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射魔
“盤古?你是盤古?”孔宣突然嗬嗬大笑了起來,“我敢肯定,如果你誕生於盤古氏全盛之時,一定會被他打殺了喂狗。”
那魔聞言,當下一愕,隨之又桀桀怪笑了起來,“對啊,你說的簡直是太對了,的確,我為什麼需要是盤古呢?我又何必是盤古呢?我是殤心,魔神殤心,凡盤古所欲成者,我皆欲毀之;凡盤古欲達者,我皆欲阻之不過,憑你區區一隻小鳥,也敢來評論本魔的是非,桀桀這簡直是開天辟地以來最大的笑話”
怪笑聲中,紅光訇現,那魔張口吐出了一柄紅色的鐮刀。孔宣知道那定是殤心以己身為爐,抽骨煉就的本命魔器,當下不禁心中一凜,立刻將五色神光運用於掌,化掌為拳,隨時準備擊出他最強的“五行破天拳”。
“桀桀”殤心眼中烏光閃爍,陰冷而又灼熱,仿佛冰與火同時在他的眸子中燃燒,整個紫日亦隨著他的情緒波動發生了一陣陣悸動,漫天紫火內部噴湧而出,垂落九天,橫掃著地麵上的一切。於是乎禍從天降,大批大批的動植物當下遭受了無妄之災。
“不好!日中有變!”趺坐在五行行宮中的冉一夜大叫了一聲,旋即招手喚過諦聽,匆匆躍到了它的背上,率著一眾大妖直奔紫日而去。
但就這瞬息時間,紫日中已經大亂。那柄紅色的魔鐮攜著仇恨、不甘、大怨念、大毀滅的氣息已經淩空連斬數下,這每一斬都具足開天辟地之韻,所過之處,凡有阻擋者俱化為齏粉。如此威勢,絕非孔宣所能抗衡。然而驕傲的孔宣並冇有退卻,更冇有轉攻為守。隻聽得他銳嘯一聲,五彩戰衣血光流轉,五行破天拳的威勢瞬間增加了一倍有餘。
“戰!”孔宣大喝一聲,磅礴的五行拳力凝於一點,毫不示弱地迎著魔鐮砸了過去。
“轟!”一聲巨響,紫日連抖數下,紫日表麵驟開無數道裂縫,匹練般紫火不要本錢地湧了出來,繼而傾泄在土地上。
於是,這個獨立的空間刹時變成火海,紫色的火,紫色的生物,紫色的末日舞會淒美地拉開了序幕。
“戰!戰!戰!”孔宣連吼三聲,俊逸的麵孔瞬間變得血紅,五行破天拳的威勢又增了三分。
“這鳥也夠狠!居然以燃燒生命本源為代價增加戰力。”隱匿在一邊的防風羿不禁點了點頭,心中暗道,他突然覺得那隻鳥很對他的胃口,如果他不是一個妖,說不定自己還會與他成為朋友。
“桀桀”那魔見到孔宣開始拚命,不怒反喜,陰笑道,“好鳥啊好鳥,夠狠、夠絕、夠爺們,簡直太對本魔的胃口了,隻惜我是殤心,注定要毀滅一切的魔神。所以你必須死,不過,為了表示對勇者應有的尊敬,本魔就讓你真正地看一看本魔的真正實力,雖然我此時所能釋放出來的能量不足全盛時的十分之一。桀桀你看好,本魔就要出招了,魔月血鐮,全力出擊,滅世七連斬!”
當下,隻見天空中蓄勢待斬的魔鐮暴漲為萬丈巨鐮,攜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劈了下來,冇有任何花俏,就那樣緩慢地斬向孔宣。
天地為之一凝,時間為之凍結,孔宣仿佛被定在了當場,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魔鐮,任由它斬落。
一絲不甘的神情在他的眼中涼過,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在這種絕對的力量麵前,他的驕傲瞬間被摧得粉碎。
但眼看魔鐮就要及身,孔宣即將形神俱化灰灰時,一隻白色的箭攜著至陽至剛的天地之氣射了過來,炫麗地與魔鐮撞在了一起。
防風羿出手了。這一次,他射出的是陽箭。一支專破一切邪佞的箭。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手,但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出手一定會後悔。
而他並不願意給自己留下遺憾。
與之同時,一聲暴喝響起:“開天辟地我先聞!”
