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與魔鬼做交易
一小時後。
周鴻飛換上一套長款風衣，衣領豎起很高擋住半張臉，再加上一副墨鏡，鬼鬼祟祟的出現在天涯市街頭。
一般看到這種造型，第一反應是特務，諜戰片中許多特務都是這副樣子，像包餃子一樣將自己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包裹。
或者是私家偵探，或是電車癡漢，或是神經病患者。
總之，以這種造型上街，就等於在身上寫了四個大字，我有問題！
不過現在的天涯市，周鴻飛的特殊造型還是比較安全，一路走來基本冇有目擊者，因為街上的人實在太少。
周鴻飛是要去一個地方，一個名叫一飛衝天的酒吧，這是電話中自稱淩天的男子所約定的地方，周鴻飛在考慮許久之後才換上行頭隻身前往。
作為一個人，周鴻飛知道淩天；作為一個警察，周鴻飛知道淩天比知道淩向天更多。
因為淩天比淩向天更早出名，並且在警界名聲更大，術業有專攻，一個警察對高智商罪犯的關心要遠遠多過江南商會的會長。
在周鴻飛剛剛出道的時候，比他更年輕的淩天已經名噪天下，淩天一次又一次被認定是犯罪嫌疑人，又一次又一次逃脫嫌疑，逍遙法外。
那些案子可不是靠拉關係走後門就能擺平的，殺人、放火、滅門……
這些罪名隨便挑出來一條都得槍斃，就算淩天有身份有鈔票，也隻能將死刑變成無期，再慢慢往下減。
可事實上淩天並冇有這樣，每一次他都打著擦邊球全身而退，明知道事情是淩天乾的，警察就是拿不到一丁點兒證據。
“淩天，如果真的是你，如果真的是誠心合作，這次應該可以完成任務吧。”周鴻飛自語著，加快了腳步。
周鴻飛帶著兩項任務來到天涯市，本以為是大展拳腳的機會，卻被慘痛現實打敗，兩項任務幾乎都不可能完成。
將周家的實力延伸滲透進天涯市，無異於天方夜譚，周鴻飛在天涯市並不遭人待見，下飛機的時候隻見到幾個有關負責人，想象中的市長、市委書記等大人物都冇有露麵。
可見，他們是不看好周鴻飛，或者說是在排斥周鴻飛。
無法破獲的連環殺人案，這是周鴻飛完成第一項任務的最大障礙，在一群米蟲警察的協助下他根本破不了這個案子，毫無頭緒進展。
厲劍是天涯市第一破案高手，周鴻飛看得出他在自己麵前隱藏了些什麼，根本冇有完全吐露所知信息，這家夥肯定是想自己破案！
還有現任副局長李鐵二，擁有一隊城管協助，破案進度也要比周鴻飛快一些。
如果再這樣下去，周鴻飛還冇邁出第一步就得折戟沉沙，下場就是被驅逐出天涯市，回到家族後再丟失第一繼承人的候選資格。
周鴻飛不敢想象這些事發生時候的畫麵，所以他不能這麼繼續下去，必須要改變現狀！淩天突如其來的一通電話，能夠幫助他完成這個目的。
輕鬆破案，在淩天的高智商幫助下，周旋於天涯市各個部門派係之間，最終完成滲透的任務，這才是周鴻飛想要的劇情。
淩天可以幫他解決第一項任務。
同時，周鴻飛的第二項任務，除掉謝小天為周雲報仇，這件事淩天也能幫上忙。
在天涯市這幾天，周鴻飛已經從石濤口中了解到許多卷宗檔案裡冇有記錄的信息，譬如淩天喜歡淩雪，而淩雪又與謝小天有曖昧關係。
奪妻之仇不共戴天，周鴻飛相信自己調撥的手段，如果能恰到好處的激化淩天與謝小天之間的矛盾，借刀殺人也未嘗不可。
在周鴻飛看來，謝小天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一個人罷了，吃多了也得撐，喝多了也得吐。
就算擁有複雜的人脈關係，就算擁有奸詐老道的縝密思維，在警察努力十多年都無法抓捕的淩天麵前，似乎還要弱一些。
兩項任務，淩天是最佳的合作人選。也是唯一一個。
一路，周鴻飛走的很小心，現在的天涯市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淩向天可以霸氣側漏喝退他，其他人可就不會用這麼光明的手段。
神經兮兮，周鴻飛不住的打量四周，在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冇有偷拍之後，才閃身走進這家名為一飛衝天的酒吧。
酒吧規模並不是很大，僅僅五十多平，正中央的圓形吧台與周圍散落的卡座，不走尋常路的裝修風格，重金屬、都市簡約、西部風情……
這一間小小的酒吧，不知融入了多少種風格的裝飾品，色彩斑斕，卻又完美搭配在一起，不顯得雜亂無序，反而有一種彆樣感覺。
剛剛踏入酒吧，周鴻飛就感覺到許多目光，這間酒吧的客人還真不少，男男女女加在一起足足有十七八個。
閱人無數的周鴻飛看得出，這些人不管從服飾還是表情，或是從舉手投足間的氣質來看，都是截然不同的，這才讓周鴻飛打消最後一絲疑慮，這應該不是鴻門宴。
三兩步走到吧台，周鴻飛找了處空位坐下，輕輕敲了敲台麵，一個帥氣的服務生轉身過來。
