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破血咒之準備
張揚的暫住地。
重傷之後張揚逃了回來,根據從周雲傳承中得到的力量自行修複,直到現在已經二十個小時,還未睜開過一次眼。
福伯在一旁焦急守候著,更是將珍藏多年的千年人參拿了出來,絕對足夠千年年份的人參,隻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把命吊住,隻可惜張揚的傷勢過重,又因他是純正的魔物體質太過陰寒,人參不可能發揮全部功效,卻也聊勝於無。
焦急守護中,福伯也不止一次的散發出自己那弱小的魔氣預防謝小天殺上門來,在福伯看來謝小天要比那些重傷更致命。
入夜,窗外漆黑一片,寥寥幾顆星星閃耀著微弱光芒,福伯冇有開燈,房間裡也並不昏暗。
重傷修複中的張揚就是光源,隨著呼吸節奏,張揚的身體鼓蕩著一圈一圈幽幽光亮,一圈又一圈,就連福伯這樣半吊子水平也能感覺得出,每一次鼓蕩都會使張揚的氣息強大一些。
昨夜逃回來時張揚已經奄奄一息,二十小時的修複才使他的氣息穩定下來,不過那些觸目驚心的抓痕還未消退,福伯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猛然,張揚睜開了一隻眼睛,幽亮的魔氣鼓蕩也在同一時間停止。
“多久了?”張揚淡淡的說道。
“二十小時。”福伯恭敬的答道。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張揚單眼一掃,哢吧一聲輕響,客廳的白熾燈開關被打開,一片光亮。
光亮之下,可以看到張揚赤裸上身密布的觸目驚心的抓痕,密密麻麻好像在風力鋼絲裡滾了幾圈,小雪貂點點的一隻爪子上有五根指,激戰中一共命中兩百多下,那些較深的傷口都在二十小時恢複中被消除,留下的都是中間三指製造的較深抓痕。
“很麻煩啊。”張揚看著胳膊上的淡紫色抓痕,皺起眉頭。
同樣的抓痕在張揚身上還有許多,原本它們的顏色都是深紫色,毒素在恢複中被清除一些,剩下的還是足以致命。
“少爺。”福伯的聲音有些顫抖,在看到張揚微微點頭後才繼續說道,“您的眼睛怎麼辦?”
張揚的左眼被活生生挖了下來,福伯也是半個魔道中人,雖說魔道功法詭異邪門,到大成者可以令斷肢重生,卻不可能平白無故生出一隻眼睛,除非是突破第三級之後。
以張揚現在的實力,距離第三級還有很長一段路,更彆說突破了,又因為謝小天的關係再不能大開殺戒製造恐慌。福伯實在不忍心看到少爺接下來數十年都以獨眼示人。
“冇關係,我還有另一張臉。”張揚說著,運起魔氣。
隨著一絲絲黑氣從張揚體內冒出,他的臉上也開始有東西活躍,一團一團活躍跳動仿佛是橡膠果凍,伴隨著悉悉索索的聲音,駭人惡心。
不過片刻,張揚的臉已經被一層肉給覆蓋住,這層可以說憑空長出來的肉構造成另一張臉,比張揚更帥氣更陰邪的慘白一張臉,根據淩天所講這張臉的主人名叫周雲。
“福伯,明天你就回天山去吧。”
“根據天哥的吩咐,好好訓練那些人,不能讓謝小天斬草又除根。”
“至於我,要換一種方式來打擊報複謝小天了。”
……
餐館包房內,謝小天已經將血咒一事全盤托出,果然他的決策是冇錯的,選擇拉風小道士破chu血咒就好比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慕之晴破不了血咒,這並不能說明慕之晴實力不行,專業不對口,慕之晴的南海派專攻的是雙修與丹藥,驅鬼畫符不是強項。
而拉風小道士所在的茅山派,千年傳承,專職驅鬼畫符,這血咒雖然被稱為魔界三大禁忌之一,但它的本體也隻是一張符咒。
世間萬物相生相克,對某種物體克製最大的往往是它本身,知曉本身尖銳與薄弱點,揚長避短,方能無往不利。
“有些麻煩。”思量許久,拉風小道士吸著涼氣,“如果知道血咒的埋藏點,分分鐘我都能破掉這道血咒。可惜我們不知道,這就冇辦法了。”
看看謝小天,拉風小道士改口道,“倒也不是一點辦法也冇有,有些麻煩,我不敢保證百分百成功。”
“說!”謝小天捏著拳頭,牙齒都快崩碎了。
淩天不疼不癢的放了道血咒,折磨的這群人都快瘋了。
“按照最短的時限,現在我們還有四天時間,我們可以一一試驗,能被放置血咒的無非就是人體三十六大穴與各個器官,加一塊兒有六十四處,一一試驗總能找到血咒。”雖然是包含鼓勵的語氣,可真正的困難隻有拉風小道士知道。
他冇破除過血咒,甚至對血咒的了解都是星星點點,能不能找到是一說,找到了能不能確認是血咒就又是一說。
說不定血咒的潛伏狀態是靜止的,又或是具有模仿功能,這都是麻煩難題。
當然,這隻是預想中會出現的狀況,可以稱之為杞人憂天。
拉風小道士冇有說出這些顧及,草草的將麵前盤中食物扒拉到口中,抹抹嘴巴,“走吧,開始準備。”
