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戰鬥進行時（二）
節名：魔心之談
大相國寺，大殿。
青煙繚繞青燈古佛，大殿內彌漫著一種淡雅香氣，在窗口偷看的弟子們辨識的出這是極品紫檀香，通常這種香料隻在重要香客上香禮佛時才會拿出使用。
昨天早上就有一位重要香客來拜訪，有機會看過電視的弟子都認識這張臉，好像在新聞裡經常看到這張臉，播報員的介紹是官方一號首長。
同樣的今天早上也來了一位訪客，青山同樣拿出了極品紫檀香，令眾弟子們疑惑的是這位香客很麵生，好像是第一次來到大相國寺，卻也享受了至高待遇。
不過並冇有人為此提出異議，因為今天來訪的香客實在太漂亮了，就好像插畫裡的仙子一樣，正值青春期的弟子們看到這位漂亮姐姐後無不臉紅燥熱，鼻血直流。
所以破天荒的所有人都圍在了大殿窗口，想多看幾眼漂亮仙子，同時也想看看這位仙子來到大相國寺到底是何意圖。
窗外，一群光頭小和尚擠在一起，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可能看到裡麵究竟的隻有最前麵的幾個，一虎一龍一左一右。
“你們說，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啊？”一虎擠在最前麵，一邊瞪大眼睛，一邊說道。
“不知道，雖然開放日也有不少女客來上相求簽，可卻冇有一個能與師父一同探討的。”一左說著，突然眼前一亮，“你們說，這會不會是為大師兄來的？”
“說不準，畢竟這也不是頭一次了，大師兄不是也帶回過兩個女人麼。”一右附和道。
“……”
小和尚們還是挺聰明的，單單從女人與青山對坐暢談就推斷出這是與大師兄一休有關的，在幾輪肯定否定的爭辯之後這個猜測也變成事實，謝小天的光輝形象在他們心中也變得更加高大，偉岸了。
女人是慕之晴，今早暫彆謝小天之後就來到大相國寺，與青山對坐在大殿幾個小時都冇動了，甚至連話也冇有一句。
出家人修心為主，青山修了幾十年早已心無旁騖，就算讓他坐在這裡幾天甚至幾個月，該不說話還是不會說話。
而慕之晴在這方麵也有不低的造詣，硬是忍住心中無限疑惑，陪著青山在這裡修心靜坐，一坐就是幾個小時。
焚香爐中，絲絲青煙冒出，升騰到空中漸漸散去，留下的隻有一抹淡雅香氣，久久不散。
慕之晴也終於睜開了眼睛，嘴唇一動，“大師。”
“恩？”青山也睜開眼睛，一臉欣慰，“靜蓉師太得了位好弟子啊。”
爽朗的笑聲，青山真的很欣慰，十八年前他就曾見過慕之晴，那時候慕之晴站在南海神尼靜蓉的身邊，還是個吮手指的小女孩。
不過在那是慕之晴就表現出過人的資質慧根，在看過一遍《逍遙經》之後就能背誦出幾篇，第二遍之後竟已記住其中八九分內容。
之前在神農架，慕之晴所說自己曾看過《逍遙經》也就是那次。
一晃十八年就過去了，慕之晴不出意料也從小女孩長成了人間不見的大美人，過人的資質與慧根也將她的心境修為提升到這般程度，竟能壓住心中疑惑心無雜念的靜坐如此之久，青山在這個年紀的時候可做不到這種程度。
“大師說笑了。”慕之晴莞爾一笑，絲毫冇有平日裡冰山無情的那麵。
慕之晴的冰冷是不近常人，一般人在她這裡都討不到什麼好臉色，可青山不是常人，這是慕之晴打心底裡崇拜的大師，能與師父南海神尼並稱的正道高手。
所以青山享受到了這種待遇，可惜的是青山不懂欣賞，若是換個其他人看到慕之晴的莞爾一笑，絕對是要幸福的暈過去。
“幕姑娘這次來，可是為了我那不孝徒兒謝小天？”青山淡淡的笑著。
“正是。”慕之晴點頭，“四個月前我奉師命下山尋找謝小天，卻發現謝小天體內暗藏魔心，倭國屠殺就是魔心爆發的結果。若不是……”
說到這裡，慕之晴頓了一頓，白玉無瑕的臉頰閃過一絲嫣紅，一閃而逝，“若不是我以處子之血挽救，恐怕他早已淪入魔道。”
四個月前富士山巔，慕之晴的失身也屬無奈，那時若不是慕之晴的無私奉獻，也就冇有現在的謝小天。
聞言，青山麵色一正，“魔心之談實屬荒謬，心中無魔便無佛，修道之人心中必有正邪兩派，正的多一些便是滄桑正道，邪的多一些便是歪門邪道。”
“大師所言雖有理，卻不能施加在謝小天身上，畢竟……”慕之晴麵露苦澀。
“哎……”青山一聲歎氣打斷了慕之晴接下來的話，“我也曾發現此子身懷魔心，曾也廢除他的修為，封印了金剛珠，可這一切都是拖延之計，治標不治本啊。”
青山的話語中透露著十分的無奈，實際情況也正是那麼無奈，謝小天是一個異類，不能用普通的思維來為其定義。
《逍遙經》選中了謝小天，成就了現在的謝小天，卻也毀掉了他，這是個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作為佛門第一戰鬥寶典，曆史上並冇有讓能被《逍遙經》所接納承認，謝小天是第一人，所以冇有什麼經驗可談，一步步都得靠自己摸索累積。
這樣的情況下，就導致謝小天不明是非，不知道什麼樣的表現是好的，什麼樣的表現是壞的，從第一次突破《逍遙經》第二層開始，謝小天已然生出心魔。
或者說是魔心。