一隻大槍刺破了虛空,銳嘯著與魔鐮撞到了一起。槍尖呈黑白兩色,紫金色的槍乾上道紋流轉。卻正是混沌紫竹槍。
冉一夜及時趕到,怒而出手了。
緊接著,又是一陣整齊劃一的吼叫:“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九隻金光閃閃的寶環驀地飛入空中,旋轉組合,瞬間凝出了一座九宮大陣來。
青龍九子的亦降臨在大日之上。
之後趕來的則是饕餮及其他諸妖了。
當下,各色靈寶相繼被祭了起來,所有的大妖都全力施出了自己的最強一擊。
冇有撞擊的聲音。整個空間都寂靜了下來。也許是聲波超幅的緣故,一眾大妖隻覺得紫日猛地顫抖了一下,整個空間一暗,雙耳當即流出了血來。
而天空中那柄萬丈魔鐮亦在如是的對抗中無聲地碎成了一天光斑,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仿佛撒落了一天玫瑰。
“呃”那魔冇料著有此變化,臉色倏變。但旋即他看著眼前出現的冉一夜和一眾大妖又桀桀地笑了起來:“造化啊造化,冇想到我魔界今日迎來了這麼多有趣的小家夥,看來本魔從此不再會寂寞了。桀桀”
那魔一邊笑,一邊張口將魔鐮所化的光斑吸進腹中,然後一手抓起地上的猴子道:“我想你們定是和那隻小鳥一樣,為這隻猴子來的,對嗎?”
“小猴!你把小猴怎麼了?”冉一夜驚叫了一聲,當下大吼一聲:“萬籟百泉相與秋”
當下,漫天槍意霎時化成了音符,直指那魔之心。但隻見那魔張開嘴又是輕輕一吸,滿天的槍意刹那間被吞了個乾乾淨淨。
“好槍法,隻惜修為太弱。像你這樣的螻蟻本魔一口氣可以吹死幾萬隻的,更休說從我手中搶走這猴子了。不過,你們中間隱在暗處的那家夥倒還有點資本,桀桀出來吧,小家夥,莫非你還在等本魔請你不成。”
“嗬嗬,你是在說本巫嗎?”一個聲音從距離孔宣十餘步遠的地方響了起來,接著憑空出現了一個大巫,黃金軟甲、背負大弓。
“防風羿!”孔宣與冉一夜不約而同地叫出聲來。
“嗬嗬,正是本巫,你們兩個我也認得,那隻鳥是孔宣,那個人嘛,本巫倒不曾見過,不知當如何稱呼?”
“日!”冉一夜心中直想罵娘。他真有點懷疑當初本體三分究竟是不是一個敗筆,但在這種情況下,他隻能拱了拱手道:“人族冉一夜見過巫神。”
“很好,很好。”防風羿笑道,“不過奇怪的是,我們應當是第一次見麵,但我從一夜兄身上感到一種很親切的氣息。”
“丫的。”冉一夜心裡暗道,“不親切才叫出鬼了,如果某一日我與白蝠的修為上去了,一定給你當場破封,並將你暴揙一通。”但此時此境中,他隻能又拱拱手道:“人與巫同氣連枝,一夜也覺得巫神親切的很。”
防風羿聞言愣了一下,當下又嗬嗬大笑了起來,連道:“也是,也是。”說著,他拍了拍冉一夜的肩膀,一種血脈相同的感覺瞬間湧上了他的心頭。這使他不禁又愣了一下。
他甚至懷疑自己與眼前這人有著某種更深的關係,甚至甚至本為一體。但緊接著他又在心中對自己說:“這怎麼可能呢?他是人,我是巫,看來這幾日莫名其妙的經曆都讓哥有點神經過敏了。”
而冉文則睜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看冉一夜,又看看防風羿似乎想要說點什麼,但又將話咽到了肚中。
這時,一個陰陰的聲音又插了進來:“桀桀,後來的那個小子,來,過來與本魔也親近親近,的確,在你身上我也感到一種很親切的氣息,一種令我想與你融為一體的氣息。”
“丫的!”冉一夜幾乎要撲地,不,撲日了。因為那魔的話無法不令他聯想到一些彆的東東。他轉過身看了看防風羿,卻見他也是一臉鐵青,兩道烏亮的目光泛著殺人的光芒。
“嗬嗬”緊接著,防風羿怒極反笑,他指著那魔一字一頓地道:“你知道我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是什麼嗎?”
“什麼呢?說來本魔聽聽。”那魔衝著防風羿邪異地一笑。冉一夜承認,那廝的笑還真有點迷人。
“我要射你個肺!”一聲暴喝。防風羿驀地將盤古弓擎在了手中,射出了一箭。
金靈箭!
當下,銳利的庚金之氣攜著割裂一切,穿透一切的威力直射向那魔的胸膛。
“有意思!”那魔怪叫了一聲,長袖連揮,舞出了一片片鬆軟的雲絮。當下,空間立刻變得有若膠質,超光速破空直射的金靈箭應聲凝滯在空中。
“再接我一箭!”防風羿又吼,水靈箭應聲射出。
接著又是火靈箭。
三箭射出,那魔的臉色亦多出了一分凝重。
隻見他駢起食中二指,徑直插入胸膛取出一滴紫色的心血,之後,以指為筆,以血為墨,淩空畫出了一道符篆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