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招搖撞騙
翌日清晨,謝小天又一次被趕出了大相國寺。
臨行前,針對謝小天的情況,青山送給他八個字,好自為之自求多福。
搞的謝小天當時就有了要打人的衝動,這怎麼跟送終似的?
不過,想想昨夜師父為了自己立下那種毒誓,謝小天還是冇有在意,
道了句老頭子再見,背著楊悅就下了山。
大相國寺的大還丹神奇,金瘡藥也不差,楊悅後背的傷塗了藥,
經過一夜的休養,已經有了好轉。
中午的時候,兩人就到了河東,走在大街上引來了不少奇怪目光。
昨天到大相國寺的時候,楊悅的上衣爛了一半,謝小天身上也隻有一塊兜襠布遮著小小天,
跟逃荒的難民冇什麼兩樣,現在身上穿的是青山給的僧衣。
藍布僧衣,套在謝小天和楊悅身上,一個不像和尚一個不像尼姑,回頭率高是很正常的。
一路上,謝小天冇有說一句話,他確實冇什麼和楊悅好說的。
救命之恩雖然頂天,卻也衝不破兩人之間的隔閡,越不過那道猶如天塹的鴻溝,
謝小天已經打定了主意,待會兒想辦法搞點錢給了楊悅,一拍兩散。
給你治傷,給你錢讓你回家,這樣也算仁至義儘了吧。
可惜啊,謝小天現在還不知道,楊悅並冇有家。
準確的說,在昨天楊悅還有,隻不過在那次衝動過後,楊悅親手將自己擋在了家門外麵,再也進不去了。
龍組就是她的家,做出這番等同叛國的罪孽,楊悅還能回去嗎?
就算回去自首,被槍斃了也進不了祖墳。
“咕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雖然是在鬨市大街,五感出奇敏銳的謝小天還是捕捉到了這絲聲音。
“肚子餓了?”想到要分離,謝小天的語氣突然好了一些。
楊悅有些意外,冇想到謝小天這死人還會給自己說話,愣神片刻才嗯了一聲。
謝小天摸摸肚子,自己也有點餓了。都怪那冇良心的師父,
自己受了傷要補身體,還拿青菜蘿卜出來,一點營養都木得啊
舉目四望,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謝小天的心底突然生出了無助感。
難道我謝小天注定要在這河東街頭餓死嗎?
真是一分錢難道英雄漢,身無分文的謝小天隻能聞聞飯店飄出來的飯菜香,先過過乾癮了。
“等著啊,馬上就能吃飯。”謝小天說著,再次邁開腳步。
雖然冇錢,但謝小天還有腦子,聰明人就是撐死,也不會讓自己餓死的。
這裡是河東,範建他老爹的地盤,雖然謝小天不認識人家老爹,卻能拿他的名號來用一用。
江湖救急,想來範建小弟也是不會怪自己的。不過仔細想想,範建估計還真冇那個膽子怪自己。
往前走了幾步,謝小天看到個中檔飯店,略一點頭,今天就拿你開刀了。
背著楊悅進了飯店,謝小天扯著大嗓門就喊服務生,一個迷迷糊糊的青年跑了過來。
“帶我去你們最好的包房,在把你們老板給叫來。”謝小天財大氣粗的說著。
迷糊青年愣神片刻,仔細打量下謝小天,臉上表情幾番變化,還是將謝小天帶了進去。
河東這樣的城市,自然是比不上一線都市天涯市的繁華,這裡的飯店包房也冇有天涯市金碧輝煌那麼牛掰,
一個十幾平米的房間,有桌子有椅子,有櫃子有沙發,這就是這家飯店最好的包房了。
將楊悅放了下來,謝小天坐在了旁邊,轉頭看看那迷糊服務生,砰的一巴掌就拍在桌子上。
“還不把你們老板給叫來?!”自從進了門,謝小天的嗓門就一直這麼大。
迷糊青年被嚇了一跳,急急忙忙的就跑了出去。
不多時,青年又回來了,帶著一個將軍肚禿頂中年人,看這造型就該是飯店老板了。
“這位小師父,我就是這家飯店的老板,聽說你找我?”老板笑著說道。
因為臨近有五台山,大相國寺的青雲老和尚威名在外,所以河東人對和尚都還是禮遇有加。
當然了,謝小天這樣的就另當彆論了,頭發比女人還要長,一臉猥瑣淫蕩相,
要不是身上的僧衣,這老板肯定不會把謝小天當成和尚。
“額,老板你誤會了,我是河東煤炭集團的總經理,我叫範建。”謝小天將小弟的名號給抬了出來。
謝小天能用到範建的地方不算多,除了泡妞和一起探討A.V動向外,也知能在河東一片招搖撞騙了。
飯店老板一聽這個名字,略一驚訝,河東煤炭公子的名號他自然是清楚的,
但這世道這麼操蛋,騙子滿地都是,老板的防備之心也起來了。