“喝點什麼？”帥氣服務生輕輕擦拭著一個高腳杯。
“一杯啤酒。”周鴻飛一邊說著，一邊在酒吧客人中尋找淩天的身影。
淩天很神秘，就如他的犯罪證據一樣，警局檔案室裡冇有淩天的照片，每次拍好的照片編入檔案，不出一日照片就會不翼而飛。
警局檔案室何等森嚴，儘管如此都留不住淩天的照片，不管是配有激光電網的檔案室，還是號稱最尖端科技的保險櫃，在淩天麵前就像是一個小土包，抬腳就能跨過去。
所以，周鴻飛不知道淩天長什麼樣，隻能憑著感覺去尋找，尋找那個隱藏在人群中的高智商罪犯。
“啤酒一杯，請用。”帥氣服務生倒好了啤酒，放在周鴻飛麵前，卻不離開，“先生，找人？”
“恩。”周鴻飛點頭，端起厚實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打量著這個帥氣服務生。
很帥的一個青年，套用個現在流行的稱呼，男神，這位服務生絕對當得起男神二字。
不過怎麼看，周鴻飛都覺得有些不妥，偏偏又說不出哪裡不妥，這張臉好像缺點兒什麼。
微笑絕不是適合他的表情，儘管他笑起來很帥。
“你……”周鴻飛遲疑一下，最終還是肯定，“你就是淩天吧。”
直覺，直覺告訴他麵前這個服務生就是淩天，適合他的笑容絕不是微笑，而是那種由智慧、高傲、不屑與冷酷組成的奇怪笑容。
果然，下一秒帥氣服務生就收起了微笑，擺出一個周鴻飛心中應有的表情，簡簡單單一個表情，充滿了周鴻飛之前所想的四種情感。
“周雲的堂哥，果然有點本事。”淩天對周鴻飛的表現很滿意，稍稍擺弄下領前的蝴蝶結，“這杯酒我請。”
“不用，一杯啤酒我還是……”周鴻飛也露出招牌式笑容，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因為淩天拿起一塊木牌，最上麵的一行字將周鴻飛嚇了一跳。
啤酒，1800一杯。
這是一張酒單，啤酒一杯標價一萬二，這個數字就算是周鴻飛也不禁倒吸口涼氣，他在天上人間也冇見過這麼貴的啤酒！
“這家酒吧是我開的，這裡的人看起來都是各行各業的普通角色，其實都是我的下屬，負責在各行各業幫我打探情報，你看，東南角的那個也是警察。”淩天收起木牌，表情也變得輕鬆許多，“我付給他們的薪水很高，所以為了收支平衡，這間酒吧的物價就稍高了些，你可以理解吧？”
稍高了些，淩天說的輕巧，三塊錢一支的普通啤酒，隻是經了他的手倒出來就成了一萬二，河馬都冇這麼大的口。
“理解，理解。”周鴻飛額頭冒出了冷汗。
這番話絕不是表麵意思那麼簡單，這個淩天，也比想象中要厲害許多。
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好像是在解釋物價奇高的原因，實際卻是在表露另一條信息，不溫不火的語氣與不急不躁的動作，這份沉著讓周鴻飛汗顏不已。
難以想象，對方隻是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青年，周鴻飛感覺到巨大壓力，那種隻有站在三位爺爺麵前才會有的壓力。
仿佛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都被洞悉。
轉身，淩天為自己倒了杯啤酒，坐在周鴻飛對麵，“好了，開始談合作內容吧。”
“這麼快？”
“對話計費是每分鐘八千，不如我們聊一聊三國吧。”
“……”
淩天笑的很輕鬆，很有意味，如他預想的一樣，迫切需要幫助的周鴻飛已經漸漸徹底陷入被動，主導權被淩天牢牢握住。
“首先，我不被你支配，你也不被我支配，保證雙方最大限度的自由，這是我第一次與人合作，希望你不要反對。”淩天雙手交叉在一起，很輕鬆。
“第一次？”周鴻飛略顯驚訝。
“冇錯。”淩天點頭，周雲是徹頭徹尾的魔，所以周鴻飛才是第一個與他合作的人。
“好！雙方保持最大限度自由，我不乾涉你。”周鴻飛點頭，
這並不是什麼很難接受的條件，淩天提出的是雙方，周鴻飛是很迫切要得到幫助，但首先要保證的是自由。
畢竟，他代表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整個周家。
“第二，我隻會保證你的人身安全，順便破獲連環殺人案。”淩天緊接著又道。
“需要我做什麼？”周鴻飛不是傻瓜，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這個道理。
而且對方是淩天，高智商罪犯，周鴻飛還知道另一個道理，與魔鬼做交易最終吃虧的隻能是自己。
“錢。”淩天眯著眼，“我要一千萬。”
“781杯啤酒，可以接受。”周鴻飛輕笑著，將杯中啤酒喝儘。
“我喜歡你的幽默，和計算能力。”
“我也喜歡。”
兩人對視一笑，心中又都是另一個表情，另一個算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