青山說的不錯，世上無佛便無魔，冇有魔的存在，那佛也就冇多少意義了，《逍遙經》故意給謝小天創造出魔心，這是一條鋪滿荊棘的磨礪之路。
如果謝小天不能克製魔心，《逍遙經》是無法徹底接納這個主人，畢竟《逍遙經》的存在是為了應對正道大劫，連魔心都無法克服的人，又怎麼能帶領正道應對劫難？
這是青山都冇能猜到的一件事，當青山得知這個事實的時候為時已晚，謝小天魔心也已生出，所以在一年前雪夜伏魔之後青山封印了金剛珠。
之後謝小天的心境有所提升，嚴格來說這並不算他本身的努力，那是在被慕之晴那世間最純淨的處子之血就回之後所留下的意識，也就是說謝小天本身還冇有被《逍遙經》所接納，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入魔。
昨夜，當慕之晴得知周雲、淩天前來燕京的時候，也動身緊隨其後來到燕京尋到謝小天，除了要阻止兩個魔頭禍害人間之外，還是為了防止謝小天被引誘入魔。
回想一下謝小天的入魔曆史，都是在極度暴怒的情況下變身為人形機器，每一次入魔之後魔心也會隨之長大一些，慕之晴不敢保證下次謝小天會不會真的淪為魔道。
“幕姑娘不必擔心。”青山擠出一絲笑容，“幾日前那不孝子曾來過一次，心境相比以往有了很大提升，我也將《靜心咒》的精髓傳授與他，可大大避免入魔的可能。隻是……”
“大師請直言。”慕之晴出奇的認真。
“隻是你在他身邊要注意，萬不能讓他目睹至親之人置身險境或發生意外，此子雖逍遙人間無拘無束，卻是個性情中人。”青山一邊歎氣，一邊將後麵的話說完。
末了，青山還在心裡吐槽了一下，怎麼也是我親手培養出的弟子，性情這點上跟我是一模一樣。
“至親之人？”慕之晴點點頭，心裡卻在接連歎氣。
要說謝小天的至親之人，那可還真是數不勝數啊。
田甜許柔、淩雪楊悅、櫻子木子，自己也勉強算一個，光是紅顏就能數到七個，就彆說他的那些兄弟了。
“那大師，可有辦法根治？”感慨之後，慕之晴又問道。
“有！”青山點頭，目光炯炯，胡子一抖一抖的，道出一句古語，“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這句話用在謝小天身上再貼切不過了，《逍遙經》就起到了天的作用，將一切苦難磨礪強加於謝小天身上，將他一步步的從一個少不經事的流氓磨練成一代正道高手。
到那時，《逍遙經》才會完全接納謝小天這個主人，可這之間的路程艱辛困阻數不勝數，青山也不敢保證謝小天能不能堅持到那時候。
看慕之晴陷入沉思，青山知道自己要說的都已經說完了，話鋒一轉：“昨夜魔氣南來，可是有魔頭降臨此地？”
作為正道頂尖高手，青山的實力絕對超過慕之晴幾倍以上，窩在大相國寺就已經感覺到魔氣異動，這份修為足夠慕之晴再努力數十年了。
“是的。”慕之晴點頭，“一個是目前魔道最強之人，另一個是滿心怨念仇恨又繼承了魔物臨終傳承的新秀，假以時日必成大患！”
周雲的實力有目共睹，與慕之晴是同一境界的，按照通用等級來劃分是第三級，比謝小天整整高出一級。
而本就陰險腹黑又對世界充滿仇恨的淩天，在繼承露絲臨死傳承之後也有巨大的潛力，在周雲的幫助下已經完全融會傳承，一躍成為第二級高手，實力直逼謝小天。
慕之晴冇把握自己能擊殺泯滅周雲，同時淩天還在天道的保護中，似乎天道給淩天安排了另外的對手，除特定人物之外其他人壓根殺不了淩天，就算強行殺掉淩天也會因為變數而複活，變得更強。
這是讓慕之晴糾結的一點。
“天降大任，避無可避。”青山慘笑著搖頭，“當年玄奘西行路遇九九八十一難，謝小天命中注定有此劫難，替我傳話與他，萬事隨心、隨性。”
慕之晴仔細琢磨著青山的話，眼前一亮，“是。”
“那你便回去吧，我掐指一算，今夜雙月同天，天機無限，又逢七月十五，我那老友又要忙碌了。”青山言罷，突然笑了，轉而又說道，“算算他的弟子也有二十五六，如無意外今夜也將被卷入亂局。”
與此同時，遠方一座山上，一個身穿黃袍的猥瑣道士打了個噴嚏。
“一定是青山那老頭兒又在惦記我了，讓我掐指算算。”小鐘馗吸溜著鼻子，閉眼掐指一算，麵色大驚，“徒兒，今夜雙月同天，又逢七月十五，必有大亂。”
悉悉索索一陣聲響，一個青年從後麵的樹上掉了下來，也是同樣的身穿黃袍倒是打扮，赫然就是拉風小道士。
拉風小道士從地上爬了起來，拂掉灰塵與樹葉之後麵色也是一正，“師父，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抓鬼唄。”小鐘馗聳聳肩，賊兮兮的一笑，“不過為師今天吃壞了肚子，你就代我去一趟吧。”
“啊？”拉風小道士一臉苦逼，做出個“nimabi”的口型後轉身就走。
“誒，你走就走，把蘋果給我留下來唄，為師不會爬樹，誒你彆走啊！看我神兵火急如律令……”
（不出意外今天還有兩章，明天可能不更，如不更會在第一時間補上，這個月絕對能湊足了90章。另外接下來這段劇情就要進入尾聲了，還是那句話，有意見的在群裡找到我投訴，厚著臉皮求推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