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一百四十四章 孤身涉險
新舊天道的終極對峙,徹底立於萬古絕境之巔。
秦朗眸光凜冽,沉聲下令:
“全軍列陣,固守淵岸!”
“我孤身入淵,毀樞、斷祭、鎮古!”
一語落罷,身入深淵。
秦朗衣袂翻飛,不借大軍之勢,不倚陣網之護,孤身一步踏出,憑空消失在淵岸之上。
下一秒,他的身形已然穿透萬丈鴻溝,墜入那片沉寂十萬年,塵封萬古的太古黑暗之中。
淵外星河浩蕩,先天天光鼎盛;淵內萬法凝滯,歲月靜止歸零。
一入此地,天地規則瞬間逆轉。
外界奔騰不息的時間洪流,在深淵表層徹底凍結,彈指一瞬,便等價外界百年沉寂。
諸天修士賴以立身的先天造化道韻,在此被層層壓製、剝離、鎖固,如同活水墜入冰窟,運轉滯澀萬分。
尋常半步帝境踏入此處,不出三息,修為便會被封禁大半,道體腐朽、神魂沉寂,最終淪為淵底枯骨。
這便是太古深淵的恐怖,它從不用殺伐攻敵,僅憑舊天本源層級,便可天然鎮壓一切新生天道。
但秦朗例外。
他丹田之內,時序鴻蒙武魂緩緩輪轉,三色光暈溫潤而霸道,自成一方閉環小天道。
外界淵氣沉寂鎖道,他便以時序之力逆流歲月,以鴻蒙之力自成乾坤,以寂滅之力平衡淵煞。
黑暗不能侵其身,凝滯不能困其道,腐朽不能腐其心。
頭頂諸天丹爐懸而不落,純白先天丹火層層垂落,化作貼身衣,將漫天幽沉的太古淵氣儘數隔絕、吞納、熔煉。
非但不受壓製,反倒愈發通透。
“原來這便是舊天沉寂的真諦。”
秦朗淩空踏步,在漆黑無底的淵空中穩步前行,目光澄澈通透,勘破核心本質,“後天聖庭的禁錮,是強行鎖縛萬物,是偏執的人為秩序;而太古深淵的沉寂,是徹底終止輪回,是舊天道本能的歸寂。”
“前者可破可碎,可誅,後者最難化解。”
十萬年聖庭之亂,是皮外傷;太古深淵不滅,才是諸天萬域亙古不變的絕症。
舊天不亡,新天終究是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即便一時鼎盛,終將被萬古沉寂慢慢消磨、吞噬、歸零。
想通這一層道理,秦朗道心再度穩固,徹底摒棄所有僥幸。
今日入淵,不止是摧毀鎮天樞、擊退祖聖虛影,而是要以新天大道,正麵擊穿舊天亙古法理,為後世諸天殺出一條生生不息、永恒輪回的通天坦途。
深淵表層,淵氣濃稠如墨,伸手不見五指,卻擋不住他的神魂窺探。
一路下沉,沿途儘是萬古殘骸。
破碎的太古道骨、崩裂的上古聖器殘片、乾涸的先天道脈結晶,層層疊疊堆積在淵壁兩側。
這些都是十萬年,百萬年,乃至更久遠歲月中,反抗舊天沉寂、闖入深淵征伐的先天大能遺骸,最終儘數隕落於此,淪為黑暗養料。
每一寸殘骸,都訴說著舊天的霸道冷酷;每一片碎骨,都印證著萬古劫數的殘酷真相。
約莫百息功夫,秦朗穿透表層淵氣,踏入深淵中層。
眼前景象驟然開闊。
無邊黑暗虛空之中,懸浮著七座古樸蒼茫、高達萬丈的太古道座。
道座通體黝黑,刻滿失傳萬古的天道本源紋路,每一座都承載著一尊太古祖聖的畢生道統,曆經無儘歲月沉澱,厚重得足以壓塌星河。
七座道座呈北鬥之勢排布,隱隱勾連淵底核心,自成一座天然鎮天大陣,生生不息、萬古不滅。
此刻,七座道座全部亮起黯淡幽深的黑光,恐怖的太古威壓層層疊加,覆壓四野。
每一座道座之上,都盤踞著一道巍峨無邊的黑暗人影。
他們並非祖聖真身。
真正的太古祖聖依舊沉眠淵底,未曾徹底解封。
此刻現身的,是七大祖聖留在道座之中的萬古道影,凝聚其畢生法理、太古修為、殺伐意誌,是沉睡狀態下的終極守衛。
每一尊道影戰力,都穩壓全盛半帝,無限逼近真正的帝境門檻。
七尊聯手,依托太古道座陣法加持,威力更是幾何倍增,足以橫推十萬年諸天歲月的一切強者。
嗡——!!!
秦朗踏入中層空域的刹那,七尊祖聖道影同時抬頭。
冇有多餘動作,冇有言語警示,純粹的太古殺伐意誌瞬間鎖定秦朗。
無邊黑暗驟然凝固,整片中層虛空徹底封禁,時空,道韻、神魂、靈力,儘數被鎖死歸零。
相較於九序道尊的人為禁錮,這種源自太古的全域封禁,維度截然不同。
這是天道層麵的靜止,是歲月尺度的歸零,是舊天對新生萬物的絕對否決。
下一秒,七尊祖聖道影同時抬手。
七道橫貫虛空的漆黑太古道刃憑空凝聚,刃身流轉萬古沉寂紋路,不帶暴戾殺伐,卻能斬斷輪回、凍結生機、磨滅道基。七道刃光錯落交織,呈絕殺合圍之勢,從七個方位同時斬落,封死秦朗所有閃避,抵抗、突圍的可能。
一式之下,萬法寂滅。
淵外百萬諸天修士遙遙望見淵底衝天而起的漆黑刃光,哪怕隔著層層地層、無儘淵氣,依舊心神震顫、道體發涼,無數人下意識攥緊雙拳,為孤身入淵的秦朗揪心。
“好恐怖的太古戰力......這還隻是道影,若是祖聖真身蘇醒,後果不堪設想!”
“主帥孤身涉險,我們卻隻能固守淵岸,無力相助!”
軍心躁動之際,雲兒沉聲穩軍:“我相信少爺!他已圓滿生滅三道法理,成就太古熔冶道境,尋常帝下攻擊,已然無法傷他分享!穩住陣型,嚴防淵氣外泄作亂!”
唐心然的鴻蒙天網全程鎖定淵中戰局,萬千道絲死死盯住七座太古道座,隨時準備接應破局。
淵中絕殺之地,秦朗直麵七道太古刃光,神色平靜無波。
他深知,這一戰,不僅是戰力的比拚,更是新舊天道道統的終極碰撞。
退一寸,新天氣運便弱一分;進一步,萬古沉屙便清一分。
無需閃避,無需迂回,正麵硬撼萬古太古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