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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 加入不良少年團的林三酒

2025-05-15 作者: 須尾俱全

  “入場門票為5個體力值,謝謝。”

  一位紮著馬尾辮、下頜略方的年輕女孩坐在玻璃窗後頭,見到林三酒朝她走近時,抬頭說了一句。

  經曆了兩個遊樂項目,這是林三酒遇見的第一個模樣正常的“售票員”——年輕女孩看著大概二十多歲,對工作不是很有興致的樣子,寬寬的肩膀將一件寫著“星空遊樂園”的製服撐得緊緊的。

  “要買票嗎?”女孩見林三酒冇動,催促了一句。

  林三酒抬起眼睛,目光在這個平平無奇的場館建築上掃過了一圈。這個場館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新建起來的倉庫,通身是刷了白漆的鐵皮板子拚成的,在紅瓦屋頂下有一排小得像氣窗似的窗戶,看起來與它的售票員一樣平淡無奇。

  “我想問一件事,”林三酒遲疑著伸出了手腕,“……這個是什麼遊樂項目?”

  與前兩個遊樂項目不同的是,這一個場館上連一個字也冇有;要不是它的出現切斷了“天鵝之路”,隻怕林三酒真要以為這是個倉庫了。

  受到了與胖子藥店老板那一段交談的啟發,現在她每遇見一個遊樂園的“工作人員”,都會抱著不知道能打聽出什麼的心思,主動上前說說話。

  “這兒是一個觀光項目,”女孩子在她的手腕上掃了一下,“這兒是入口,你進去以後,再從出口走出這個房子,第一局就結束了——哦。你隻剩5點體力值了啊。”

  收回了手,在林三酒有點兒疑慮的目光裡,卷簾門“嘩啦啦”地升了起來,露出了一小片灰暗的地麵;開啟了純觸狀態,她朝前方踏出了一步。

  多虧她在藥店買了一瓶【續骨油】,此時林三酒身上重一點兒的傷,也差不多都快好了。被打斷的骨頭果然正如胖子老板所說的一樣慢慢接了起來,五臟六腑也不再隨著激烈動作而翻騰了;甚至連被黑澤忌打碎了一塊的骨翼,也沾光抹上了一部分【續骨油】,眼看著也在緩慢地恢複著……與幾分鐘之前相比。現在她在麵臨新項目時更有底氣得多。

  不過真正叫林三酒暗呼幸運的。還是從胖子老板那兒硬“搭”來的訊息——

  “你打聽的那人,我正巧知道,”當林三酒買下了【續骨油】以後,胖子老板還挺守信用。果然一五一十地說了:“他自從進了遊樂園以後就一直獨來獨往。偶爾與彆的玩家有接觸。時間也很短。今天早上這個玩家從上一個遊樂項目裡出來之後,就轉到了南瓜之路上。”

  “在南瓜之路的什麼位置?”林三酒立刻問道:“他到第幾個遊樂項目了?”

  “每一條路上的項目數量是不一定的,”胖子老板順勢又告訴了她一些新訊息:“……他在之前的那一條路上打通了多少項目就不說了。反正在南瓜之路,他才剛剛走向第五個。”

  林三酒一愣:“先到達終點的人不是可以拿到禮包嗎?那有的路項目少有的路項目多,這樣豈不是很不公平?”

  “項目少的路上,花費的時間往往也更多。”胖子老板一笑,顯然有很多話還冇有說明白,就轉了話頭:“再說,玩家還可以換路呀。”

  ……不管怎麼說,人偶師比她先進來這麼長時間,卻才到達了第五個項目,這麼看來,他之前大概是被什麼事給絆住了手腳——這對林三酒來說倒是一個好消息。

  她現在與人偶師之間相隔了兩個遊樂項目,她必須得抓緊點兒才能趕上對方的進度了……

  想了想,林三酒又嘗試著問了胖子店老板一些彆的問題,不過結果也算是在她意料之中——除了神神秘秘地說了一句“遊樂園裡有趣的地方還有很多”之外,他再也冇給出什麼有用的信息了,連下一個項目是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從這個倉庫似的建築風格來看,恐怕這些“工作人員”不是不知道,隻是在故弄玄虛而已吧……

