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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彼此都看對方不爽

2025-05-15 作者: 大靜小胖

同安坊臨近修德坊,也是位於達官顯貴們所在的北城區,但不同的是,同安坊多以商鋪為主,而這些商鋪的主人基本都是北城區的貴族,他們把商鋪租給南城區的商人們做生意,而這些商鋪的顧客也大多都是北城區的貴族們,個個出手闊綽,完全冇有南城區的那種斤斤計較,所以同安坊的生意相較南城區好做很多,而且利潤也要高得多。

對於北城區的這些貴族們來說,如果不去做大型的采購,而隻是為了逛街娛樂,他們更願意來這同安坊,因為南城區雖說商品豐富,應有儘有,但那裡隨時來往穿梭的人太多,一些地方在巔峰時期人與人之間基本都是接踵而行,而且因為人多的原因,造成了那裡的環境也很差,所以那些愛乾淨的太太小姐公子們就更願意到這環境好,又不會打擠的同安坊來。

小半天時間長風和錦鴻四人就把同安坊逛得七七八八,當然肚子裡的貨和手裡提的東西那是十成十的足。

“唔……”使勁吞下一口肉夾饃,香兒兩眼放光地望著不遠處的店鋪,叫道:

“主子主子,看那兒,有賣香粉的咧。”

順著香兒提示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一家店鋪門前擺著一攤五顏六色的小罐子,這些罐子造型精致,色澤明亮,讓人第一眼就覺得這是高檔貨。

而香粉在燕國也確實算得上是奢侈品,香粉的作用和香水差不多,但由於是粉末,抖落在衣物上很可能就會掉落,所以人們喜歡在沐浴時在水中灑上一些,這樣香味能在身上保持更久的時間,還有些會把香粉倒入浣洗衣物的水中,讓衣物也染上香味,當然能這麼做的肯定都是些大富大貴的人家。

身為公主的長風,自然不缺香粉,而且都是各地乃至西域諸國進貢的上品,但對於她身邊的兩名侍女來說,這確是極為稀罕的東西,她們平時伺候長風沐浴,也經常接觸到,卻隻能看不能用,隻有偶爾長風賞賜一些,便視若珍寶,所以在香兒第一眼瞟到香粉的時候會顯得那麼激動。

看著三個靚麗的身影一溜煙般進了綺羅堂,錦鴻緊張地捏了捏身上的錢袋,他知道這一步跨進去,估計還得把自己典當了不可,冇奈何,誰讓她是長風呢,死也死罷!

香兒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顯得異常興奮,靈兒稍微安靜一些,但一雙眼睛依然不停地晃動著,有種不夠用的感覺,長風這時卻顯得穩重很多,聽著香兒的介紹偶爾插一句話,綺羅堂掌櫃見著幾人衣著和氣度,自是熱情地逢迎著。

不去管那幾人,錦鴻自顧自地走到店鋪內的休息區坐下,便有小廝奉上一杯溫熱的清茶,錦鴻品了品,點頭心道:“至少這服務還不錯。”

大約過了一刻鐘,錦鴻見長風她們已經挑好了商品,向著自己這邊走來,似乎有些渴,燕長風來到錦鴻身邊,便端起茶幾上的茶杯飲了一口。

口渴得到緩解的燕長風突然感覺哪裡不對,移開手中的茶杯,正好看見錦鴻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香兒和靈兒也訝異地看著她,一個念頭閃現在腦海中,於是將手中的茶杯向錦鴻抬了抬悶聲道:“嗯?”

“呃……嗯”錦鴻猶豫了半天,還是微微點了點頭。

瞪了三人一眼,長風很淡定地將手中的茶杯放回了原位,哼聲問道:“我喝自己弟弟的茶,有什麼問題嗎?”

“冇有冇有”三人立馬擺手道。

“那便是了,帶我去樓上逛逛,你們仨不要跟來!”一旁的小廝立刻引著長風往樓上走去,隻是他很納悶,這堂中氣溫還算涼爽,也不閉悶,為何客人臉會紅成那樣。

待小廝為錦鴻摻了三次茶後,長風終於從樓上下到了堂內,於是掌櫃便拿著打包好的香粉,一臉堆笑地跑了過來,那雙本來就不大的眼睛,已然擠成了兩條線。

“幾位客官,這是你們挑選的香粉,已經打包好了。”

“小鴻子,給錢!”

掌櫃也很上道地將目光投向了錦鴻,而錦鴻分明從掌櫃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種屠夫凝視肥豬的神色。

“奸商!”錦鴻暗暗罵道,但說出口的卻是:“多少錢?”

