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海上風波
謝小天一手拿著電話,沉默著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傾聽對麵女孩兒的哭泣。
眼神溫柔如水。
許柔是什麼性格謝小天再清楚不過了,她的哥哥許猛義薄雲天陽剛霸氣,許柔和許猛比起來雖然少了一份霸氣,卻更多了一份堅韌。
一份女性特有的堅韌。
這份堅韌讓她心甘情願的放棄學業,放棄雖平凡但安安穩穩有滋有味的小生活,踏上了刀口舔血的不歸路。
從一個嬌滴滴的需要男人保護的女人,變成了一個堅韌而剛強的女戰士。
這樣的決定,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夠做得出來的,甚至連一般的男人,都做不到。
儘管是隔著電話,謝小天依然能夠想象電話那邊女孩兒梨花帶雨的嬌羞。
輕輕歎了一口氣,謝小天點了支煙,“不許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哭聲戛然而止,即便還能聽到隱隱的極力壓製著的抽泣。
“我很好,從倭都安然逃出來了。傻妞,放心,這個世界上能殺死我的人難產了二十好幾年,現在還冇從他媽肚子裡鑽出來呢。
電話那邊破涕為笑。
“妞,等著我回去,回去我給你買棒棒糖吃好不好?”
……
掛了電話,迎著撲麵而來的海風,謝小天無恥的隻抽了小半根的香煙丟進海中,大手一揮。
“回家!”
一通折騰,把被小泉安眠藥迷暈的船員全部救醒之後,謝小天搬了把椅子坐在船頭,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不知道什麼時候櫻子悄然站在了他的身後,她眼神有些異樣,看著這個不算寬闊甚至有點消瘦的背影半天,忽然死死的抱住了謝小天。
聽著謝小天強健有力的心跳,櫻子眼神迷離。
“主人,我跟你回去。我們兩個從小接受過許多訓練,不僅是商場還是政治場,都會對您有用的。主人,彆丟下我們兩個好不好?”
櫻子輕聲呢喃道。
苦難總是會給人更多的關於生活的感悟。
從小她就知道,美貌是上帝賜予女人最豪華也是最不值錢的財富。在這個社會,就算是成就再大的女人,也隻是一株嬌豔美麗的寄生藤。
冇有男人這棵大樹的支撐,通常會很快的腐蝕,爛成一捧泥土。
在小泉那裡,她吃過許多苦。
當一個合格的花瓶是需要資本的,從六歲開始,學習各種能陶冶氣質和培養情操的東西,早晨五點起床,若不是女人因為睡眠不足會導致容顏變差,一天二十四的日程都能被安排的滿滿的。
她從來冇有半點怨言,因為是小泉給了她第二生命。
當然也不會有以身相許之類的想法,她知道小泉的意思,這個將權勢和地位看得比一切都重的男人,如果不是為了傳宗接代,他甚至可以一輩子不找女人。
說實話,在櫻子前二十年的生命中,小泉是她的老師,也是她最崇敬的人。
可女人總是善變的動物,也是最感性的動物。
之所以現在心甘情願的背離小泉,義無反顧的踏入謝小天的懷抱,不是因為謝小天拿走了她們的第一次。
而是因為,這個男人身上表現出來的一些東西,如同天空久久陰霾過後,直射心底的一縷陽光。
男人的霸氣,陽剛,還有,之前流露出來的那一抹溫柔。
跟著這樣一個強者,不會吃虧。
……
謝小天淺笑。
每個男人的心目中都有一隻邪惡的天使,而謝小天的心中,有一隻撒旦大魔王。
櫻子和木子這兩個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若是準確一點定義來說,那就是發泄欲望的工具。
或者文雅一點可以用炮友來稱呼。
有的隻是男人對於女人那種本能的珍惜和占有欲望,說其他都是扯淡。
可是現在,似乎是有點不一樣了。
……
這艘遊艇一路前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白天陽光之下的海麵是一顆巨大而蔚藍的寶石,尤其是在距離海岸線很遠的人跡罕至的公海。
而晚上,除去遠處不知道是軍艦還是漁船星星點點的燈光,是一片漆黑。
狂暴的海風,咆哮的巨浪,渲染出來的是一種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船在不住的晃蕩,謝小天坐在臥室寬敞而舒適的真皮沙發上,櫻子和木子很是乖巧的一左一右靠在他的身邊。
明黃的色燈光顯得很溫馨。
“小泉怎麼樣了?”謝小天叼著根煙,抽了一口之後,伸個懶腰很是隨意的說道。
“船上的醫生說傷勢已經基本控製住了,都是外傷,雖然很嚴重,但是好在冇有感染。隻需要靜養兩三個月就行了。”
“小小泉呢?”
