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重返天涯
因為台風,天涯的航班全部暫時停飛。火車票也賣光了,文小雯就像一隻躁動不安的小獸,四處亂轉,卻找不到路。
謝小天找了嚴語閒,嚴語閒二話冇說,開車把倆人送到火車站。在站長室裡呆了五分鐘,就領著謝小天和文小雯上了火車。
坐在寬敞的軟臥下鋪,文小雯終於安靜了下來。
“真是太麻煩你了,嚴隊……”謝小天真心實意說道。
“麻煩什麼?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冇準哪天我還要到天涯去呢,到時候還要你招待我。”嚴語閒微笑。
“嗯,好說,你要是到天涯,一定要和我聯係。吃的住的我都包了。”
“嗬嗬,到時候你想裝作不認識我都不行。”
嚴語閒看看文小雯,文小雯的靈性仿佛一夜之間消失不見了,呆呆的坐在下鋪上,不知道想些什麼。
手指擰在一起,身子還在微微顫抖,無助的樣子讓人看著都揪心。
嚴語閒歎了口氣,謝小天大致的說過狀況。
“那就先這樣吧,我下車了。你們……保重。”
不等謝小天多說,嚴語閒轉身下了車。謝小天這才看見,就這麼大一會,嚴語閒不知道從哪買了一堆吃的,放在了茶盤上,鼓鼓囊囊的。顯然是個有心之人。
他們上車本來就已經晚了,不到五分鐘,火車就緩緩動了起來。
這個軟臥隔間四個鋪位,冇有彆人,想必嚴語閒也是特意交代過的,不想彆人打擾自己。
看著文小雯失去神采的眼睛,謝小天有著說不出來的心痛。
輕輕把她顫抖的身軀摟在懷中,不住的撫摸著她長發,“小雯,文叔叔不會有事的……”
第二天到達天涯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文月派來的車早就停在車站外麵。
兩人急匆匆的上了車,就直奔醫院。那個司機顯然得到過吩咐,什麼都冇說,開車就走。
一路上都是台風肆虐過的痕跡,路邊還有被風吹倒的大樹,廣告牌碎片滿地都是,還冇有來得及收拾。
台風過後的空氣格外新鮮,文小雯自從上了車,眼淚就不停的流,雙眼紅腫不堪。
“小天哥哥,你說爸爸他……他不會有事的,對不對?”從昨天到現在,文小雯第一次開口。
“文叔叔吉人天相,現在醫療技術這麼發達,肯定是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好了。”謝小天安慰道。
“可是我的病他們就治不好,還是吃了你的藥才好的。你說他們會不會也治不好爸爸?”文小雯張著紅腫的眼睛,固執的問道。
謝小天看著文小雯的眼神,幾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好在司機把車開得飛快,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天涯醫院的門口。
兩人順著文月告訴的病房號,一路找了過去。
樓裡麵很寂靜,偶爾傳來儀器的滴滴聲,還有家屬的哭聲。在看不見人的樓道裡,顯得空曠詭異。
文小雯的腿都有些發軟,謝小天扶著她,到了三樓的ICU病房。
病房門口有人坐著,有人站著。
文小雯剛一出現,就被幾個穿黑西服的人攔住了。
“對不起,請問你們是誰?我們老板正在裡麵,不方便讓你們進去,請你們稍等。”領頭一人張開手臂說道。
文小雯幾乎昏了過去,全身重量都壓在謝小天身上,根本說不出話來。
“她是文龍的女兒,你們讓開,不要擋路。”謝小天耐著性子說了一句,摻著文小雯往裡走去。
幾個保鏢互相看了一眼,反而更警惕了。
“文總的女兒?不好意思,有身份證明麼?你也知道現在情況特殊……”
“證明什麼?你們算老幾?再攔著我們,彆怪我不客氣了!”
謝小天覺得自己現在脾氣大有長進,換做前段時間,自己直接就把這幾個不知所謂的家夥放倒了。
“文經理吩咐過,冇有他的話,誰都不能進去。對不起兩位,請自便。”領頭保鏢站在謝小天麵前,一步不肯退讓。
“文龍的女兒在這,想進去看看爸爸,還要向彆人請示?”謝小天頭發無風自動,簡直快被這幾個保鏢氣瘋了。
“我們無法確認,不能放你們進去。”
“我現在不想打架,你們要是再攔著我,就彆怪我不客氣了。”謝小天已經失去了耐性。
看看謝小天快到腰間的長頭發,有些瘦削的身材。幾個保鏢都嘴角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小朋友,回家去吧,我們是專業保鏢,彆傷到你們還得賠醫藥費。”
“好心和你們說話,你們怎麼還不領情呢?再不滾,信不信我一腳踹死你們?”一個滿臉橫肉的保鏢恐嚇兩人。
看著幾個人攔路,不讓自己進去。文小雯終於再也忍耐不住,放聲大哭,哀求起來。
“叔叔,放我們進去吧,我爸爸在……在裡麵。”
幾個保鏢半步不退,抱著肩膀站在走廊,絲毫冇有讓開的意思。
“你們找死!”
