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如果，愛能早些說出來
謝小天並冇有選擇立刻動身，原因是廚房飄出的香味，楊悅與許柔忙忙碌碌一上午做出了滿桌佳肴，不管從人性還是理性方麵，謝小天都要吃完這頓飯。
雖說她們倆已經結成聯盟，可在日常起居方麵一點也不含糊，做到了百分百賢妻良母，謝小天爬到餐桌旁的時候一切已經收拾妥當。
冇有過多的場麵話，大家在一起居家過日子也不是一兩天了，菜過五味後，楊悅為謝小天添了果汁，這才開口。
“小天，再過幾天我就要回龍組了。”楊悅不知道自己說這話的時候到底是怎樣心情，
可能是歡欣，也可能是其他，總之五味雜陳，什麼滋味兒都有。
在龍組基地接受治療的時候，李爭鋒已經將故事的完整版向楊悅敘述一遍，雖說是帶著個人感情其中有不少詆毀貶低謝小天的意思，但還是無法埋冇謝小天的付出。
從一開始謝小天就是被算計，追溯到兩個月前神農架之行，包子所作出的一係列計劃都是以針對謝小天為最終目的。幸運的是在決戰前包子看清了，誠心悔過了。
一路走來，謝小天吃了太多的哭，受了太多的罪，不知多少次置身於危險境地，九死一生。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將楊悅送回龍組。雖說怪罪到最後還是謝小天的責任，是他的年少輕狂斷送掉楊悅的前程。
可不管怎樣，楊悅還是很感謝，很感動。
“恭喜了。”咕咚，謝小天咽下口中飯菜，張口欲言，頓了頓，變換了一番表情才說道：“好好乾，千萬彆給我丟臉，怎麼說我也是在位金牌高手……”
“切……”楊悅撇撇嘴，一笑而過。
“小天哥哥，茉莉姐姐怎麼辦？”許柔咬著筷子的一端，很傻很天真。
此言一出，吃飯的謝小天與楊悅齊齊停下手中動作，略微愣神，又同時放下筷子，按著桌沿，長歎口氣。
同步率報表，心有靈犀。
在楊悅與謝小天同時在場的情況下提起茉莉這個名字，普天之下能做出這種事的非許柔莫屬，當日李陽施激將法的時候也是刻意支開謝小天，這三者的關係就好像火藥、導火索、火星，放在一起絕對是要爆炸。
“茉莉啊，跟她又不熟，提她乾嘛？”最後還是謝小天硬著頭皮說了一句。
“為什麼不提？我都知道了。”楊悅輕輕一笑，卻不是怒色，
淡淡的笑意之間浮著喜色，看得出楊悅並不生氣，至少現在冇有。
“你知道什麼？”謝小天臉色發白，滿頭虛汗，
手腳冰涼，背後涼意升起，這是心虛的表現。不過片刻之後，謝小天突然就有了底氣，他和茉莉之間壓根什麼都冇有，怕個鳥？
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冇有就是冇有，暗暗讚歎楊悅的陰謀詭計，謝小天的底氣也慢慢回了上來。
不過這次謝小天是誤會了，楊悅口中的知道並不是針對謝小天，她確實知道一些內幕，這是在療養院茉莉親口對她說的。
回想一下當日茉莉的話，楊悅笑意不減，“怎麼說這次也是因為你，將她牽扯進來挺不好意思的，等我回龍組報道的時候你跟我一起去，咱們麵對麵零距離的聊聊？”
茫然中，謝小天點了頭。
……
龍組基地，包子從食堂走出來，隨手一丟，一個紙團呈拋物線飛出去，完美的落入牆角垃圾桶中。
金蛹的替代品還未找到，包子身負重任，隻剩兩天時間，可他並冇有像普通人那樣，為了趕工期就擾亂作息，三餐一宿還是要保證的。
用包子的話來說，為了工作就糟踐自己身體的人，統統可以歸類為白癡，相比之下，拖著疲憊身軀進行高強度工作，包子更喜歡調整心態以正常姿態麵對任何難題，那樣才能發揮出滿分水平。
“首長，可以聊聊嗎？”突兀的，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
包子聽聞微微一笑，心道終究還是來了，看看手表給出答複，“十分鐘時間。”
“恩。”茉莉點頭，與包子一同來到休息長椅這邊，
兩人坐下，茉莉麵無表情，目空一切：“為什麼？”
“為了很多，除了華夏的利益與個人恩怨，也為了你。”包子想也不想，將已經準備好的台詞說出來。
或者說，這也是包子的心裡話，不慘雜任何水分虛假，從一開始包子製定計劃的時候，最終目的還真有一條是為茉莉。
“身為一名特工，我可以服從命令，甚至可以去進行必死任務，但是……”茉莉有些動容，聲音都顫抖了。
“但是，你不能容忍組織的欺騙，組織的出賣，對吧？”包子替她把話說完。
一點也不可愛，跟包子聊天室最無趣的，你的秘密無法在包子麵前隱藏，而他的秘密卻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茉莉並不說話，輕輕點頭，從點頭的力度與眼神來看，她的底氣不足。
“倒不如說，你不能容忍有人利用你的感情，利用你與謝小天之間的感情去達成齷齪目的。”包子笑的很輕鬆，隨意。
“是！”這一瞬，茉莉變得無比強硬，“你是龍組的支柱，你是龍組第一智者，但這不代表你能去玩弄彆人的感情，如果你不給出一個合理解釋，我會向上級投訴。”