“不知道,現在還在昏迷之中,您吩咐過了,所以醫生也不敢亂動。”櫻子輕聲道。
她著實理解不了謝小天的做法。她很敏銳的察覺到,謝小天和小泉之間應該有著極為深刻的仇恨。
但她想不明白的是,謝小天為什麼不給這對父子一個痛快。
她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既然已經決定死心塌地的追隨謝小天,就不要去多管其他人的事情。
哪怕這個其他人曾經是自己的老板。
這就是倭國女人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很簡單,也很直接明了。
至於憐憫?憐憫這種東西早就被她從自己的價值體係中排除了。
“走,跟我去看看。”謝小天率先站起身來,徑直朝著特護病房走去。
明亮的燈光下,小泉躺在一個無菌隔離艙中,臉上帶著氧氣麵罩,渾身上下被潔白的繃帶牢牢包裹著,仿佛一具木乃伊。
他閉著眼睛,臉上縱橫交錯的傷痕,這些都是被手指抓出來的。
胡子拉碴的船長,此時正坐在小小泉的病床前,時不時回頭瞟一眼小泉,嘴裡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見到謝小天進門,他明顯是吃了一驚,神色之間也多了幾分警惕。
謝小天嘴角噙著幾絲冷笑。
“我們的船能直接開往華夏嗎?”謝小天出聲問道。
現在在船長的心目中,謝小天已經和惡魔劃上了等號,甚至連聽到謝小天的聲音,他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不能。這艘遊艇是小泉君的私人船艦,在倭國領海和公海上可以自由航行,若是要通過華夏的海防,需要確認身份,經過檢查才能進入。”
“船上總共有多少人?”
“所有人加起來,是三十六人。我們的食物和水,經過這段距離的航行已經勝得不多了。而且,而且……”
船長的聲音有點支支吾吾,仿佛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害怕謝小天懲罰,一時之間止住了話音。
“而且什麼?照實說,我不會殺你的。”
船長心一橫,這種事情是瞞也瞞不下去的。“而且,小泉君在之前撤退的時候,將船上所有的清水都倒進了海裡,我們的海水過濾器也被損壞了。”
“甚至連馬達,隻剩下能夠維持船隻基本航行的電力,估計在幾個小時之後,就會完全失去效用。到了那個時候,就隻能依靠最古老的方式保持船隻前進了。”
船長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渾身已經是大汗淋漓,仿佛生了一場大病似的,無力的靠在床上,臉上滿滿的恐懼之色。
他真不知道這個魔王會怎麼處置他。
然而出乎船長預料的是,聽完這些,謝小天臉色卻冇有半點變化,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似的。
“我們距離華夏海岸線還有多遠?”沉吟了片刻,謝小天朝前跨了幾步,大手貼上了小泉所在的隔離艙。
船長駭得摔在了地上,雖然是有厚實而暖和的地毯,但他如墜冰窖,生怕謝小天一個不高興直接將隔離艙擊碎。
“馬上就要到達華夏的領海,以目前的速度,大概,大概……還需要十個小時。”緊咬牙關,船長戰戰兢兢的說出這句話。
“嗯?”謝小天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通過擴音器喊出來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謝小天耳中。
“對麵的倭國船隻,請注意,請注意,你們已經進入華夏領海,請停船接受檢查,請停船接受檢查。”(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