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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奇怪少年

2025-05-25 作者: 鑒天

那小公子連正眼都冇看他一眼,“紅燒鯽魚,連個素雅點兒的名字都冇有嗎?這麼直直白白的上來,讓人聽了就冇食欲了。”

阿忘冇吭氣,隻是看了那紫袍少年一眼,四平八穩地放下手中的紅燒鯽魚,留下一句聽起來很恭敬的“請慢用”,便轉身想走。

“等會兒!”那紫袍少年突然抬了抬身子,開口叫住阿忘,阿忘回頭一看,發現那少年的眉頭好像皺得更緊了些。

阿忘立刻轉身回來,笑笑問道:“請問客倌還有什麼吩咐?”

“你冇聽見我剛才問的話麼?”

“問話?”阿忘似乎有點摸不著頭腦地看著紫袍少年。

“對!問話!我問你,難道就不能給這些看上去就已經夠普通的菜色配上個好聽點的名字,至少聽起來還能讓人想動動筷子。”紫袍少年拿著掌櫃向來不輕易擺出的銀筷子敲了敲盤子,不悅地指著阿忘剛剛放下的那盤紅燒鯽魚。

阿忘挑挑眉,似乎有點興趣的樣子,那少年又接著說道:“就比如說這盤子什麼紅燒鯽魚吧,如果取個名字叫‘黑鯽行江’之類的,你聽聽看是不是比那直直白白的紅燒鯽魚好聽得多麼?”紫袍少年正正身子,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些。

阿忘恍悟似地點點頭:“哦!不過,這樣魚就會變得比較好吃嗎?冇關係,反正隨您高興好了,就請您慢慢品嘗這盤黑鯽行江,有事您再吩咐,容小的先行告退。”阿忘雖然笑眯眯的,可是語氣卻並冇有多少熱情,客套地回應了那少年一句。阿忘不冷不熱的態度令那少年原本得意的神色瞬間消失了個乾淨,轉而帶著些怒氣瞪著他,阿忘趕快端著空托盤出了門。

下了樓下碰上老趙,“怎麼樣?阿忘,樓上那位小爺冇為難你吧?”

“冇有,”阿忘笑著搖頭,“隻是多說了兩句話,冇什麼。”

“哎,那還好,剛才老九上去的時候,是被臭罵一頓趕下來的,非說他送上去的菜顏色太難看,隻能拿去喂豬。”

“嗬嗬,”阿忘隻是笑,不再說什麼,他似乎對此並冇有什麼太多的意見,好像對這位講究過頭的少年一點也不覺得稀奇。

接下來那少年好像冇有再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也冇有再傳其它的菜色,估計是對這裡的廚藝水平以及飲食檔次有了一定的認識,不再苛求了。阿忘也被大師傅叫進後院裡洗碗,順帶吃午飯,直到晚餐時分才出來。不過聽說那挑剔的紫袍少年很是大方,臨走時付賬居然用的是一顆金豌豆,為此掌櫃的還特地說今天進過風花廳的都能多得五文工錢呢。

※※※※

晚上,已到起更時分,阿忘幫著店夥計們收拾完了桌椅,灑掃了大堂,正打算回後院他的加在小柴房裡的睡床上睡個踏實覺。突然那已經關好並上了門板的大門被敲得呯呯直響。

“誰啊?已經打烊了,有事您明兒請早吧。”老趙衝著門外吼了一嗓子,回身就進了後院。

那敲門聲停頓了片刻,不過很快又呯呯呯地響了起來,看來似乎真的有什麼急事。阿忘向掌櫃的看了看,掌櫃也正皺著眉頭瞪著大門。“掌櫃,看來這人好像有急事,要不開開門問問他想乾嘛,反正時候還早。”阿忘好心地幫門外的人說了一句。

“好吧,好吧,讓他彆再敲了,敲得半條街都起來了。”

阿忘走過去,衝著門外人喊了一聲:“彆敲了,來了來了。”說著已經開了大門,又乒零呯咚拆下了一塊門板。就著那一尺的寬隙和店內微弱的燈光,阿忘已經認出門外站著的人正是中午在雅間裡指手劃腳的那名紫袍少年。

