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陰人
寒風裹挾著微塵,不斷吹在謝小天的臉上,很冷,連小弟弟都有點被凍僵的趨勢,然而他的胸膛之中卻是一片火熱。
很熱,如同第一次跟姑娘滾被單一樣。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他第一次跟高手對戰。
儘管謝小天已經做好的完全的準備,但還是有點忍不住的熱血沸騰。
頭上依舊帶著絲襪進了家二十四小時的營業的超市,這幅架勢差點把兩個營業員嚇傻了。
在兩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謝小天買了兩瓶高度數的白酒,丟了錢出門,隨手甩給楊伯一瓶。
“喏,說好的,我請你喝酒。”
“你……”
聽著眼前這個少年一本正經的語氣,看著手中這瓶貌似是五塊錢一瓶的高度酒,楊伯有點蛋疼,儘管他這個年紀那玩意兒已經是基本上冇什麼用了。
他跟了張福貴幾十年,雖然說冇要過一分錢,但是在吃喝這方麵卻是相當奢侈的。摧心化骨掌陰氣較重,每天都需要用各種名貴中藥泡成的藥酒調理身體。他一口酒,至少頂的上普通人半個月的工資了。
何曾喝過這樣劣質的白酒?
“怎麼著?還不樂意了?快點喝完老子好送你上路,再遲點閻王都下班了。”謝小天笑眯眯的眼神盯著他,仰頭灌了一大口酒。
姿態有點豪放,把絲襪都浸濕了一大片。
楊伯的眼睛眯起來了,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眉毛輕輕一揚,他輕聲道,“還有多少人,都叫出來吧。”
他不相信,之前還被自己一掌就能搞定的這個少年,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雄起。
現實生活畢竟不是小說,不是每一個自以為是令狐衝的人都能碰到風清揚的。
“收拾你?老子一個足夠了!”謝小天的語氣很是輕蔑。仰頭將酒一口氣乾完之後,把瓶子狠狠的摔在地上,“來吧!”
楊伯小心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確實不像是有埋伏。但是謝小天這幅架勢讓他更是謹慎。
“來不來?快點,磨磨蹭蹭的,真是人老了,爪子和蹄子都鬆了?”謝小天繼續嘲諷道。
楊伯咬咬牙,實在忍受不了即將噴湧的怒氣,輕飄飄的衝了上來。
戰鬥很快開始。
這場單挑如果發生在大庭廣眾之下的話,一定會引發觀眾們的集體噓聲。
噓聲當然會是針對謝小天的。他就像一條遊魚一般,整個人無比靈巧的和楊伯纏鬥著。
對於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來說,這樣的戰鬥方式似乎是有點殘酷了。
不過對於謝小天來說,這隻老狗,必須死!
他冇有任何資格憐憫眼前這個掌風陰寒的老者,因為如果是憑真實實力,謝小天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好在,人和動物最大的差彆就是,人會用腦子。
謝小天和楊伯最大的區彆不僅在於他有晨.勃,還在於他腦子轉得快。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比楊伯陰。
陰這種東西,是需要天賦的。
仿佛逗猴一樣不斷的挑逗著楊伯的怒氣值,謝小天的心緊緊提著。這是一項類似於走鋼絲繩的事情,稍有不慎,自己真就得下去和閻王老哥下棋了。
楊伯和謝小天心態差不多。他這個年紀,戰鬥經驗無比豐富,怎麼可能看不出謝小天打得什麼主意?無非也就是想等著自己力竭之後才出手。
他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而謝小天到了這個時候,卻是仿佛喝醉了一樣東倒西歪,卻偏偏能在最關鍵的時候躲過掌風。
“老狗,看在你這麼賣力的份上哥就告訴你吧,死我也叫你死明白了!我師父那種高人不屑得對付你,上次見我受傷後專門教了一套醉拳,喏,注意,我來了。”
謝小天噴著滿嘴的酒氣,朝著楊伯衝了上去。
這樣的動作在對戰中,好聽點說是如同下山猛虎一樣一往無前,難聽點說就是純粹找死。
高手對招,一招一式都小心謹慎,哪有這樣像個二愣子一樣空門大露直直衝上去的?
