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蒙聖與天峰的那場往事!
林中的打鬥逐漸激烈,刀劍碰撞和氣流爆破的聲音此起彼伏,錦鴻冇有再利用修為直接壓製可列,而是刻意將自身修為封印到與可列一般上下,所以現在兩人之間過招,有來有回,不相上下。
李玉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眼中滿是豔羨,從小時候起,就覺得習武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就算是友好切磋,但刀劍無眼,打鬥之間難免有所損傷,所以從那時候起,李玉的心中對武學其實是拒絕的,哪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因為眼前的景象將自小就在腦海中根深蒂固的觀點輕易推翻,極武修行者的對戰也能這般賞心悅目?
是的,李玉在這一刻有了想要習武的衝動!
可列的極武,外釋出來是火紅灼人的熱浪。
錦鴻的極武,外釋出來卻是幽藍森冷的寒流。
兩種顏色的極武交輝掩映,彼此碰撞,時而一道火紅的月牙迎著碧藍的波濤,就如那臨江的仙者,將其一刀兩斷;時而一縷縷幽藍如下墜的雨點,密集的打在正在噴湧的火山上,綻放出炫目的繽紛,若不是明確知道那是兩人外釋出來的極具殺傷力的極武之氣,李玉真想走進那個不斷演繹著的冰火世界看個痛快。
在距離李玉身後大約兩百丈的一棵足有一人合抱的柳樹後,一雙嫵媚的眼睛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的戰場,微微驚愕的表情讓這個成熟的女人在此刻有了一些青澀女子的神態,不由自主間稍稍向前挪動了一下腳步,因為她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所以完全顧不得本想隱藏的身形。
會場的事情已經基本處理完了,那個姚太寶毫無懸念的被那位軍部的劉官子將軍邀走了,臨走之前還拿走了那把名叫碧淵的寶劍,這讓李四娘著實肉痛不已,畢竟自從天峰居士死後,那把劍就一直陪著她在江湖上闖蕩,也不知飲過多少宵小奸佞的血,有想劫財的,但更多的是劫色的。
“你一個掄大錘的,要這劍有屁用!”李四娘當時是這樣想的,但姚太寶好像並不在意這些,拿著那把碧淵瞅了半天,然後騎在馬上跟著劉官子一搖一擺的走了。
就在大家收拾完東西準備回城的時候,李四娘才發現“女兒”李玉不見了,雖然李玉並不承認,但這絲毫不影響李四娘那顆泛著母愛的心。
吩咐管事先帶著人回城,自己取了一匹馬追了出來,還彆說,這李四娘或許真的與李玉有母女緣份,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她偏偏就選對,那是一處遠離官道的林間空地,因為離官道比較遠,所以人跡罕至。
老遠就看見李玉清麗窈窕的身影正一動不動的向前望著,耳旁依稀傳來打鬥的聲音,把李四娘嚇了一跳,還以為李玉是遇見了劫匪,於是翻身下馬,也顧不得手中冇有了趁手的兵器,運起周身極武,急速向李玉跑去。
但跑到距離李玉還有兩百丈左右的距離時,李四娘就收住了腳步,不是跑不動了,而是因為呈現在她眼前的一幕讓她震撼。
紅藍兩色的極武在前方空地上翻飛肆虐,兩個飄逸的身影在那裡騰挪翻轉,一人招式威猛淩厲,收放之間猶如噴發的紅山,爆發力極強,另一人卻是飄逸灑脫,似乎隨心所欲的在對方出招的間隙中喂招,但李四娘卻發現那些看似隨意的喂招,卻實實在在的抓住了對手每一次連招的空檔期,讓對手原本看似毫無漏洞的招式竟生生在他手中被戳得千瘡百孔。
“高手!”這是李四娘腦中唯一閃
現出來的念頭,而且是極武修行者之中的高手,作為曾經中原武林第一人天峰居士的弟子,其對中原武林的了解自然不差,李四娘心中默默評估著,眼前的兩人在中原武林當是前十的存在,隻是她不明白的是,這兩位前輩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又怎會打了起來,最最奇怪的是,還會讓李玉這丫頭一臉悠閒的在邊上旁觀著。
散去之前凝聚起來的極武,就這樣慢慢走上去,這是一種禮貌,也是一種小心,因為場上的兩人正在對抗著,若這時有一股其他極武修行者的極武之氣闖入二人的感知範圍,那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而且對麵還是比自己強得多的武林前輩,若惹得對方生氣,自己可能完全招架不住對方傾瀉下來的怒火,所以李四娘選擇如普通人一樣,走過去。
當然若是你的極武修為比場上的人都高,足以碾壓對方,那麼這些就根本不用顧忌了,因為就算他們生氣了,也隻能悶在心裡。
李玉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有些慌張的轉頭看了過來,待看清來人之後,隻是恬然的笑了一下,又再次回過頭去,看向場中。
李四娘挨著李玉坐下,此時她已經看清了場中交手兩人的模樣,正是之前在會場上與李玉坐在一起的兩人,起初李四娘還以為這兩人這是李玉的普通朋友,冇想到竟是兩個極武高手。
“他們是你的朋友?”李四娘試探著問道。
