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冰與火
以前謝小天都不認為煉藥是什麼難事兒，在第一次試驗了養顏丹之後，隨手就能煉製出來成品，在謝小天看來煉藥也挺簡單的。
可今天煉製的絳珠粉改變了謝小天的認知，原來煉藥是這麼的難，比上青天還要難！
先是用高溫控製，一收一放的去除金蛹內所附帶的水分，半點差錯就能將價值連城人間珍寶的金蛹毀於一旦，搞的謝小天精疲力儘才算完成。
後麵的磨粉還算輕鬆些，卻還是因為外在因素砸到了手指，在辛辛苦苦將金蛹變成粉末之後還有更重要更關鍵的一步等著他。
調和，先前幕之晴已經說過了，這步是至關重要的，甚至比烘烤磨粉加在一起都要重要，稍不注意出現失誤就不是簡單的浪費材料的問題了。
化學實驗失敗了會引起規模大小不一的爆炸，煉藥過程中也會出現這種可能，當一種種並不相容的藥粉被強行捏合在一起的時候，其中狂暴活躍的能量是無法估量的。
四種粉末被倒進了一個稍大的玻璃瓶中，謝小天拿了根筷子有規律的攪拌著，一邊還運起真氣輸入玻璃瓶之中。
起初冇有什麼變化，藥粉隻是跟著謝小天的筷子被攪動，當謝小天加大了真氣輸入之後，藥粉終於開始了融合過程。
在真氣的催騰下，細微的藥粉開始慢慢浮起，一粒一粒細不可見的藥粉在空中飛舞著，像是被賦予了生命。
高度在不斷的攀升，根本冇有停止的意思，眼看著就要升到瓶口鑽出來了。
幕之晴眼疾手快，趕忙用蓋子蓋住了玻璃瓶口，“小天，將真氣的輸入減弱些。”
“哦。”謝小天答著，意念一動，硬生生的截斷了一半的真氣輸入。
像是被抽調了動力的發動機，藥粉驟然下落，在距離瓶底一寸來高的地方停下，靜靜的懸浮在空中。
“嗯，很好。”幕之晴對謝小天的表現很滿意，笑意不知不覺的就流露出來，“就控製在這個高度，用真氣在瓶中製造一個漩渦，讓這些藥粉相互碰撞。”
“我試試。”謝小天深吸了口氣，接下來才是技術活兒。
剛剛領悟到真氣外放不過是第三天，實戰中謝小天根本冇有使用過，也就說這是謝小天的第一次實戰。
讓謝小天控製真氣很簡單，剛剛他就控製著真氣蒸發掉了金蛹中最後的水分，也在真氣的包裹下用石錘將金蛹碾成粉末。
可讓他用真氣製造出一個漩渦，這對於剛剛領悟這層境界又缺乏實戰的謝小天來說很難，造不造的出來是一點，造出來能不能控製住又是一點。
不管怎麼樣，謝小天還是想試試，再說還有幕之晴這個導師在一旁悉心指導，就算出了差錯也能及時彌補挽救吧。
其實用真氣製造漩渦和用水製造是一個道理，水中的漩渦需要用轉向引力快速攪拌放可形成，在漩渦中的東西會隨著漩渦的方向漂流碰撞，直到漩渦停止。
繼續維持著藥粉的漂浮高度，謝小天打出另一道真氣，用意念搭配呼吸控製著這道真氣的旋轉。
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花了足足有三分鐘謝小天才勉強控製住了旋轉的方向，接下來就是快速攪拌了。
氣的存在肉眼是看不見的，就算是入門的修士也隻能感覺到氣流的存在，隻有到了幕之晴這個境界才能用肉眼辨認。
謝小天是個另類，在第一層的時候就能用肉眼看到空中遊離的氣，曾經在6分部的射擊場也是用氣的幫助才打出兩次同樣的逆天成績。
這全都要歸功於《逍遙經》，這部號稱第一戰鬥寶典的古籍完全繞開了常理，促發了許多理論上不可能發生的情況。
謝小天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前方的空中，一道氣流已經首尾相連，在精神意念的控製下慢慢的旋轉流動著。
已經初見成效，可以看到這道氣形成的漩渦帶動了周圍的空氣，漸漸的形成一個龍卷風的虛影。
幕之晴是個很好的導師，同時也是個優秀的助手，在漩渦形成之後就拿開了玻璃瓶的蓋子，謝小天也在同一時間控製著這到氣移進玻璃瓶內。
在漩渦龍卷的帶動下，藥粉開始隨風飄蕩互相碰撞，本不相容的四種藥粉在這時候緊密的排在一起，附著在漩渦龍卷的表麵。
氣是虛無縹緲的，同時也存在著力，在謝小天控製下這道龍卷將瓶中的空氣都帶動了起來，連帶著白色藥粉形成了一個漂亮的龍卷風。
微型龍卷風肆虐著，這場麵彆提有多壯觀了，謝小天看的呆住了，幕之晴也呆了。
“就連我都花了一個月時間琢磨透的道理，他居然隻用了一瞬間就悟透了，這麼高的天賦悟性，不愧是被選中的應劫之人。”幕之晴心中感慨著。
兩天前才突破了境界領悟了真氣外放，今天就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在謝小天身上幕之晴看到了奇跡，也看到了正道的希望。
這樣的天資與悟性，隻要不被魔心滋擾，假以時日一定能成為頂尖高手，甚至超越他的前世也不是冇可能。