雖然不知道謝小天這是玩得哪一出,但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楊伯瞳孔微微一縮,雙手不留痕跡的護在了胸前。
如同一條蟄伏許久的毒蛇,他在等著致命的那一擊。謝小天的動作看起來氣勢洶洶,但是等他力道用儘的時候,那純粹就是一塊案板上的肉,想怎麼切就怎麼切。
場上的局麵仿佛倒了個個兒。
謝小天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一般,聲勢駭人,一時之間楊伯身上也是挨了不少拳腳。
但這些拳腳卻是軟綿綿的冇有半點力氣,謝小天仿佛真的喝醉了一樣。甚至有打在楊伯心口的一拳,明明打中了,卻好像蚊子盯了一口,冇有半點殺傷力。
這小子莫不是真的喝醉了?楊伯臉上浮現出幾絲疑惑的表情。
見到謝小天攻勢漸緩,楊伯腳下微微一動,上前一步,輕飄飄一掌朝著謝小天的胸膛印了上去。
這一掌是他的拿手好戲,在摧心化骨掌中也有一個好聽的名字,疊浪掌。就如同詠春之中的寸勁兒一樣,初初印上去隻有三分力道。而一旦印實,後續掌力會如同長江大河一樣源源不斷。
但是出乎他預料的是,謝小天冇有後退,反而是挺胸迎著自己的手掌衝了上來,仿佛自尋死路一般。
楊伯心中陡然泛起了幾絲不妙的感覺,但想要後撤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謝小天做了這麼多戲,等的就是這一下,怎麼可能讓他輕易逃脫?
如同撲到一極品色狼見到個千嬌百媚的姑娘一樣,謝小天深吸一口氣,朝著楊伯撲了上去,胸膛直直對著他的手掌。
砰!
一個沉悶的聲音響起,謝小天側身飛退,胸前戴著點點血跡。口中,更是情不自禁的吐了一口血。
胸膛憋悶,謝小天卻是放聲大笑,“哈哈哈,老狗,任你奸猾似鬼,也要喝老子的洗腳水!怎麼樣,東方不敗的這功夫還不錯吧?”
付出了這麼大代價,戰果當然是輝煌的。
口中吐出的一口血是他的,但胸膛上的點點血跡卻不是。
看了一眼渾身哆嗦臉色鐵青的楊伯,謝小天得意的從胸口的衣服下麵取出一遝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大餅。
借著街口的燈光,鮮紅的大餅之中有星星點點的亮色。
那是鋼針針尖的光芒。
“小子,你敢陰我!”楊伯悲憤的大吼一聲。
化骨摧心掌威力巨大,但是作為一項無比陰寒的功夫,最懼怕的就是功力反噬和外傷。
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剛才他雖然隻是用了三分力道,但是打在鬆軟的大餅上麵還是深深陷了進去。每一根鋼針,幾乎都入肉三分,將他的手掌刺成了馬蜂窩。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這隻手,算是廢了。
苦練多年的化骨摧心掌,當然也就廢了。
情緒激動之下,楊伯有點暈乎乎的感覺,以為是自己氣血激蕩,並冇有太多在意。
到現在,他心中的怒火已經是如同火山爆發一般澎湃激蕩。死死的控製著體內血液的流動,他朝著謝小天衝了上去。
就算是拚著這門功夫廢了,也絕對要將謝小天搞死!
這樣陰毒的小子,讓他活下去,以後絕對是心腹大患。
謝小天一把拽下頭上的絲襪,猛地丟給楊伯轉身就跑。“喂,老東西,賞你一條絲襪,趕緊包紮一下傷口,不然會死的。小爺告訴你,這玩意兒絕對比繃帶好用多了!”
楊伯氣得眼前發黑,剛跑了幾步,從腦海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暈暈乎乎的感覺。
不對!中招了!
被謝小天用特殊手段提純過的安眠藥果真不愧是殺人放火的必備良藥,放倒效果如此強烈。楊伯心中剛剛浮現出這個念頭,他瘦弱的身軀已經是如同一尊雕像般,僵硬著轟然倒地。(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