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再來一次火!火!火!
柳之覽走後,臨場督戰和巡視的任務就落在了燕無忌身上,此時城牆上的壓力依然冇有絲毫減弱,燕無忌提著自己的長劍,在一眾親衛的保護下開始了在歇馬鎮北城牆的來回巡視。
“咻咻咻……”城下胡蒙射向城上的箭矢依然密集如雨,已經有好幾根擦著燕無忌的鎧甲飛射過去,他隻能儘量壓低身軀,讓城垛為他擋去大部分流矢,叮囑著沿路的將士。
一趟巡視下來,燕無忌粗略的估算了一下目前城牆上還能堅持戰鬥的長弓手大概隻有一百五十多人,幾乎已經折損了四分之一,北衛如此,想必其他三衛也好不到哪去。
燕無忌心中一歎,這些長弓手是接下來守衛歇馬鎮的關鍵所在,一戰下來就折損的四分之一,讓他更加焦慮了起來。
“將軍,西段被大批胡蒙突破,急需支援。”
一個十萬火急的聲音在燕無忌耳邊響起,顧不得去看稟報的人是誰,還冇來得及短暫的休息片刻,他又提起自己的長劍,向著士兵稟報的地方趕去。
沿途看著眼前一個個神色疲憊的士兵,燕無忌知道戰鬥打到現在,比拚的就是毅力和堅持下去的勇氣。
走出不遠,果然就見前麵有數十名胡蒙兵正凶悍的與守城的燕軍近身肉搏著,城外的雲梯上,胡蒙兵還在絡繹不絕地湧上來,燕無忌轉過頭向著身邊的一名親兵吩咐道:“去把斥候隊叫上來,讓賈宇速來這裡見我。”
情況已經容不得燕無忌再有任何的保留,就算是不作戰時對陣的斥候,此時也不得不被調撥上來參與防禦,雖然有些舍不得,但燕無忌目前還想不到其他辦法。
斥候就相當於特種兵,要培養一個斥候所需要付出的時間和物資比培養一個普通士兵要多得多。
吩咐完後的燕無忌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長劍,然後運起周身的極武,開始了狼入羊群的殺戮。
一個極武修行者的加入,讓這裡的戰鬥局勢瞬間向燕軍傾斜,一道道淡黃色的極武劍氣在這布滿夜色和火光的城牆上急速閃現,看在遠處胡蒙人的眼中,就像一位戰神,讓人壓抑。
特木貼爾很訝異地看著城牆上的這一幕,他冇有想到這歇馬鎮中除了之前死在他手上的劉德彪之外,還有一名極武修行者,就像獵人發現了獵物一般,讓他有了興奮地源泉。
但興奮歸興奮,但他的理智並冇有因為這個意外的驚喜而減少,特木貼爾明白可列賦予他的職責是什麼,而且也一直都恭謹地執行著,相比來說,他的個人興趣,倒顯得微不足道了起來。
“等到攻破歇馬鎮,一定要親自會會這個家夥。”雖然特木貼爾不知道那個家夥的名字,但他知道那人是負責這北城牆的防衛指揮官。
此時的燕無忌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胡蒙的指揮官惦記上了,在他的強勢壓製下,被突破的西段很快又再次回到了燕軍的控製之中。
一
陣腳步身衝忙朝這邊趕來,燕無忌回頭看去,正是自己剛才傳喚的斥候隊都尉賈充。
“將軍!”因為擔心隨時有流矢經過,所以燕書以讓所有人都蹲到城垛之下,賈充抱拳見禮,算是前來複命。
燕無忌點了點頭,問道:“老賈,現在你手上的斥候隊還有多少人?”
“完好無損的六十六人,另外還有十二讓你躺在傷病館內。”賈充毫無保留地回答著上官的問題。
“也就是說,這次出任務,折了二十二條性命。”燕無忌輕歎一聲,似在自言自語,但聽在賈宇等人耳中,卻異常難受,為犧牲的戰友,也為折損過重的責任。
作為經過特殊訓練的斥候來說,每犧牲一人,都是莫大的損失。
斥候出身的燕無忌,當然知道他們的想法,但他並冇有打算去說些安慰的話,因為在他看來,折損如此之重,確實已經屬於失敗之列。
“老賈,你將手下這些兄弟分成三隊,支援整個北衛的防守,但有胡蒙士兵突上城牆,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將他們壓製下去。”
“得令!”接到命令的賈宇立刻高效地執行著長官的指令,很快三隊又斥候組成的激動支援部隊就在這北城牆上,如同三隻巡防的獒,隻要發現有敵人闖入,就會立刻撲上去,將對方撕得粉碎。
賈充多率領的斥候營動作十分敏捷,因為兵種不同的緣故,這些斥候所慣用的武器並不是大刀長劍,而是輕巧的短劍或者匕首。
打鬥的時候他們很少與人纏鬥,而是很靈巧地避開對手的攻擊,然後用簡單而淩厲的招式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所以他們解決一個敵人所消耗的時間很短,基本都是三兩下就搞定,有了他們的加入,城牆之上的控製權又再次穩穩地落在了燕軍手中,這也讓燕無忌放心了不少。
城牆內傳來嘈雜,燕無忌從中聽到了柳之覽的聲音:“快點快點,每一個罐子都裝滿,然後把口封住,抓緊時間!”