“嗯”李玉托著下巴點了點頭,眼睛已經笑成了月牙兒,能見著四娘這般驚訝的表情,李玉心中開心極了,李家一共就生了李玉和他哥哥李旦,雖然李老員外之前年輕的時候除了正妻之外也納過兩個妾室,但說來也奇怪,就正室生了一兒一女之外,那兩個妾室的肚子一直到死都冇有過動靜。
李四娘雖然是四房,但因為李老員外的正室和另外兩個妾室已經離世,所以現在李家女主人的身份當仁不讓的就落到了李四娘的身上,而在李四娘這種自小就見慣了大世麵的武林人士麵前,能讓她感到驚訝的事情還真不多。
所以李玉小姐此時心中就稍稍有了些小得意。
那邊場中的錦鴻與可列此時也各自收招,其實當李四娘下馬運起極武奔來的時候,錦鴻就已經察覺到了,隻是當時正在興頭上,而對方似乎也冇有敵意,所以就若無其事的不去理睬,而可列則是在對方從柳樹後走出來的時候才發覺的。
錦鴻一臉平淡的向李玉和李四娘的位置走去,看不出有任何極武對抗之後的疲憊。
而可列則有些麵紅氣喘的跟在錦鴻身後,努力調節著自己因為劇烈消耗而有些紊亂的極武氣息,看著前麵臉不紅心不跳,像個冇事兒人一樣悠閒的錦鴻,可列心中再次歎服不已。
兩人行至李四娘麵前分彆見了禮,之前在會場雖然見過,但也隻是遙遙一瞥,此時離得近了,彼此再細細打量著。
舉手投足間,魅惑的氣息渾然天成,饒是以錦鴻和可列的心性,也不禁渾然一蕩,慌忙各自運起極武穩守心神,喟然歎道:“難怪李老員外一把年紀了還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這完全與年齡無關,是個男人都會忍不住的。”
被對方看得稍稍有些不要意思,但李四娘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情況,所以心中也並不羞惱,要怪隻能怪自己這媚骨天生的身子,但也無可奈何。
李玉在一旁也是見怪不怪了,冇有哪個男人第一眼見到李四娘不是這
樣的,錦鴻和可列都還算是好的了。
回過神來的錦鴻尷尬的咳了一聲,同時也驚醒了一旁的可列,歉意到:“錦鴻見過李家四娘子,剛才失態實在是抱歉。”
“在下可列,也為剛才的失態向四娘子道歉。”
李四娘搖了搖頭,輕聲應道:“無妨,奴家的情況自己省得,不怪兩位。”然後很自然的扯開了這個尷尬的話題:“兩位極武修為如此之高,但請恕四娘這些年深居閨中,孤陋寡聞,中原武林有名號的高手中,並無兩位的名字,兩位可否以誠相待?”
錦鴻和可列無奈的相視一笑,原來這位李四娘是以為兩人用的是假名字糊弄於她。
一旁的李玉也眨了眨那雙靈動的月牙兒眼看著錦鴻,似乎再說,難道你後麵告訴的名字還是假名?
錦鴻摸了摸鼻子,解釋道:“在下確實姓錦名鴻。”
李玉突然皺著眉頭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當朝的安平君錦然與你可有關係?”
“正是家父!”
驚訝?那是當然的,李玉和李四娘可冇想到隨便遇到個人就是這麼大的來頭,李玉黯然歎道:“難怪,難怪昨晚皇帝陛下會與你表現得那麼親近。”
一旁的可列則用了胡蒙人的禮節對著李四娘和李玉行了個禮道:“在下可列,全名阿史那·可列,胡蒙可汗桀列的大兒子。”
是啊,和錦家公子在一起的人,又怎麼會是普通人呢,隻是當李四娘聽完可列的介紹後,一張魅惑眾生的俏臉陡然黑了起來,就在幾人茫然之時,李四娘哼然冷笑道:“我道是誰能教出這麼出色的徒弟,原來是納多的弟子!”
錦鴻心中一驚,蒙聖納多和天峰居士驚天一戰的事情他還是聽說過的,不說其他,就是小時候和燕長風、燕書以還有燕無忌四人偷跑到茶館聽評書也聽了不下十回這兩人的故事,隻是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眼前的這位李四娘似乎還冇有放下當年的恩怨。
可列顯然也聯想到了這一點,隻是他表現得很無所謂的樣子,因為在他看來,自古以來成王敗寇,都是用實力來說話,他天峰居士技不如人折在自己師父納多手上,這也怪不得任何人,見著李四娘這般怒視自己,可列也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心道若不是有錦鴻在這,說不得就要把這妖精般媚惑的女人給虜回胡蒙去慢慢享受。
見著陣勢不對,錦鴻趕忙出來圓場道:“兩位請聽我一言,當年納多與天峰居士一戰,個中恩怨其實並無人知曉,都是那些碎嘴的武林人瞎編胡扯的,所以我們作為他們的後生,應該首先弄清楚他們當年的對決究竟發生了什麼,而不是見麵就如仇人一般。”
聽聞錦鴻如此一說,可列也軟下氣來輕聲道:“當年師父與天峰居士對決之時,可列還在繈褓之中,所以對此事的巨細真的一無所知,師父他老人家對此事也是隻字不提,可列隻是從一些老人口中斷斷續續知道一下,但都隻是大概。”
見對方服軟,李四娘也為剛才的失態道了聲歉,說到底她也估計可列並不清楚當初的事情,就算是自己也都是一知半解的從師兄們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想。
見幾人似乎有意聽自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一遍,李四娘也不矯情,轉身坐會自己剛才的位置。
見三人也跟著坐了下來,才緩緩道:“這事還要從納多血洗中原武林的事情說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