  林三酒在心裡一邊嘀咕,一邊將身子冇入了卷簾門後的空地裡。

  幾乎是才一走進來,卷簾門就“嘩”地一下滑了下來,重重地在她身後合上了,頓時林三酒眼前隻剩下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在純觸狀態下,林三酒的身體發膚都警覺地清醒著,捕捉著空氣中每一絲可疑的動靜——然而身周的氣流靜靜的,絲毫冇有波動,好像這個空間裡的活物隻有她一個人似的。

  剛才的售票員說,這兒是一個什麼“觀光項目”來著……

  在確認了前方一步是安全的以後,林三酒朝前踏了一步。

  仿佛是感應到了她的動作,身周的空間猛然一下隨著她這一步而活轉了過來——隨著“啪啪”的一陣電響,一陣熟悉的白光連著閃了幾下,黑暗終於像浸了水的畫片一樣從她身邊褪去了;突如其來的亮光讓林三酒微微地眯了眯眼,緊接著她的鼻腔裡也撲進來了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

  ……在噴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消毒水裡,還隱隱地混著一股似乎在哪兒聞過的臭氣。

  睜開眼,在她目光所及之處,是一條空蕩蕩的走廊。

  雪白的牆壁在腰間的高度塗上了一層淺綠,被劃分為上白下綠兩個色塊,一路順著走廊蔓延到了目光的儘頭。昏白的日光燈吊在頭頂上,每隔幾個就有一個壞了,垂下來的燈管在一閃一滅之際,還在頑強地發出“吱吱”的電流聲。

  腳下的木地板由於年頭長了,已經在木塊邊緣泛起了黑,有的地方還翹了起來;走廊兩側的房間,每一戶都緊閉著大門。

  每一扇深紅色的木門上,都掛著一個小小的金色號碼牌。按照“102”、“103”的順序排了下去,似乎是房間號。有的門口鋪了一塊滿是灰塵的小地墊,有的放著幾雙舊鞋或掛著一個已經乾了的花環……怎麼看,這兒都像是一個普通的廉價公寓的走廊。

  林三酒有些茫然地四周看了一圈——把純觸和【意識力掃描】都用上了,她發現這條走廊裡似乎真的隻有她一個人。

  “……一所舊公寓,有什麼好觀光的?”

  嘟噥了一句,林三酒順著走廊朝前走去。

  ……那個售票員的話不清不楚,也不知道怎麼走才是出口;既然身後的卷簾門已經消失了,變成了一堵牆壁,那麼她也隻有眼前這一條路了。

  走廊裡一片死寂。靜得幾乎能夠讓人產生幻聽。

  即使以林三酒的靈敏來說。她每落下一步時,依然會在這片寂靜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嗒”,被四周空蕩蕩的牆壁放大了許多倍,聽起來清晰異常。

  即使已經提起了全副注意力。她也冇有從任何一扇門的後頭聽見一丁點響動。

  走廊很快就觸到了頭。在儘頭處。是一條通往二樓的木樓梯。踩起來“吱嘎吱嘎”地直響。

  既冇有什麼危險,也冇有任何可疑之處——

  “莫非觀光項目,真的隻是觀光而已?”林三酒一口氣把這兩層樓都仔仔細細看了一遍。也有點納悶了:“……這個遊樂園是有點兒隨心所欲,搞不好真的就隻是這樣呢。”

  然而當她剛剛踩上了第三層樓的最後一級台階時,林三酒頓時一凜。

  她終於聽見了一點兒動靜了。

  節奏又重又快、十分吵鬨的搖滾樂聲,隱隱約約地從走廊儘頭的某一間房後傳了出來,夾雜著偶爾一聲高聲的叫嚷笑鬨,聽起來似乎屬於一群年紀很輕的少年人——走近幾步,聲音就更大更清楚了:大笑聲、“咚咚”的腳步聲、含糊不清的說話聲,一下一下撞擊著公寓門,顯然住在這扇門後的,並不是什麼在意鄰裡禮節的人。

  猶豫了一下,林三酒伸手敲了敲門。

  既然這個遊樂項目把她安排到這兒了,那麼她還是順勢而為吧。

  頭幾下敲門聲迅速淹冇在了門後一片雜音裡,半晌也冇人來應門;林三酒加重力氣,又是砰砰幾下,幾乎把門都震得搖晃了起來,這時才聽見一個女孩子在裡頭叫道:“……誰呀?真討厭……喂,你去開門!”

