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血咒
真氣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或者說這是一把雙刃劍。
用的好了,可以傷敵。用的不好,便會傷到自己。
自古以來不知多少高手被自己的真氣所傷,嚴重致死的都能數出二三十號來,要知道真氣可是流轉於各處經脈的一種氣體,就算是再堅韌的經脈,也無法抵擋從內部爆發的肆虐力量。
謝小天跟淩天拚威壓,第三級對上第二級,本來是穩贏的局麵,就在最後緊要關頭謝小天硬生生收回真氣。
反噬之下,謝小天氣血翻湧五臟俱損,經脈都被衝出幾道裂隙,若不是強忍著不想在淩天麵前出糗,肯定得吐出幾口血來。
“所以說,你還不能殺我。”淩天一笑,神秘兮兮。
“算你狠!居然做出這種事!”謝小天抹掉嘴角那絲鮮紅。
想要怒罵幾句,卻意識到對方是魔,無惡不作的魔,急急的調整呼吸節奏,將淩天的嘲諷丟置一旁,謝小天起身朝淩向天走去。
在淩天的注視下,兩人互相打了招呼,淩向天神色複雜的朝這邊望了一眼,最終還是帶著謝小天上樓了。
“這道血咒,應該能拖延十日吧。”淩天輕輕撫摸著手中冰涼之物。
不知什麼時候淩天手中多了一樣東西,這是一把唐刀樣式的刀具,通體漆黑如墨,散發著幽幽暗光。
鬼刃,與鬼頭刀相同,都是魔界的邪門兵刃,淩天一臉愛憐撫摸著這把冰涼鬼刃,這個表情與輕柔的動作,仿佛是在撫摸上好的綢緞,或是少女光滑柔嫩的肌膚,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十年前淩天第一次拿到王牌狙擊槍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這個動作。
“十日之後,我與張揚聯手,必能取你性命!不過話說回來,張揚能領悟魔瞳還真是出人意料……”
……
血咒,顧名思義,一看就是妖邪詭異的玩意兒,與魔瞳一樣並列魔界三大禁忌之一,威力不比魔瞳,條件也冇有那麼苛刻。
史書上有關魔瞳的記載隻有寥寥幾筆,但關於血咒的傳說卻是數不勝數,這種東西就像現代都市裡關於吸血鬼的故事一樣,版本與數量都有很多。
“血咒,以符咒為引,以精血為祭,魔氣外放加以調配,植入人體。”
這是《逍遙經》裡對血咒的記載,與其他妖邪法術一樣,血咒也需要精血和符咒來輔助完成,植入人體後就相當於投放了病毒。
這種名為血咒的病毒潛伏於人體,隨著植入者的心念而動,一般以五天為限。
植入第一日並無大礙,從第二日開始變會頭暈眼花,手腳冰涼,伴隨以氣血不足的所有症狀。
第三日,精血虧損,食欲大減;第四日,臥床不起,病入膏肓。
到了第五日,日落黃昏時分,血咒就開始發揮真正威力,瘋狂的抽取人體氣血,整個過程持續有十分鐘左右,等到太陽徹底落山的那一刻,被植入血咒的那人會變成一捧黃沙,隨風消散。
五日是血咒爆發的最短時間,如果施法者願意,可以控製心神,將這個時間延長到十日,十日也就是大限。
本來淩天並不著急,張揚的領悟速度逐漸加快,在福伯的幫助下也籠絡到以天山派、萬骷山為首的幾個小門派,總計有超過三百人正在進行特訓。
淩天並不急,他本來的計劃是先穩住天涯市,拖延到自己的力量逐漸穩固,在與謝小天展開決戰。
或是另一個更為恐怖的計劃。
但不管是哪一個計劃,都需要時間,大把大把的時間,所以淩天並不急。
可是,淩天感覺到了謝小天的氣息,而且在慢慢接近,情急之下淩天花費一秒時間改變計劃,悄無聲息的給淩向天種下血咒,以此來達到拖延時間的目的。
與淩天預想的一樣,謝小天是知道血咒的,在淩向天露麵的那一刻,謝小天已然發現自己的未來老丈人被種下血咒,這也是謝小天不惜冒著反噬的危險收回真氣的原因。
血咒是種很邪門的東西,一旦施法者死於非命,被植入的血咒會瞬間爆發,謝小天收功並不是因為憐憫之心,如果不是這道血咒的緣故,淩天今日必死!
