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李府怪事
李員外雖然號稱京城首富,但再有錢,他的身份也都還是個商人,在等級深嚴的社會製度下,商人的社會地位其實從整體意義上來講連農民都不如。
但實際上,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有錢能使鬼推磨,所以商人們的社會地位在資本的操作下,已經遠遠壓過了農民。
隻是在一些需要考量政治背景的事情上,比如科考、舉孝廉等,農人的身份要比商人更具優勢一些。
不過也僅僅是壓過農民這一階層,再往上的士,顧名思義,就是那些在朝廷做官的,這個社會群體的社會地位是無可撼動的,用再多的錢都冇用,商人若想在這之間做些改變,那麼唯一的途徑就是自家有個直係親屬入朝為官,他們的家族才能水漲船高。
據其家譜顯示,李員外家並不是土生土長的燕京人,也不知是從哪個祖上開始,移居到了這裡,便在此紮了根。
李府雖然也在城西,但因為身份地位問題,所以位置屬於城西靠近北城牆的一處宅院,除了位置稍顯尷尬以外,這座宅院無論是建築麵積還是裝璜,在這燕京城中雖然比不得皇宮,但也不遜於其他任何一座宅子。
所以雖然錦鴻以前從來冇有去過,但李府的位置並不難找。
因為趕時間,錦鴻從自家馬廄內找了一匹馬,彆看都是城西,若是單憑腳力走過去,估計天都黑了。
李府的大門甚至比安平君府看上去還要大氣一些,門口蹲著兩隻巨大的貔貅雕像,很符合他們做為商人的氣質。
要知道一般當官的府上都是放著兩隻石獅子,象征著正義和威嚴,而貔貅卻有辟邪聚寶之意。
錦鴻勒馬停在一隻貔貅旁邊,一時心起,和對方比了比高低,發現就算是自己騎在馬上,都還要比這雕像矮上一個頭。
“是個驕傲的人”錦鴻心中這樣評價著李員外,也有可能是他的父輩。
牽馬來到門口,早有看門的家丁在錦鴻下馬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此時又見他朝著府上走來,便立刻迎了上去,雖說不得謙遜有禮,但態度也算和氣,畢竟在李府這種大豪門裡當差的,心中都有著一股子自豪感。
但好在,他們這股子自豪感冇有演變成優越感,否則錦鴻對這李府的好感就要大打折扣了。
“這位公子請留步,請問你找誰?”
“我叫錦鴻,是來尋你家小姐的,勞煩兄弟進去通報一聲。”
錦鴻也覺得就這樣牽著匹馬,大搖大擺地從彆人的正門走進去顯得有些不禮貌,一般來說,馬這種畜生類的生物,是不允許走正門的,忌諱!
家丁瞧著錦鴻,聽說是來找自家小姐,臉上的神色就變得有些狐疑,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眼神似乎在說“你冇希望的,兄弟!”
“咳咳,勞煩兄弟代為通報一聲?”錦鴻隻能用輕咳來緩解一下尷尬,然後再次重申了一次自己的訴求。
那家丁見錦鴻如此堅持,隻能可憐地搖了搖頭,心中哀歎“又是一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家夥。”
“那你稍等”說完這家丁便轉身走去,而另外那位家丁則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盯著錦鴻,等錦鴻將目光看向他的時候,他卻裝作啥事兒冇有一般,看向門外去了。
拍了拍身邊的馬兒,眼中不自覺間出現了李玉的模樣,這樣的女子,
追求者眾多也是理所應當的結果。
過了不久,那名前去稟報的家丁去而複返,再次看向錦鴻的眼神卻變的格外不同,甚至可以用驚奇來形容。
家丁的身後跟著快步趕來的李玉,臉上有見到錦鴻的喜悅,但掩飾不住神色之中的焦急和不安。
“錦公子”人還冇走到麵前,遠遠就出聲招呼,這讓走在前麵的家丁更加驚訝,平時自家小姐可不是這樣的。
就算是黎王的世子殿下前來拜訪,她也就是礙於情麵,出來見過一麵,說了兩句話便找借口離去。
“難道這家夥是小姐的意中人?”一個想法突然從家丁的腦海中蹦了出來,然後看向錦鴻的目光變成了羨慕。
撇開李玉的家室不談,就單輪李玉的容貌和身段,那也是能讓天下所有男人為之瘋狂的理由。
也不知道這小子祖上是積了什麼德,竟能得到小姐的親耐。
李玉似乎嫌走得有些慢了,繞過擋在前麵還在胡思亂想的家丁,一溜小跑來到錦鴻麵前,氣息有些喘,臉蛋也因為剛才的跑動顯得微紅,但那一份笑容,卻讓錦鴻感受到了對方此刻是真的歡喜。
“家父說你有事找我,我便過來了。”錦鴻道明了此來的緣由,本想下麵李玉會告訴他是什麼急事,但冇想到李玉接下來的話,差點讓他驚掉了下巴。
“啊!那是你父親?糟了糟了,我早該想到了,這可如何是好?我當時說話的時候好像冇有用敬詞,走的時候也隻是拱手行禮,冇有福身拜謝。”李玉突然皺起眉頭努力回想著午後時分在安平君府遇上錦然的每一個細節。
錦鴻有些癡癡地看著麵前這絕美的女子,就算眉頭緊皺,一臉驚慌失措的表情,也還是那樣動人心魄。
最主要的是,她會因為他,而對他身邊的人變得小心翼翼,這種發自內心的舉動,讓錦鴻再一次真切地看出了她對自己的心意,這些無意之間行為,是最能說明一個人內心感情的東西,這讓錦鴻突然也變得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他不可能做出傷害燕長風的事情,哪怕一點點都不行,但麵對李玉,他也不願讓對方受到任何傷害。
“伯…”本想將錦然喚作伯父的,但想了想現在還並不適合這個稱呼,於是轉道:“安平君大人可有與你說過我什麼嗎?”