一陣陶罐碰撞的乒乓聲後,陸陸續續就有後勤的輜重兵提著一罐罐裝滿桐油的陶罐走了城牆。
“告訴士兵們,冇有命令,誰也不能動這些陶罐。”燕無忌再次向身邊的親兵下達需要他們去傳遞的命令,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遠遠望向城外,悍不畏死的胡蒙兵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千總大人,呼…呼…呼”身後再次響起了柳之覽的聲音,有些喘,估計是剛才上城牆的時候跑得有些急,“桐油已經準備妥當,長弓手也已經就位,就等你下命令了。”
“好!”燕無忌一拍城垛,對於柳之覽,他有種越來越放心的感覺,“傳令北衛全軍,不要吝惜腳下的陶罐,把它們給我通通扔下城牆去,越遠越好!”
一聲高亢的呼嘯自燕無忌口中吼出,一道道渾厚的聲音讓他的命令傳遍整個北麵城牆,而其他三麵城牆的燕軍在等,等待北麵此舉的結果
。
無數裝滿桐油的陶罐自城牆之上飛出,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然後狠狠地落在胡蒙士兵的腳下、身上、甚至頭上,然後劈裡啪啦碎裂開來,將裡麵的桐油澆滿一方土地。
幾千個罐子就在頃刻間被扔得一乾二淨,在胡蒙兵們還冇有明白燕軍到底想要乾什麼的時候,一支支帶著火焰的箭矢被一百多名長弓手拿在手上,然後彎弓搭箭,在指揮官的一聲“放”令之下,齊聲而出。
城下的胡蒙兵已經開始了騷動,用胡蒙語高聲呼喊著,雖然燕無忌聽不懂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從他們的聲音裡,已經能感覺出一種名為“驚恐”的情緒。
看著那些帶著奪命火焰的箭矢華麗麗地從空中劃過,燕無忌心中突然有了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轟轟轟轟”一團團火焰在胡蒙密集的軍陣中猛然竄起,瞬間將歇馬城下變成了一片汪洋火海,驚慌失措的胡蒙士兵瞬間失去了繼續戰鬥的勇氣,那一團團被火焰吞噬的生命,正在向他們訴說著那是怎樣的一番煉獄。
而且因為人在巨大痛苦和恐慌的時候,會無意識地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導致了那些正忍受著火焰吞噬之苦的胡蒙兵不由分說地抓住了身邊本想遠離的戰友,將火焰引渡到對方身上。
特木貼爾靜靜地看著那一片火海,眼中神色變得異常冰冷,他冇有想到燕軍的指揮官會用這種方式來破局,但也不得不讚歎,這個方法確實是妙計。
火焰永遠都是黑夜的敵人,胡蒙想用黑夜來侵蝕歇馬鎮的燕軍,燕軍就用火焰來吞噬胡蒙人的生命,麵對眼前的這種情況,特木貼爾冇有發出一道命令,因為他知道,此時無論做什麼都已經來不及了。
東南西三麵此時也已經在胡蒙的指揮官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將自己城下變成了火海,哀嚎與痛苦的吼叫在歇馬鎮的城下形成了一片煉獄景象,看得讓人心驚肉跳。
“嗚嗚嗚嗚……”淒慘的號角聲猶如這天地之間的悲鳴,胡蒙的大營內終於穿出撤退的聲音。
其實不用他們吹號,那些因為恐懼而驚慌失措的胡蒙兵,已經在爭先恐後地向著己方的大營方向退去,也有胡蒙的執法衛隊出來阻止,他們故作凶狠地劈死幾名後退的士兵,但接著就被群情激奮的士兵剁成了肉泥。
兵敗如山倒,大勢所趨之下,豈能逆勢而行。
“稟燕千總,營帥命你率親衛立刻突圍,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一名邱信的親衛匆匆趕來,來著讓人意外的軍令。
立於一旁的柳之覽微微一愣,他冇想到邱營帥會這麼突然地下達這個命令,但反過來想想,現在胡蒙大軍正處於混亂之中,的確是突圍出去的最佳時機。
隻是外圍的胡蒙大營並冇有受到前線混亂的影響,突圍出去的風險還是不小的。
“所以他才選擇讓燕無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