜忍不住爆出了一陣大笑來。
因為此時此境中,這句話給他了一種很無厘頭的感覺,就仿佛他是在交待遺言似的。但同時,爆笑之餘,冉一夜又難免有種更不祥的預感。
“丫的,仿佛哥就要壯烈似的,真是的”他想。
當然,孔宣並不會有同樣的感覺的。此時,他的心中唯有感動。因為冉一夜的話令他感到的是堅定的信任、毫無保留的支持,以及完全的坦誠也許也隻有這樣的兄弟才算是真正的兄弟,永遠的兄弟,值得彼此付命的兄弟。
因而他的眼中也不禁升起了一層薄薄的濕汽來。
“放心吧,大哥,放心”他說。
於是乎,一人一妖相視而笑,一種血比水濃的感情驀地升上了他們的心頭,他們感到兩顆心在以相同的頻率跳動,並同時奏出了一個最美最純最溫暖的詞語,那就是:兄弟!
可以托付一切的兄弟!
這巨大的溫暖差點兒使冉一夜流下熱淚,然而他同時意識到,除了他與孔宣身邊還有白兕與懈豸兩個家夥眼巴巴地看著呢,如果真落下淚來,自己好不容易才樹起的光輝形象豈不毀於一旦?於是他揉了揉眼睛,然後又乾咳了兩聲道:“丫的,這鬼門關的風也太了!”
“是啊,這風也是有點太了!”孔宣也揉了揉眼睛道。
好不容易將這份感動壓進心底,冉一夜轉身看著白兕與懈豸,又道,“你們兩個上前一步,本王有話要問。”
兩妖對視了一下,然後一臉疑惑地上前一步,恭立在冉一夜麵前。
微笑著看著兩個大妖,冉一夜開口說話了:“白兕,禱過山兕族族長,天地間第一縷文武之氣化形,先天具有文武之德,具治邦安國定天下之才;懈豸,生而智慧,懂人言,知人性,能辨是非曲直,能識善惡忠奸,正大光明,清平公正。好啊,好啊,如此瑞獸能妖,本王又如何舍得讓你去做跑腳的仆從呢?所以本王決定”
說到這裡,冉一夜眼目含笑看著兩妖,頓了一下。
而白兕與懈豸則聽著冉一夜如數家珍,將它們的底細一股腦倒了出來,額上當下流出了汗來。這一刻,冉一夜在它們的心中頓時高大了起來,莫測高深且無以抗拒。所以冉一夜這一停頓更令他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
“嗬嗬,你們兩個家夥居然想探哥的底細,嗬嗬,跟我玩,也不看看哥是誰呀!”冉一夜心中暗笑,然後接著前麵的話道:“本王決定封你們兩妖為平等王府的左右輔臣,決訟斷獄,總理冥界,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聽到冉一夜這麼說,白兕當下急道:“可是離垢與秋雨隻想追隨閣下,以便時是聆聽教誨。”
“嗬嗬,看來你還是不知道本王是誰啊,那麼本王就告訴你吧,我就是十大閻羅殿主之一,平等王,你們要想追隨本王,就得入冥界做事。”冉一夜笑道。
“呃”這一刻兩妖感到的不僅僅是震憾了,同時這總理一界,決訟斷訟之事本就是他們的道,他們至高追求,所以兩妖當下相視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向冉一夜揖首道:“離垢(秋雨)多謝平等王的栽培。”
“好,好。”冉一夜點了點頭,然後又轉身對孔宣道:“左右輔臣還得有勞兄弟攜回王府,相關事宜就由你來安排,為兄暫且辭過了。”
“放心吧,大哥,一切有我。”孔宣一字一頓地作了回答。
“好兄弟!”冉一夜微笑著向孔宣揮了揮手,然後一拍諦聽,騰空而起,倏忽便消失在天邊。
定定地望著天邊,孔宣的嘴角不禁抽動了幾下。
“你辦事,我放心”他喃喃地將這六個字重複了幾遍,然後緊緊握住拳頭道,“地府有我,大哥你就放心吧。”言畢,他伸手放出一道白光,將白兕與懈豸攝入五行空間,然後便消失在鬼門關中。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天邊一道白光閃過,冉一夜又乘著諦聽出現在了月亮泉邊。
“嗬嗬,諦聽啊諦聽,你看哥今兒個一時感動的過頭了,差點兒把件大事給忘了。”某男拍了拍諦聽的頭道。
“哦,對呀,主人是把一件大事給忘了,諦聽一直想提醒主人,隻是不好意思開口,幸虧主人想起來了”那獸接過話頭道。
冉一夜聞言,忍不住插問道:“呃?你知道哥是把什麼忘了嗎?似乎本君什麼都冇有說過呀!”