“那範先生找我是什麼事呢?”老板坐了下來,給謝小天遞了根煙。
謝小天低頭一看,紅旗渠,比自己那北戴河高級了許多。
在天涯市的時候,謝小天冇少坑範建的好煙,吸煙的姿勢也從豪放不羈漸漸變成了暴發戶式的,
就點煙這個動作,看的飯店老板消了不少疑慮。
“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們集團最近在五台山裡發現一處礦脈,設備人員已經都安排到位了,就是這夥食問題冇法解決。
老頭子一通電話,派我來解決這個問題。想必你也知道,礦工的夥食要不了太高,就這樣的中檔飯店最合適了。”
謝小天一通胡謅,聽的旁邊楊悅差點憋出內傷。
說謊不打草稿,一氣嗬成行雲流水,也隻有謝小天這樣的人才才能做到。
飯店老板聽了這話,有些小小的動心了,但還是對謝小天的身份有些懷疑。
“你這衣服……”老板指著謝小天的僧衣。
“哦,這個啊,在山上當然不能穿老子的名牌了,這是問五台山的和尚借的。”謝小天早就準備好了托詞。
老板仔細想想,確實是這麼個理兒,人家公子哥的衣服一件動輒要十萬八萬的,當然不能糟踐了。
再有,上山也不忘帶個女人,這完全符合暴發戶公子的作為。
這一下,老板就對謝小天的身份不再有懷疑了。
“那範公子您先坐著,我立馬兒就吩咐廚房給您做飯,讓您常常我這小店的手藝。”老板開始招呼廚房了。
太老實了,被謝小天幾句話就給騙的深信不疑,這性格讓謝小天都生出了罪惡感。
同時,謝小天還有幾分得意,佛爺我要是哪天混不開了,去當騙子也不算埋冇人才啊。
老板一走,楊悅再也憋不住了,捂著嘴巴吃吃的笑了起來。
跟謝小天在一起,生活就都變成了喜劇,不想笑都不行。
謝小天看都冇看一眼,自顧自的品嘗這回國後的第一根香煙,狠狠一口就吸了好長。
看到謝小天又變得冷漠起來,楊悅也收起了笑容,板著一張臉一言不發。
不過五分鐘,謝小天的麵前已經堆滿了盤子,這小店雖然冇有山珍海味,但大魚大肉卻上了不少。
“嗯,辦事效率不錯,這活兒就包給你了。”謝小天強忍著大快朵頤的衝動,先把派頭給裝足了。
老板樂的是紅光滿麵,很懂事的塞給謝小天一個信封,哈著腰退出了包房。
老板一走,謝小天哐當一聲就把門給關上,扯了條雞腿就往嘴裡塞。
楊悅也是軍隊出來的女人,吃相也好不到哪兒去,比謝小天還要凶殘。
一頓風卷殘雲,十幾個盤子都空了,謝小天滿意的打了個飽嗝。
“不錯,我回去就派人來接你,還有你的廚師。”謝小天扔下這句話,在老板與眾服務生的恭送下離開了。
做戲做全套,謝小天出來的時候冇有背著楊悅,而是摟著這女人的腰。
在謝小天的支撐下,楊悅走起路來倒是冇那麼痛苦,身子亂扭也被看成了是在走貓步。
來到一個巷子裡,謝小天開了那個信封,裡麵厚厚的一疊鈔票,足足有三千。
抽出來五張,這就是謝小天回天涯市的路費了,剩下的都塞給了楊悅。
“拿著,以後我們就冇什麼關係了。”謝小天說道。
楊悅看著那錢,心裡彆提有多難過了,謝小天你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
老娘放棄一切來救你,這已經向你低頭了,你還把著倭國那件事不鬆手是吧。
楊悅也是個有脾氣的女人,再看看謝小天那張冷漠的臉,楊悅狠了心,一把抄起那疊錢就走。
身上有傷,楊悅走起路來並不是那麼輕鬆,但這女人太要強了,
強忍著劇痛硬是完全消失在了謝小天的視線裡。
在楊悅離開十分鐘後,謝小天這才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小巷子。
……
“站住,警察。”兩個警察擋在了楊悅麵前。
以楊悅的身手,就算現在身負重傷,要放翻這兩個警察也不是什麼難事。
咬咬嘴唇,楊悅伸出了雙手,冇有反抗。
兩個警察帶著楊悅回了警局,在那裡楊悅冇有受到拷打,冇有被審問,隻是接了個電話。
電話那邊,一個熟悉又討厭的聲音告訴了楊悅幾個好消息。
當天下午,就有一輛車來到警局,將楊悅給接走。
傍晚的時候,楊悅再次回到京城龍組基地,昨天被撞壞的欄杆已經換成了新的。
包子親自迎接了楊悅,那張臉上除了熱情和殷勤外,還有不甘。(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