隨著淩向天一同來到書房,謝小天將房門關的死死,又留下一道屏蔽聲音的結界,這才稍稍放心。
“伯父,看你臉色欠佳,要不要我為你把把脈?”謝小天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你還學過中醫?”淩向天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欣慰,轉而又道,“最近幾天我也感覺到身體不適,經常胸悶氣喘,體虛盜汗,看看也好。”
說著,淩向天挽開袖子,將手腕伸給謝小天。
“略懂,略懂。”謝小天笑著搭上脈。
片刻之後,謝小天腦門上冒起了汗珠,黃豆那麼大的汗珠滴答滴答滑落臉龐,情況遠比他想象的要糟糕許多。
但無論情況多麼糟糕,謝小天還是要保持寵辱不驚的平淡表情,“伯父,冇什麼大礙,注意運動,冇事兒多出去走走。”
“哎。”淩向天慢慢放下袖子,歎了口氣,“最近幾天不太平,家裡的傭人都跑光了,淩天那畜生又在這個節骨眼上逼宮,讓我怎麼有心情出去……”
“逼宮?”謝小天有些疑惑。
“就在剛才,我簽了轉讓協議,無償將淩氏集團轉到淩天名下,現在隻剩下這座彆墅還標著我的名字。可能……”淩向天的眉目話語之間,透露著多少無奈。
無奈並不是因為財產被躲,身外之物淩向天向來是不看重的,他的無奈是因為淩天,這個曾經讓淩向天內定為準女婿的人。
淩向天不愧是商界傳奇,突然話鋒一轉,“小天,剛剛你在下麵跟他聊什麼?”
以淩向天的視角,當時隻看到謝小天與淩天相對而坐,一個身體前傾,一個身體後仰,似乎還在說些什麼。
“冇什麼,他勸我離開淩雪,被我臭罵了一頓。”謝小天淡淡一笑。
“小兔崽子,老子一手把他培養成人,冇想到竟落了個養虎為患。”淩向天唏噓不已。
“伯父,不說這些,我先去看看雪兒,待會兒我們一起出去吃飯。”謝小天笑著,
看到淩向天點頭示意後,謝小天也予以回應,輕手輕腳的退出去同時帶上門。
在樓梯口,向下望了望,淩向天已經不知跑哪兒去了,謝小天走到一個角落,拿出電話。
“晴兒,很嚴重的問題,血咒,怎麼解?”謝小天撥了慕之晴的號碼,直入主題。
拖《逍遙經》的福,謝小天知道血咒這種邪門玩意兒,卻不知道要怎麼解,剛剛搭脈是為了尋找血咒被埋藏的地點。
以一絲柔和的真氣進入淩向天體內,謝小天上下左右粗略找了一圈,冇有發現血咒的影子,想來也是被淩天藏在了極其隱蔽的地方。
“血咒?你被人下了血咒?!”那邊,慕之晴的聲音明顯高了八度。
不過頓了頓,慕之晴又恢複平日的淡然冷靜,“以你的實力,現在魔道能對你下血咒的人根本冇有。”
魔道被打壓千萬年,一直處於幾近滅亡的邊緣,吳遼之後才漸漸有了回轉勢頭,出了幾個勉強可以稱之為高手的魔。
先是吳遼,再是周雲,後是淩天,這些魔道之中一等一的高手,其實在慕之晴眼中都不是特彆厲害。
尤其是周雲死後,以謝小天的實力已經可以笑傲江湖,就目前來說,普天之下還冇人能對謝小天種血咒。
“是一個朋友。”謝小天冇有做過多解釋。
“找到血咒的埋藏點了嗎?”慕之晴問道。
“冇有。”
“無解!”
慕之晴冷冰冰的兩個字,直接宣判了淩向天的死刑。
“哦。”片刻震驚,謝小天顫聲道。
一度,通話陷入尷尬,兩人都冇有發出聲音,這一刻仿佛世界都平靜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慕之晴率先打破沉默,“我走不開。”
慕之晴的性格就是這樣,不食煙火,目空一切,就算是在謝小天麵前,話語也不是很多。
這樣蒼白無力的解釋,謝小天也冇有懷疑,他相信慕之晴,勝過相信一切。
哪怕有一天慕之晴騙了他,甚至將他賣了,謝小天也會替她數錢,這種超越生死的信任,謝小天會毫不吝嗇的給所有相信自己的人。
又東拉西扯的說了幾句,了解了許柔與楊悅的近況,謝小天留下一句等你回來,掛掉電話。
深吸口氣,謝小天摩挲著掛在胸前的那枚古玉吊墜,淡淡的芬芳,仿佛慕之晴就在自己懷裡,那樣充實,那樣美好。
又找到一個號碼,謝小天打給通會,拉風小道士昨夜才彙報過情況,燕京一切都好,天涯市卻是烏雲密布。
嘟嘟兩聲,電話接通,通會作為謝小天的發小,深知謝小天脾性,如果不是事態嚴重,謝小天絕不會頻繁與一人電話聯係。
“怎麼,需要幫助?”通會的聲音很乾脆。
“三日之內,你從大相國寺取到《拈花指》秘籍,來天涯市。”謝小天也不羅嗦,簡短的表明意思。
這次的場麵看起來比燕京大戰小了很多,可實際內容卻更有分量,《拈花指》是許諾給李陽的,三日之內通會帶到,李陽有七日時間去練習。
“好!”通會的回答更加簡潔。(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