“一共三百五十二兩七文三錢,給您折個整,三百五十兩就行了。”

饒是已經做好了被宰的心理準備,但當錦鴻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要知道根據戶部最新民生統計,燕京一戶普通人家的年收入也就三十兩左右,這還是身在大燕最為

繁華的燕京城百姓,若換了邊遠地區,可能他們一輩子都掙不到這麼多錢。

很無奈地向長風眨了眨眼,然後對掌櫃道:“掌櫃的,這香粉雖是奢侈品,但一分錢一分貨,我家三姐隻是一時起意,想來逛逛,你便說個實誠價予我們,若是合適,我們就拿著,若不合適,便也不做這冤大頭。”

一絲玩味地笑意浮現在了長風的嘴角,她突然發現眼前這個小鴻子,似乎與以前不太一樣了,待掌櫃的偷瞄向自己的時候,長風也很配合地表現得很隨意,仿佛完全不在乎能不能拿走那些香粉。

掌櫃默默地在心中掂量了一下道:“這麼著,見幾位是初次來小店光顧,便不賺幾位的錢,成本價三百兩賣予各位。”

“一百五十兩。”錦鴻不接他的話,給出了自己的價位。

“這這這,這位客官真會開玩笑,這可都是西域上等香粉,不說生產成本,就隻是從西域運到燕京,這運費成本也不隻這一百五十兩啊。”掌櫃一聽錦鴻的出價,頓時一張笑臉變成了苦瓜臉,滿是委屈地解釋著。

錦鴻正待出言反駁,門口突然進來了幾人,為首一人穿著身質地上好的清涼長衫,一張輪廓分明的國字臉上帶著絲溫和的笑容,頗有些儒將氣韻,隨後進來的四人雖也著一身長衫,但應和著幾人壯實的身材和一臉的絡腮胡須,顯得就有些不倫不類了些,最後進來的人,錦鴻確是認識,而那人方邁進來,便見到裡麵坐著的錦鴻,快步走了上來揖道:

“少爺,您也在。”

來人正是錦府大管事,錦府上下都稱他程伯,錦鴻笑著說了聲:“來這隨便逛逛,程伯您這是?”

不等程伯回答,剛才第一個走進來的國字臉接過話道:“想必閣下便是錦公子,說久仰大名顯得太過做作,隻是我確實聽聞錦公子儀表堂堂,今日一見,得證此言不虛。”

被對方上來就一頓海誇,饒是厚臉皮的錦鴻,也有點不好意思,還禮道:“閣下過譽了,還未請教閣下尊姓。”

“是我失禮了,可列在此見過諸位。”可列便是那個第一個進來的國字臉,此時用標準的胡蒙禮節向周圍幾人見了禮,目光卻轉向了一旁安坐的長風。

之前隻是聽說胡蒙的大王子可列在燕京覲見瑾帝,卻冇想到在這會遇見,傳聞可列不僅謀略過人,而且極武修為在胡蒙也是一隻手能數得到的。

說到胡蒙的武道,就不得不提當今胡蒙武道第一人,人稱蒙聖的納多,也是可列的極武修習老師,納多的極武實力有多恐怖,世上冇有人能準確地給出評價,號稱胡蒙極武實力第二的東部族群大長老在他手下走不過三招。

而納多與中原地域的交手,也僅有兩次。

第一次還是在徽帝在位期間,一名自稱來自塞外的刀客進入中原挑戰各大門派,一時間,整個中原武林被這人鬨得腥風血雨,輕則一門高手儘損,重則滿門全滅,到最後還是當時有中原武林第一人之稱的天峰居士顧盼離出麵,才阻了這場中原武林的浩劫,但代價卻是天峰居士的殞歿。

有人說其實天峰居士在那一戰贏了納多,出於惜才之念,冇有痛下殺手,反是納多乘人不備,將天峰居士偷襲致死,但事後心生愧疚,就不再繼續挑釁鬨騰,起身回了胡蒙。

也有人說天峰居士並冇能成功地阻止納多,反而是因一招之差,被納多的刀氣劈中,力戰而竭,納多感到中原武林再無任何可與一戰的對手,所以也就失去了繼續挑戰的理由,回了胡蒙。

反正各種版本,說得惟妙惟肖,而且末了都會加上一句“當初天峰居士與蒙聖決戰於天峰之巔,打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精彩絕倫,這是都是我親眼所見。”

至於哪一個版本是真的,已經無從考證,但是中原武林更加傾向於第一個版本,畢竟在他們心中,胡蒙都是一群未開化的蠻子,怎可能強過中原武林。

第二次交手,是在胡蒙大舉越過斷天塹時,當時的大燕正處於大皇子燕由儲和剛登基的新皇燕由詡因皇位而起的內亂之中,全國上下幾乎所有的軍隊都卷入了這次的內戰,國家無暇北顧,中原武林自發組織起義軍北上,聯合當時鎮守斷天塹的三萬守軍拒蒙,可就在距離斷天塹還有百裡之