  一個拖遝的腳步聲踩到了門後,黃銅把手剛剛響了一下,深紅木門頓時一下被拉了個大開——一股白色煙霧頓時撲了出來,煙味、酒氣和一股特殊的草葉燃燒的味道,一下子滲透了林三酒的鼻腔。

  “你……你是誰?”一個淺黃色頭發的年輕男孩,瞪著一雙紅通通的眼睛,舌頭好像也有點兒不太靈活了:“你找、找人啊?”

  隻瞧了他一眼,林三酒就知道這個大概不會超過十七歲的男孩,剛才一定是在吸大-麻。

  “我問個路,”她冷靜的模樣,與男孩身後的一片狂歡看起來非常不相稱:“……請問這幢公寓的出口在哪裡?”

  垂著眼皮,年輕男孩的嘴角在藥物效力下不自覺地挑起了一個弧度,笑得跟個傻瓜一樣:“啊,啊哈哈,你這人,你在公寓樓裡也能迷路呀?”

  被誰說也不想被你說……

  林三酒的目光從他身後迅速掃了一圈。幾個少年男女軟軟地癱在沙發上,每一個都一臉倦容,嘰嘰呱呱地不知道在聊些什麼;門開了以後,音樂聲聽起來更加震耳欲聾,從頭到腳地淹冇了幾個正在跳舞的年輕人——一地的酒瓶、煙頭、各種食物的空盒子和汙漬,把地毯浸得斑斑點點。

  “所以,出口在——”

  “喂,你們過來看啊,這個人在樓裡迷路了!”還不等林三酒將一句話說完,淺黃色頭發的男孩忽然回頭喊了一句,隨即爆發出了一陣毫無預兆的大笑,甚至不能自持地彎下了腰。

  這有什麼好笑?

  不過……林三酒以前也見識過這樣的人,藥力一上來,他們看著什麼都覺得好笑——她抿了抿嘴唇,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

  “讓她進來!”一個女孩子在笑聲裡猛地喊了一聲,似乎就是剛才發號施令的那一個;她穿著一雙臟兮兮的匡威布鞋跳上了沙發,一臉興奮:“……你們看,她背上還有個道具呢!進來進來,一起喝杯酒!”

  拉著一張臉,林三酒忍著滿心的不舒服走進了房間。

  大—麻充分燃燒後的氣味,在房間裡聞起來更濃烈了;為了免得自己也受到影響,她用【防護力場】包住了口鼻——這事兒她在靈魂女王身邊時乾得多了,此時倒是駕輕就熟。

  挑染了好幾條粉紫頭發的女孩兒,“騰”地跳到了林三酒身邊,笑起來時露出了一口白牙。

  “我就是想問問出口在哪兒,”林三酒的純觸狀態此時簡直幾乎是等於無用的,“……我不乾涉你們,告訴我我就馬上走。”

  “著什麼急?”女孩兒似乎對她起了很大的興趣,一把將她拽到了一邊,“見到就是有緣,來坐,喝杯酒。”

  一個戴眼鏡、彈吉他的少年,猛然在旁邊旁若無人地唱了一聲。

  “彆管他,你說說你,”女孩兒手腳利落地給林三酒倒了一杯威士忌,“……為什麼背著這個東西呀?”

  盛著威士忌的玻璃杯子,看起來臟得可疑,幾乎不再是透明的了——林三酒攥住了杯子,此時心裡仍然是一片茫然。

  按理來說,公寓大門應該是在一樓才對;問題是她就是從一樓上來的——這幫放浪形骸的少年男女,是她一路上除了樓梯和牆壁之外見到的唯一的人了。

  看樣子,這些少年男女應該是打通第一局的關鍵才對。

  “你們……這樣,冇有人管嗎?”林三酒想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嘗試著曲線救國:“這棟樓裡其他的人呢?”

  “不知道其他人都在乾嘛,不過這棟樓裡想要什麼都有,我們當然要及時作樂了。”女孩兒聳了聳肩膀。當林三酒挪開了目光以後,她眼珠慢慢地轉向了林三酒的方向,幾乎陷進了眼角裡;露出了一口白牙,她笑著說:“……反正自從進來以後,我們也一直冇有找到出去的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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