茉莉的威脅實屬無奈，也是無意義無效果的，包子眾多職責中有一項叫做投訴中心主任，管理著龍組之內的投訴信息，並在審批後作出相應處理。
也就是說，茉莉走正常路線遞交投訴信，這封信會到包子手中，到時候怎麼辦？總不能讓包子自我審判吧。
不過這種情況是不會發生，冇有金剛鑽就不攬瓷器活，包子如果冇有金箍棒，他才不會去穿超短裙。
對於這一切，包子早已做出合理解釋，保證合情合理，既不違反大自然規律，也不違背事物發展順序。
“其實龍組一直流傳著關於我的故事，版本很多，很多故事的真實性值得推敲，但有一條是不錯的。”包子真情流露，一臉苦澀，“我一直都暗戀楊悅。”
“恩？”茉莉頗為意外，收起了盛氣淩人，她還真冇想到包子會跟她說這種話。
“我承認，我有私心，而且還很大。算計你是因為你和我一樣，一樣不敢把愛說出口。這是一種懦弱的表現。
怕你說出口之後被拒絕，到時候連朋友都冇得做，名為保護做朋友的機會，實則就是懦弱！
我已經為懦弱付出代價，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樣，所以我將你算計在其中，希望你能將愛說出口。”包子苦笑著，
拿出掌上電腦，隨手按了幾下，食堂裡播放的悠揚輕音樂停了，下一秒一首名為《如果愛能早些說出來》的流行歌曲響起。
如果，愛能早些說出來，心也就不再悲哀。
刺耳的歌詞，唱出了兩人心中苦澀，茉莉靜靜聆聽著，似乎明白了。
“他很優秀，優秀到不能用世俗的標準去衡量。可能他冇有良好的背景，冇有正派人物應有的作為，卻有一種更為珍貴的東西。”包子撅著嘴，自嘲。
“情義？”茉莉試探性說道。
“冇錯，他重視情義的程度隻會在精心編寫的小說裡出現，往前二十年擱在香港他就是陳浩南，往前一百年擱在上海他就是許文強。”破天荒的，包子居然由衷的稱讚起謝小天來。
不管是陳浩南還是許文強，這都是虛構出來的人物，或許作者在構造人物的時候有藍本進行參考比照，但最終這兩人都是在經過後期藝術加工後才出現在熒幕上。
情義的重點不在於義，而在於情，謝小天也完美的詮釋了這個情字。以情為基礎，將愛也義表現的淋漓儘致。
“所以你才退出？”
“是的。”包子並不否認，
正是因為這點，包子才會選擇退出，將楊悅交付於謝小天他很放心，有一種愛叫做放手。
“那麼你精心策劃出的一場戲，也是要勸我退出？”茉莉很聰明，
作為龍組重點培養對象，茉莉擁有超於常人的智商與情商，再加上女人縝密的網狀思維，這一刻茉莉竟能觸碰到包子的高度。
“答案很明了，他選擇去保護楊悅，都冇有去救身陷囫圇的你。”包子並不點透，
看透不說透，還是好朋友。
“嗬嗬，太牽強了，最後我還是被救出來了，不是麼？”茉莉還不死心。
“那小道士在救你之前，並冇有聯係到謝小天。他救你隻是因為心有正義，路見不平。”包子道出了茉莉心中已有的事實，
這是顯而易見的，茉莉隱藏事實想做自我欺騙，包子偏偏不讓她這麼做，一句話斷了茉莉最後希望。
此言一出，茉莉立馬呆住了，眼神呆滯表情哀傷，哀莫過於心死。
“問題已經清楚了，最後再給你一個建議。”包子抬手看了看時間，“不久之後謝小天會同楊悅一起出現在你麵前，到那時候你可以自己選擇。”
說完，包子起身離開，而此時同一首歌已經開始第二遍播放，歌詞還是刺耳苦澀。
“如果，愛能早點說出來，這遺憾將不存在。”
伴隨著歌曲終結時的婉轉旋律，茉莉也離開了，在包子麵前她似乎得到了正確答案，可又好像什麼也冇得到。
……
遠在天涯市，淩家彆墅，淩天的房間。
淩天是在十天前回來的，回到家隻是與淩向天見了一麵，之後就一直躲在房間，閉門不出。
門後，是一片漆黑的房間，借助窗簾縫隙射進來的光線勉強可以看到，淩天在床上打坐，在他身邊放著兩把不斷散發陰森幽冷光芒的利刃。
猛然間，淩天睜開眼睛，一雙血紅色眼睛漸漸恢複到正常，淩天歎了口氣。
“周雲的傳承，為什麼無法融合？”淩天鬆開拳頭，手心上方靜靜懸浮著一顆蘊含能量的小球。
這是周雲的傳承，在周雲被謝小天挫骨揚灰的前一刻，周雲已經用邪術迫出畢生功力，忍受著被分屍的痛苦做出這些，其目的是要為魔道複興留下希望。
而淩天也冇有辜負，成功帶著周雲的傳承逃脫。
“奇怪了，以前融合露絲傳承的時候冇這麼難啊。”淩天咬著牙，
血氣翻湧，哇的一口，淩天噴出大片汙血，冇想到融合個傳承還要被反噬。
無奈之下，淩天還是放棄了，正當他準備尋找容器將周雲傳承封印進去的時候，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不認識的號碼，淩天遲疑片刻，按下接聽鍵。
也就一分鐘，淩天合上手機，在衣架上取下一件風衣套在身上，急匆匆的離開了淩家彆墅。
(祝大家國慶快樂，這是第二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