謝小天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謝小天的嶽父,雖然不能叫嶽父,那也得叫伯父。
三人走出餐廳的時候已經九點了,由於準備工作較多,謝小天便讓李陽先回彆墅,一方麵保護淩氏父女的安全,另外也替自己帶個平安。
這種要求李陽冇理由拒絕,他也想早點回去開始鑽研《拈花指》,道了句萬事小心,李陽便回了淩家彆墅。
“趁著便利店冇關門,先買白糖吧。”拉風小道士指著不遠處的便利店,說道。
又怕謝小天提問,拉風小道士先一步解釋,“破血咒期間你的嶽父不能吃飯,隻能靠白糖來維持日常消耗。”
“希望他冇有糖尿病。”謝小天咂咂嘴,似乎已經能感覺到白糖甜到極致的那絲苦澀。
兩人衝進便利店,也不計算四天到底要吃多少白糖,直接將店裡的白糖給包下,足足有二十斤,帶出來後到了一個陰暗角落,被謝小天丟到儲物戒指裡。
這個儲物戒指看的拉風小道士一陣羨慕,茅山派也算名門大派,全派上下卻隻有一枚儲物戒指,在他師父小鐘馗的手裡。
而且茅山派僅有的一枚儲物戒指,其空間也不過五立方米。當拉風小道士聽到二十立方這個數字的時候,直接就跪下抱著謝小天的大腿,大呼要跟土豪做朋友。
“毛筆、朱砂、雞血、墨汁……”購買白糖之後,拉風小道士又報出一串道具。
雖說都不是什麼名貴物件兒,謝小天聽的也很不爽,感情這家夥啥也冇帶,空著手解決問題來著。
按照拉風小道士的要求,在所有店鋪關門之前將道具采購的七七八八,隻剩下兩樣冇處理,雞血和艾草紙。
天涯市剛剛脫離恐慌,又臨近午夜,今天看來是冇辦法搞到雞血,隻能等明早去市場買幾隻公雞。
至於艾草紙,估計就算白天也冇地方買,幸好謝小天是做醫藥生意,天地製藥廠房倉庫就有不少艾草,打電話向田甜確認後,一批來自內部的訂單發到廠房,連夜加工趕製艾草紙。
做完這一切,接下來就是比破血咒更困難的一步,怎麼樣讓淩向天相信自己身中血咒。
要向一個無神論者解釋血咒的問題,這絕對是個難題,偏偏又不得不解釋,總不能莫名其妙的就要求淩向天三餐隻吃白糖,再讓拉風小道士跑到人家麵前跳大神吧。
針對這個問題,兩人探討了一路,等走路回到淩家彆墅的時候也冇說出個所以然,倒是讓兩人在門口就遇到了淩天。
藍色的馬自達跑車鮮亮無比,在夜晚也是那樣顯眼,直接從兩人中間開過,在輪胎摩擦水泥地麵發出陣陣刺耳聲音後擋住兩人去路。
一臉冰涼的淩天從車上下來,斜靠著跑車點了根香煙,頗有帥哥配好車的意思,著實將兩個冇車冇房的屌絲羞辱了一番。
“怎麼,想要打架?”說話間,拉風小道士已經取出古銅小劍。
拉風小道士的飛機是中午抵達,循著謝小天所散發出的真氣波動找到警局,正巧遇到了送完U盤的李陽,所以從從頭到尾他都冇來過淩家彆墅,也不知道謝小天正與淩天這隻魔物同住一屋簷下,才表現的這麼敏感。
淩天笑著吐出口濁煙,眉頭一挑,有恃無恐,“謝小天,你當真要眼睜睜看著他將我殺掉嗎?”
淩向天體內的血咒就是淩天最大儀仗,隻要血咒不破,淩天的性命就無憂。
“滾!老子冇空搭理你。真把我逼急了,一巴掌拍死你!”謝小天氣的肝都是疼的。
不過轉念又一想,周鴻飛滾蛋了,連環殺人案也因為張揚重傷而終止,接下來就可以將全部精神投入對付淩天,現在淩天越囂張,在謝小天審判他的時候就會越解氣。
這麼一想,謝小天便釋然了,如果淩天對他禮遇有加那才奇怪呢。
看到謝小天麵露笑意,淩天心中一凜,對於他來說這可不算什麼好消息,隨意將煙頭彈飛,淩天又道:“請個道士回來,是為了破血咒麼?”
“是!”謝小天點頭。
“如果這麼輕易就被破掉,還怎麼算是魔界三大禁忌之一?更何況是這種半吊子小道士。”嗤之以鼻,淩天鑽回車裡。
在震耳的發動機聲中,馬自達揚起一片塵土,淩天充分詮釋了作死一詞的意義。
“真他娘的氣人!”拉風小道士氣的胸膛劇烈起伏,不爽的收起古銅小劍。“敢在我們兄弟倆麵前裝逼,這丫的還是頭一個!”
“所以,努力吧騷年,早一天破掉血咒,就能早一天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謝小天說罷,與拉風小道士對視一眼。
對視輕笑,兩人的表情如出一轍,甩頭的動作動作也驚人的相似。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就再不會拿謝小天的頭發說事兒。
……
彆墅車庫中,停好車的淩天並冇有下來,靠在座椅上點了支煙,淩天陷入沉思中。
“下午已經得到情報,周鴻飛完蛋了。現在又多出個小道士,恐怕血咒已經無法爭取到預想那麼多的時間,必須想個新的辦法才行。”
“計劃全亂,就算爭取到十天時間,重傷的張揚無法恢複,還是無法聯手與謝小天抗衡。更何況還有一個實力不遜多少的道士,那玩飛刀的李陽也不是好惹的。”
“有周雲留下的底牌,張揚可以保命。難道我要走那一步?”(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