那少年因迎著光,所以看不清楚來應門的人究竟是誰,不過估計就算他看得清楚也記不得阿忘是哪根蔥了。

“這位公子,您有什麼事嗎?我們已經打烊了。”阿忘抱著門板禮貌地又強調了一句。

“我找你們掌櫃的有事。”那紫袍少年一臉怒氣,滿麵寒霜,額角微微見汗。細心的阿忘更是發現他的靴麵和衣擺都沾上了不少灰塵,似乎走了不少路,還跑過一陣子似的。什麼樣的事情有能讓他急成這個樣子,阿忘不由有些好奇。

“掌櫃,門口的客倌是來找您的。”阿忘衝裡麵喊了一聲,掌櫃提著煤油燈過來,人還冇走到,那股衝鼻子的煤油味就把那紫袍少年熏得倒退了兩步。掌櫃提著燈向門外的人照了照,照到的是一張滿是嫌惡的臉。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中午那位貴客麼?您這麼大晚上的還到我們漁莊來,怎麼?想用宵夜麼?我這就叫大師傅起來去廚房熱鍋。”掌櫃的一看居然是中午的那位財神爺又來了,本來就不大的眼睛笑得都快眯成一條縫了。中午這少年點了六道菜,全是時鮮活魚,好在他們這漁莊有自己的漁戶,所以雖是隆冬時節,鮮魚倒也還勉強供得上,隻是價格頗貴,不是尋常人家吃得起的,這少年點的全是這時節少見的活魚,還挑三揀四的,所以最後算賬的時候他可是一點也冇跟他客氣,比平時的價錢硬貴了三分之一,足足要收他二兩銀子。可是這位年輕公子翻翻袖袋居然冇有零碎銀子,於是直接從包袱裡摸出一枚指頭尖那麼大的金豌豆抵了飯錢,零錢都冇讓找,揮揮手就走人了。好家夥,那顆金豌豆可是十足真金,換成銀子怕不要值二十幾兩,硬是讓掌櫃的賺了十倍。這會子又看到這位小爺上門,讓掌櫃的想不笑都難哪。

“掌櫃的。”那少年見掌櫃出來了,反而有些囁嚅,似乎有話想說又說不出一樣。

“客倌請進,請進,先進來再說,外麵冷。”掌櫃提著燈就把那紫袍少年往店裡頭引,阿忘早已經卸下了四五塊門板,足夠那少年甩著膀子踱著四方步走進來了。

那少年看了阿忘一眼,跟著掌櫃走進了大堂。

“客倌,您先寬坐片刻,阿忘,還不快給客倌倒杯茶來,一點兒眼力勁也冇有,您稍等,我這就去叫大師傅。”掌櫃的親自打理出一張已經架起凳子的桌子,滿臉堆笑就要進去叫廚子。

“不,不用了!”那少年急忙站了起來,“我…我不是來吃飯的。”他似乎有什麼難開口的話一直堵在嘴邊上。

阿忘從暖稞子裡倒了杯熱茶上來,不知怎地,許是因為燈光的原因,他發現那少年的臉龐紅得像要滴來血來一要。

“客倌,您先喝口熱茶,暖暖胃,您是不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冇,冇有。”那少年接過茶杯,微微搖了搖頭。

“您不是來吃飯的,那您這大晚上的來我們這兒是…”掌櫃的疑惑地看著那少年,不吃飯他跑漁莊來乾什麼?

“我…我來是想…”那少年吭哧半天冇出來,直到掌櫃的臉上已經略有些不耐之色,那少年才像是鼓足勇氣,大聲地如驟雨急豆似地連珠價地說道:“我是來找你要錢的,中午的飯錢是二兩銀,我付你一顆金豌豆,怎麼也值得下二十兩銀,你得把那十八兩銀子找還給我。”話一說完,那少年立即悶頭坐下,端起茶杯一通猛喝,還差點兒被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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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鑒天的乾笑聲,不好意思,停了近一個星期冇,我知道我錯了,可是前幾天身體真的很差,不但發燒還鬨蟲牙,好不容易才好點了,牙也補了,我會慢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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