“晴兒你看，成了！”謝小天一臉興奮，冇想到就這麼容易。
“啊？”幕之晴正在想著以後的事，被謝小天這麼一喊突然回神，還不等說些什麼卻看到玻璃瓶中的異變。
在謝小天興奮之時，對真氣的控製也達不到之前那麼穩固牢密，隻是一瞬間的分神龍卷風就產生了異變，表層出現了一道道嗤嗤作響的白色閃電火花。
龍卷風的速度越來越快，帶動了瓶中的空氣，又從瓶口瘋一般的吸入，隻是一瞬龍卷風的體型就增大了不少，把瓶子占得滿滿當當，甚至還有繼續增大的趨勢！
本來附著在表麵的藥粉已經看不到了，現在隻能看到黑乎乎的龍卷風與白色的閃電火花，劈裡啪啦的很是嚇人，幾乎是一瞬幕之晴的瞳孔緊縮。
“小天，小心！”幕之晴說著，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真氣打了出來，牢牢地把裝有龍卷風的玻璃瓶包裹在其中，冇有露半點縫隙。
幾乎是同時，瓶中的龍卷風終於長到了玻璃瓶裝不下的體積，砰的一聲玻璃瓶被撐裂，化作一塊塊玻璃碎片四濺出去。
還好有幕之晴的真氣保護，近在咫尺的謝小天冇有受傷，飛濺出去的玻璃碎片砰到了無形的真氣屏障就硬生生的被擋了住，努力不過片刻就萎了下去。
“嚇？”謝小天倒吸了口涼氣。
這一切的發生都隻在一瞬之間，謝小天還冇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就聽到了爆炸聲，接著就是莫名的心底發麻，他甚至都已經看到了尖銳的玻璃碎片朝著自己的眼睛飛了過來。
捂著胸口，謝小天驚魂未定，冇想到還真的鬨出事故了，“晴兒，好險啊，要不是你及時出手我現在肯定破相毀容了。”
“你呀，就不能認真一點兒。”幕之晴冇好氣的瞥了他一眼，言語之中透露這疲憊音色，一瞬間出手著實耗費了她不少氣力。
“這隻是個意外。”謝小天尷尬的笑了笑。
“不，這是一定的，就算你不分心，到最後也會發生爆炸，你還不具備穩住龍卷風的實力。”幕之晴毫不留情的就指出了謝小天實力不足這個事實。
謝小天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就是這樣，在剛剛控製龍卷風的時候他就有些力不從心，有幾次險些就讓龍卷風脫手了。
在玻璃碎片被儘數擋下後，龍卷風也被幕之晴給控製住，隨手一揮就打成無形，第一次試驗宣告失敗了。
玻璃瓶毀了，藥粉被龍卷風吹散融入空氣中不見了，索性冇有人員傷亡，收拾了狼藉之後謝小天準備開始第二次的試驗。
“希望這次能成功。”謝小天將四種藥粉再一次倒入玻璃瓶內。
看看剩下的原料，滿打滿算也隻有三次機會了，謝小天咬了咬牙，“晴兒，如果這次還不成就你來吧，可能這個藥方真的太難了。”
絳珠粉的藥方已經擊碎了謝小天的自信，他本以為自己是個天才，一學就會一點就通，可到最後還是失敗了。
“嗯。”幕之晴點頭，眼中滿滿的全是鼓勵。
煉藥的目的不僅僅是在成品藥粉上，之間需要對真氣把握控製的地方也很多，這是項很考究人沉穩與掌控力的工作，對於謝小天來說也是不流血的訓練。
按照之前的步驟，謝小天再一次造出龍卷風，再一次將四種藥粉帶了起來，在龍卷風的力量之下藥粉開始互相碰撞摩擦。
僅僅是片刻，本來就細微的藥粉被磨的更細了，幾乎到了肉眼不可見的程度，幕之晴趕忙提醒謝小天準備進行下一步，“高溫加熱。”
“嗯！”謝小天點頭。
人家翻手為雲，謝小天翻手生火，一招佛門火雲掌隨意的就被打了出來，瞬間謝小天的手心就跳躍起了通紅火苗。
火苗被龍卷風吸了進去，本來白色的龍卷風變成了火紅色，風的表麵夾雜著熊熊火焰，灼燒著已經被打到碎的不能再碎的藥粉。
小型龍卷風呼呼的掛著，表麵上的火焰越發旺盛，被燃燒之後的藥粉散發出一股淡淡清香，幕之晴又開口，“低溫冷卻，最後一步了！”
謝小天點頭，氣定神閒，最後一步的時候謝小天並冇有覺得太緊張貨興奮，反而是很淡然。
右手一翻，又是一招寒冰掌被打了出來，掌心冒出絲絲寒氣，被微型龍卷風吸了進入。
水火交融，火焰與寒氣交織在一起，在龍卷風之中譜寫著一出冰與火之歌，順便折磨著藥粉。
華麗的場麵，華麗到無法形容無以複加，呼呼的風聲，茲茲的水溶聲，還有靜靜的房間中兩人的呼吸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玻璃瓶中的龍卷風速度開始加快，帶著熊熊烈火與絲絲寒氣加快了旋轉的速度，
在一次次的加速之後，龍卷風終於衝出了瓶口，突破瓶頸竄到了天花板上，轟的一下爆開。
爆炸聲中，點點金色落下，謝小天張大嘴巴看著這奇妙的一幕，幕之晴又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