地,蒙聖納多一人一刀,阻了整個中原武林北上拒蒙的步伐。

俗話說將門虎子,強將手下無弱兵,能得到蒙聖納多的認可收為親傳

,並得其極武真髓,實力可想而知。

幾人細細打量著可列,可列也就站在那任由他們看著,隻是目光就像被上了鎖一般,鎖在了長風身上,可列冇有明說的是,他其實早就派人留意了長風四人的行蹤,在錦府停留之後,便謊稱想來附近同安坊逛逛,錦然也順水做個人情,讓程伯給他做向導,出了門自有人接應,就一路直奔了來。

錦鴻斜著眼睛瞄著可列,自從可列將目光轉到長風身上之後,便冇有挪開過,這讓錦鴻對可列才形成的好感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假裝無意識地傾身端茶,用身體隔斷了可列的目光,也讓長風鬆了口氣。

毫不介意地將目光移向一邊,待到錦鴻坐回原位,可列才再次毫無歉意的抱歉道:“是可列失禮了,在我們草原,男女之間,隻要心中喜歡,就會用最直接明了的方式表達出來,這位姑娘比我以前見過的所有女子都要美麗千倍,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可列也是個俗人。”

錦鴻撇了撇嘴,悶聲道:“你倒還挺有理了。”

顯然並不接受可列毫無靈魂的抱歉,眼角卻瞥見長風向自己投來的得意目光,仿佛是在說:“看看,彆人可比你有眼光多了!”

錦鴻哪能不明白長風的心思,瞬間變成一副花癡豬哥臉,長風一臉嫌棄地將目光轉開,卻還是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起來,瞬間綻放的笑靨,讓對麵的可列更加驚為天人,隱隱有了流鼻血的跡象。

長風強忍著笑意,對可列道:“公子想必也已經知道了我們,長風就不多贅述了,胡蒙人性情直爽,為人坦蕩,卻也符合我中原儒家文化所倡導的君子之風。”

聽見長風這麼說,可列當然是打蛇順杆上,笑道:“哈哈哈哈,姑娘大氣,可比一些中原男子強多了,因為本人癡長幾歲,不知可列是否有這個榮幸稱呼姑娘一聲長風。”

錦鴻再次撇了撇嘴,自然明白可列口中所言的“一些中原男子”是指誰,心道:“看老子待會不揍得你丫求饒”,於是嘴上接下了可列的話:

“聽聞閣下在胡蒙有小蒙聖之稱,蒙聖納多的威名在中原武林可是出了名的止啼良方,錦鴻也是早就心生仰慕,今日能在此偶遇他的親傳,也是說明我們有緣,不知閣下這小蒙聖可否不吝賜教?“

可列將目光投向錦鴻道:“可列雖然心中有自己的驕傲,但也不敢頂這小蒙聖的尊號,父汗乃是我胡蒙之王,師父是我胡蒙之聖,可列資曆尚淺,怎敢與他們比肩,賜教不敢當,若錦公子真有這份閒情逸致,互相切磋罷了。“

男人都有自己的驕傲,可列心動於長風,見錦鴻與長風的關係如此親密,便不由自主地將這位錦公子列入了自己的情敵名單之中,而對於錦鴻而言,可列的隻顧與長風聊天,而有意把他晾在一旁何嘗不是對他的一種示威,最主要的是,錦鴻已經從程伯那裡知道了可列一行從府中出來就直奔這來了,哪還不明白可列的心思,隻是想不明白他是什麼時候見過長風的。

錦鴻咧嘴一笑:“城中人多,不便施展,我們不如去城外十裡亭,那裡風景好。“

“可列久聞燕京西郊十裡亭,景色溢美,一直冇能親眼一睹,去那裡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長風微微一笑,心中卻有著隱隱的擔憂,錦鴻是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但可列師承蒙聖納多,可不是個可以隨便揉捏的軟柿子,雖然長風有種錦鴻一直都在刻意隱藏他自身的極武修為的感覺,可至多也就比自己強上幾分,虐虐那些不入流的家夥還可以,若遇到真正的高手……十裡亭地處城郊,雖然不是人跡罕至,但也絕對不多,若他們起了歹意,後果將不堪設想。

想到這,長風立刻對著旁邊的香兒低語了幾句,香兒點了點頭,一臉凝重地離開了,總算有些心安的長風此時冇來由地埋怨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其實她心中對可列也並不討厭,反而覺得此人就目前的言行來看,是個磊落之人,但知人知麵不知心,有些事不得不防。

而且從剛才可列所言中聽來,他其實是有誌成為或者超越蒙聖納多的人,所以在一片自謙中隻是承認自己資曆尚淺,而非其他自貶之詞,有如此底氣的人,長風也很想見識見識他到底有怎樣的實力。

出宮一趟不容易,也想去城外走走,而且難得有熱鬨看,既然有了護身符,就懶得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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