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九百七十七章 坦誠交談
億載鎮壓,億載消磨,殘火未滅,傲骨未折,道心未死。
唐心然望著那道孤傲挺立的赤色身影,心底驟然酸澀,輕聲開口,語帶悲憫:“鳳主前輩,我等並非仇敵,亦非覬覦至寶的貪婪之徒。”
“我知曉鳳凰一族萬古冤屈,知曉太古妖族盛世覆滅的悲涼,知曉你億載堅守,獨自殉道的孤寂與不易。”
“上古仙魔浩劫,丹庭為獨尊正統、壟斷道統、禁錮諸天,屠戮靈族、封禁魔族、鎮壓妖族、抹殺異類,篡改諸天正史、美化強權殺伐,將所有超脫掌控的先天道統,儘數定義為邪魔異端。”
“鳳凰一族執掌純陽正道,守護諸天黎明、淨化世間幽暗,從未作惡,從未逆反,最終卻落得族滅絕、聖火凋零、祖地塵封、萬古蒙冤的下場,何其不公。”
一番話語,字字懇切,句句真心。
鳳主殘靈清冷的眸光微微微動,沉寂萬古的心底,第一次泛起絲絲漣漪。
億載歲月,無數闖入神山的修士,要麼貪婪掠奪,覬覦至寶,要麼奉丹庭之命,前來鎮殺、磨滅聖火,要麼畏懼禁忌,倉皇逃離。
從未有人,讀懂鳳凰一族的悲壯,看懂萬古覆滅的真相,共情她載堅守的孤寂。
“知曉冤屈,又能如何?”
鳳主聲音清冷依舊,帶著萬古麻木的悲涼,“諸天正史,丹庭書寫;萬古公道,諸神執掌。一個下界修士,縱然知曉真相,也無力回天,無從更改。”
“億載以來,不乏天驕逆修、絕世帝者,揚言要顛覆丹庭、平反冤案,可最終儘數倒在諸神棋局、丹庭強權之下,身死道消、化為塵埃。”
“鳳凰沉冤,萬古如此,早已無人能解,無人敢解。”
秦朗緩步上前,白衣臨風、帝韻深沉,目光坦然直視鳳主殘靈,語氣鄭重、字字千鈞:
“前人無力,不代表後人無能;萬古定局,不代表永世不變。”
“諸神執棋,禁錮諸天九億載,壟斷道統、抹殺異類、玩弄蒼生,顛倒黑白,看似萬古無解,江山永固,實則早已偏頗失衡,天道崩壞、積怨滔天。
“天地大道,本為平衡共生、陰陽相濟,萬道並存,萬物共榮。可諸神獨尊幽暗規則、丹庭壟斷正統道統,排斥至純、禁錮至濁、鎮壓至陽、抹殺異類,強行割裂天道平衡,早已背離大道本源。”
“失衡必有浩劫,偏頗必生逆反。我修平衡大道,本就是為顛覆強權、扶正天道、平反萬古冤屈、重定諸天秩序而生。”
他抬手指天,眸光堅定、道心昭昭:“靈族之冤,我必平;魔族之屈,我必伸;鳳凰之恨,我必雪!”
“今日我來此,求取曜日鳳髓晶,絕非貪婪掠奪,隻為救人續命、破去死局、積蓄逆天之力。”
“我身邊之人,身中諸神降下的萬道本源詛咒,陰毒刻骨,宿命無解,不出兩年,便會根崩碎、神魂寂滅,身死道消。
“唯有你鳳凰一族的先天純陽聖火本源,唯有曜日鳳髓晶,可灼燒幽暗詛咒、磨滅宿命毒種、破除諸神禁錮。”
“待我集齊九大神材、熔煉萬古衡清神丹、徹底逆轉宿命死局,登臨諸天絕巔、製衡諸神霸權之日,必解封鳳凰神山、重燃太古聖火、複蘇妖族道統、洗刷萬古汙名!”
“我必讓諸天知曉,鳳凰非邪、聖火非惡,太古妖族,是守護諸天的正道至尊,絕非丹庭汙蔑的亂世邪魔!”
鏗鏘誓言,響徹整片千萬裡神山空域,穿透層層幽暗死氣、萬古塵封,震徹地底聖壇、回蕩天地之間。
鳳主殘靈佇立聖壇之巔,清冷孤傲的身形微微震顫,一雙赤紅鳳眸之中,沉寂萬古的冰封,正在悄然消融。
鳳凰一族戰死億萬生靈,她獨自堅守萬古,所求的從來不是一己存續,一絲生機,而是沉冤得雪、正道昭雪、道統重燃、榮光複歸。
“你修平衡大道,製衡萬道,無偏無頗、逆伐強權......”
鳳主眸光灼灼,細細打量秦朗周身流轉的純白道韻,眼底閃過一絲極致的動容與希冀,“難怪你能破我鎮鳳古陣,化解諸神幽暗禁錮,不受上層規則製衡。此道超脫萬古棋局,跳出諸神掌控,是真正的無上正道。”
“上古至今,無數天驕帝者,皆被正統規則裹挾,被諸神棋局禁錮,被丹庭道統馴化,無人敢真正逆伐天道、顛覆強權。你是億載以來,唯一真正跳出棋局,製衡萬道,心懷蒼生、憫濟萬古的逆道執劍人。”
秦朗坦然頷首,不驕不躁:“我道本就如此,不尊強權,不媚正統、不畏諸神、不負蒼生。天道不公,我便衡天;世道不平,我便扶正;萬古蒙冤,我便昭雪。”
唐心然適時上前一步,身姿溫婉,眼神堅定,對著鳳主殘靈深深躬身,鄭重立誓:
“晚輩唐心然,願與秦朗共守此諾。他日逆天功成、顛覆丹庭、重定諸天,必重塑鳳凰聖壇、重燃太古聖火、複興妖族道統,為太古鳳凰一族洗刷萬古汙名,讓至尊榮光,再臨諸天!”
兩道赤誠道心、兩份厚重誓言,交織相融,化作一股純粹磅礴的正道意念,席卷整片死寂神山。
鳳主殘靈周身的細碎聖火,驟然暴漲、璀璨通天,原本微弱搖曳的星火,瞬間化作萬丈赤紅聖火,照亮整片灰暗天穹、溫暖萬古冰冷神山。
億萬載塵封的鳳凰聖火,第一次在這片死寂禁地之中,重新綻放出上古至尊的無上榮光!
“好一個衡天正道,好一個萬古昭雪!”
鳳主清冷的聲音終於透出一絲溫熱,孤傲的眉眼漸漸柔和,眼底的悲涼麻木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釋然,期許與懇切,“億載堅守,億載等待,我終於等到一位心懷公道、敢逆諸天、敢雪沉冤的正道之人。”
“我鳳凰一族,世代守護諸天純陽道統,執掌黎明聖火、淨化幽暗邪穢、維係天地陰陽,從未有過半分逾矩,半分作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