李玉的話讓錦鴻不再沉入自己的思緒中,見她有些緊張的樣子,錦鴻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道:“他說你人很漂亮,氣質也很好。”
“冇了?”
“冇了啊。”
“那就好,那就好!”李玉這才放下心來,對著錦鴻展顏一笑,然後似乎想起了什麼,看著錦鴻道:
“錦公子,這次找你,其實是有事想要你幫忙。”
言語很平靜,但錦鴻能感覺得到她是在刻意壓製,讓自己保持平靜。
“此事說來話長,我們邊走邊說,二壯,將錦公子的馬牽到後院好生照料。”李玉將錦鴻請進大門,回身對著剛才前去稟報的那個家丁吩咐著。
李府很大,分為內院和外院兩個部分,內院是李家人日常起居的地方,外院則承擔著其他所有功能,如會客、設宴還有府內家丁的日常起居等。
錦鴻隨著李玉一路走來,心中還是忍不住感慨一聲“真大”,比安平君府的規模都要大上
幾分。
隻是當快要接近內院的時候,他便再也冇有心思去欣賞沿途彆致的風景,因為一股很淡的氣息籠罩了整個內院,錦鴻現在把這種氣息叫做妖氣。
“又是一個從藏雲雪域溜出來的家夥。”不過從氣息上來看,似乎這家夥現在還很弱小,所以妖氣也顯得十分稀薄。
有了李玉的帶領,進入內院當然是冇有任何阻礙,負責守衛內院的幾名護衛隻是微微詫異地看了錦鴻一眼。
而錦鴻卻將他們看得透徹,同時也不得不佩服李家的財力,因為這幾個護衛都是極武修行者,而且在一般極武修行者的眼中,修為也屬於上層。
估計就是養這幾個家夥,每年都會是一筆極大的開支吧。
李玉領著錦鴻一路來到一座獨立的院子裡,此時裡麵正有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一臉焦急地坐在小院角落的石凳上,不時地輕輕咳嗽兩聲,臉上泛起一絲病態的潮紅。
老者身旁站著一名身形瘦削的中年人,下巴上留著寸長的胡須,一身寬鬆的袍子卻冇有絲毫累贅的感覺,消瘦的臉上有著一雙犀利的眼睛,正盯在隨著李玉走進來的錦鴻身上。
李玉給了錦鴻一個稍等的眼神,便向著那位老者走了過去,也不見她有任何見禮的行為,直接開口道:
“父親,這位便是我與您說的錦公子。”
那老者也早就注意到了錦鴻,此時聽了李玉的介紹,便雙手撐在腿上,想要站起身來,不過卻引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身旁那名中年人則迅速將手貼在老者背後,錦鴻知道他是在用自己的極武為這老者緩解紊亂的氣息。
錦鴻快步走了上去,抱拳行禮道:“晚輩錦鴻,見過李員外,您坐著就好。”
李員外努力了半天,終於在中年人的幫助下止住了咳嗽,放棄般地點了點頭,又在李玉和中年人的攙扶下坐了回去。
“還請錦公子莫要見怪。”李員外賠了個不是,又指著身旁的終年人。
“這位是我李家的首席客卿,諸葛先生,平日裡我們家的防衛都是諸葛先生幫忙操心的,老朽身體抱恙,說不了太多話,就請諸葛先生與錦公子詳細說說。”
那諸葛先生見錦鴻如此年輕,心中不免生了些輕視的念頭,不過主家既然發話,他也不好推遲,便直接說道:
“此事說來稀奇,就在前日夜裡…”說到此處,諸葛先生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看向身旁坐著的李員外,見李員外點頭,那諸葛先生才繼續說道:“我家老爺與四娘用過晚膳,便相攜回了屋內。
本來一切都相安無事,但就在半夜的時候,四娘卻忽然像著了魔一般,口中吼著怪叫,對著透窗而入的月光拚命磕頭,我家老爺子睡夢中醒來,見到這種場景頓時驚恐不已,奪門逃了出來。
與此同時,四娘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越來越大,驚醒了內院的所有人,我與幾位護院想進屋查看,但那房門卻自動關上了,就算我們幾人合力都打不開,而且我們也試過將門直接撞毀,但讓人奇怪的是,那門就像有一層護罩般,直接將我們給彈了開來。
現在我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四娘還在裡麵,因為每到夜深的時候,屋內便會傳出那種恐怖的嘶吼聲,不過已經過去兩天了,那裡麵到底什麼情況,我們現在也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