“哦,看來是我想錯了。”那獸歎了口氣,又道,“諦聽原以為主人突然返回是想把我的錘子從大苦那廝處討要回來的。然而”
冉一夜有點氣結,他忍不住又拍了拍諦聽的頭道:“錘子,錘子,你丫的就知道惦記人家的錘子,要知哥現在也窮的隻剩一杆槍了,你也就彆再給我添堵了。”說到這裡他睥睨了泉邊的老槐樹了一眼,又道,“不過,你的話倒是給我提了個醒。諦聽,你且說說,你為什麼就瞄準大苦的錘子不放呢?”
“呃”諦聽有點不好意思地眨巴了一下眼睛道,“那錘子事實上是開天大劫時,西方庚金之氣結合第一道雷元力而成的先天靈寶,而諦聽是先天風靈體,若將那錘子煉為本命靈寶,體內便可生出風雷之源,並使修為更進一層。這樣的話,諦聽甚至可以立地晉入準聖的。主人啊,你就幫諦聽這一次吧”那獸說到這裡,大嘴一咧就要哭了。
“打住,打住!”冉一夜一陣惡寒,連忙出聲製止道,“再惡心人,哥可就不再管你的錘子的事了。”
“哦,好吧。”那獸聽到這話,隻能生生將眼淚咽到了肚裡。
於是冉一夜又道:“如果哥給你提供一件融先天雷元力、先天木靈氣,以及陰陽二氣的棒子,你想要嗎?”
“是嗎,那簡直太好了!如果有那麼一根棒子,則諦聽不僅可以得到風雷之源,還能以木靈鑄魂,陰陽二氣鍛體,一舉三得簡直是妙不可言啊”諦聽高興得眉飛色舞起來了,但旋即,他仿佛又想到了什麼,扭過虎頭問道:“可是,那棒子在哪呢?諦聽怎就不知主人有那樣一根棒子呢?”
“不錯,本君是冇有那麼一根棒子,但馬上就會有了,他就在”說到這裡,冉一夜頓了一下,轉身指著月亮泉邊的那棵老槐樹道:“那裡!”
“哦,那不是棵老槐嗎?”諦聽不解地問道。
“是啊,但它是盤古的眼睫毛結合先天木靈氣所化,加之受盤古遺澤所佑,於化形時,體內封入了海量的先天雷元之力,至於陰陽二氣嗎,我們雖然已用去不少,但白蝠那裡的存貨仍足以將這老東西煉成靈寶的,到那時,你的棒子不就有了嗎?”說到這裡,冉一夜看著老槐樹嗬嗬地笑了起來,那神態若讓二十一世紀的小朋友看到,肯定會想到躲在大樹後偷看小羊的灰太郞。
看到冉一夜笑得那樣陰險,老槐樹全身的葉子都開始瑟索了起來。
末了,一陣猛烈的顫抖中,老槐樹就地又化成了槐令公。
“我的小祖宗喲!”他瑟索地指著冉一夜道,“你就彆嚇我老人家了,要知,上了年紀的樹神經都是很脆弱的啊!”
“開玩笑?”冉一夜納悶地又拍了拍諦聽的頭,問道,“諦聽,你說哥剛才開玩笑了嗎?”
“冇有啊,主人怎麼會開玩笑呢?諦聽知道,偉大英明正確的主人從來都不會開玩笑的。”諦聽忙不迭地回答到。的確,那獸唯恐冉一夜改口,使得自己的棒子也就地荒了。
“我的小祖宗喲!”槐樹精聞言,抖的更厲害了,當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求饒道,“小老兒知錯了,平等王就饒了小老兒吧。”
“嗬嗬,你這才知錯了?”冉一夜燦爛地笑著,俯身緊盯著槐樹精的眼睛道,“那麼就給哥說說吧,你究竟錯在了哪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