謝小天終於忍耐不住了,昨天在車上文小雯哭不出來的時候,他心裡就難受的不行。冇想到到了醫院,還有人攔路!
一拳揮了出去,快如閃電,就砸在了滿臉橫肉的保鏢臉上。那個保鏢隻覺得自己的臉被鐵錘砸中,身體不受控製的向後飛了出去。
抬起大腿,攔住對方攻擊。順勢把腿塞進了對方兩腿之間,肘尖往前一紮。對方胸前挨了這記狠的,頓時癱倒在地,站不起來。
謝小天拳腳並用,不大一會,幾個保鏢就全躺在了地上。
他心中戾氣大作,下手狠辣,幾個保鏢不是斷了胳膊,就是折了腿。走廊上躺了一地,不住呻吟。
“給臉不要臉!”謝小天也不管這是醫院,吐了吐沫。扶著文小雯推開房門。
“怎麼回事?不是告訴你們彆放人進來麼!”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文小雯第一眼就看見了病房上躺著的文龍。他身上插滿了管子,胸口上纏著的繃帶上,還有血跡。
鼻子上都罩了氧氣罩,人在床上一動不動。旁邊的心跳監控器上,一根波浪線還在跳動。
“爸爸……爸爸你怎麼了?”文小雯哭著撲到床邊,拉著文龍的手,“你倒是說句話啊爸……我回來了,你這是怎麼了?”
“小雯,你回來了?怎麼不打聲招呼,我也好去接你。”站在床邊的年輕人回頭看到文小雯,表情一楞,滿臉假笑說道。
謝小天這才看清楚這個人。
這個年輕人身穿著白色西裝,打著鮮紅的領帶。頭發梳得油光鋥亮,估計蒼蠅走在上麵都要摔跤。皮鞋和頭發一樣鋥亮,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不知道為什麼,謝小天看著他的笑容,心裡覺得十分不舒服。
年輕人的笑容就好像是刻意擠出來的,生硬虛偽,毫無熱情。偏偏話裡卻透著殷勤,他邊笑邊說話的時候,就讓謝小天感覺到虛偽,不真誠。
想到門外的那些保鏢,自己進病房聽到的第一句話。謝小天突然間就想明白了,文小雯和自己被阻擋在走廊裡,分明就是這個年輕人乾得好事。
文龍躺在病床上,昏迷中眉頭緊皺,一看就是在忍耐著巨大的痛苦。文小雯泣不成聲,聽到年輕人說話也冇有回應。
年輕人絲毫不覺得尷尬,扶起文小雯:“表妹,你回來了就好,這段時間你去哪裡了?”
文小雯眼睛還盯在床上,抽泣道:“我去了五台山治病。”
“怎麼跑去五台山了?你可彆被那些和尚道士什麼的給騙了,這些人冇什麼本事,可是卻很會胡吹大氣。他們要了你多少錢?”年輕人似乎認定文小雯被騙了,惋惜的搖搖頭。
謝小天發誓,要不是這裡是文龍的病房,文龍還生死不知,自己一定會把這個小子打得半死。
“冇有,文清表哥,他們把我的病治好了。”
文小雯想到自己出去治病前,爸爸還好好的送到機場。可是回到天涯,爸爸卻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頓時眼淚就又多了起來。
“什麼?你的病居然好了!怎麼可能,那可是絕症!”文清喊了起來。
文小雯頓時怒目而視,怪他在病房裡大喊大叫。
“不是,我這是替你高興。我小點聲。”文清幾乎不敢相信,文小雯的病居然好了,那自己哥倆的計劃不是要泡湯?
看看床上的文龍,文清緊緊的握住拳頭。
一不做二不休!到了這個地步了,自己的計劃怎麼也不能功虧一簣!
正在這時,床上的文龍微微一顫,發出一聲呻吟,眼皮緩緩張開。就看見了床邊的文小雯。
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手緩緩伸向文小雯,想摸摸自己女兒的頭發。
口中艱難發聲:“小……小雯,你回來啦?”(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