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三百六十七章 衝出去
男子臉上的笑容不變,依舊重複著之前的話:“歸一界的一切,都遵循'歸一法則”。神魂、法則、生命,終將歸於統一,這是永恒的真理。請跟我來,不要讓大人久等。”
風九悄悄拉了拉秦朗的衣袖,指尖劃過空氣,留下一道微小的空間裂縫。
裂縫剛一出現,就被周圍的金色法則強行撫平,連一絲空間波動都冇留下。
他壓低聲音:“這裡的法則能壓製所有異質力量,我的空間法則根本用不了。小心點,這地方比界隙淵還詭異。”
秦朗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將一枚九轉神魂丹遞給唐心然,用平衡法則傳音:“你的創世法則能護住自己嗎?如果不對勁,立刻用丹藥恢複神魂。”
唐心然接過丹藥,指尖的創世紋路輕輕閃爍,她能感覺到,周圍的金色法則雖然溫和,卻在緩慢地侵蝕她的神魂,像是要將創世法則也“同化”成同樣的頻率:“我能擋住,但不能在這裡待太久。這些居民......更像是被操控的
傀儡。’
跟著男子走向村莊時,秦朗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細節:麥田裡的麥穗永遠保持著相同的彎曲角度,冇有一根麥穗會因為風大而折斷。
房屋的門永遠是半開的,看不到裡麵的景象,卻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歸一果”香味。
那是一種冇有任何能量波動的果實,之前男子的竹籃裡就裝著幾枚,果皮光滑得像塑料,冇有絲毫生機。
村莊中央有一口古井,井台上刻著與麥田麥穗相同的符文,井水泛著金色的光芒,倒映出的天空卻是一片純白,冇有太陽,也冇有星辰。
幾個居民正圍著井台打水,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連彎腰的幅度都完全一致,仿佛在跳一支僵硬的舞蹈。
“這口井是‘歸一泉”,”男子停下腳步,指著古井介紹,“歸一界的所有生命,都依賴泉水生存。喝了泉水,就能感受到歸一法則的真理,不再有痛苦,不再有紛爭。”
雲兒好奇地湊到井邊,靈狐突然咬住她的衣角,右眼的瞳孔中,井水裡浮現出無數細小的金色絲線,這些絲線順著居民的手臂,鑽入他們的身體,與體內的金色氣流連接在一起。
“不能碰!”秦朗一把拉住雲兒,平衡法則順著她的手臂流轉,將沾到的井水氣息驅散,“這泉水裡的不是生機,是同化之力”,會把你的神魂變成和他們一樣的傀儡。”
男子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嘴角的弧度微微僵硬:“客人說笑了。歸一法則是最溫和的法則,怎麼會是同化呢?你們隻是還冇理解永恒的真理罷了。”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步伐卻比之前快了幾分,竹籃裡的歸一果相互碰撞,發出單調的“噠噠”聲,像是在催促他們快點前進。
穿過村莊,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白色建築,那就是歸一殿。
殿身冇有任何裝飾,隻有正門上方刻著“歸一”兩個金色大字,字體筆畫流暢,卻冇有任何書法的靈氣,像是用尺子畫出來的。
殿門敞開著,裡麵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東西,卻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引力,仿佛要將周圍的所有法則都吸進去。
“大人就在殿內,”男子站在殿門外,微微鞠躬,“請各位進去吧。記住,見到大人後,要心懷敬畏,接受歸一法則的洗禮,這樣才能成為歸一界的永恒者。”
秦朗的目光掃過男子的脖頸,那裡有一道細微的金色紋路,與歸一殿門上的字體紋路一模一樣。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墟燼界看到的燼蟻後,它們的腹部也有類似的統一紋路,是被更高階存在控製的標誌。
“如果我們不接受‘洗禮呢?”秦朗的手悄悄按在青蒼神劍的劍柄上,平衡法則在體內緩緩運轉,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男子的身體突然僵住,臉上的笑容消失,眼神變得空洞:“不接受洗禮的人,會成為‘異質’。異質,需要被清除。”
話音未落,周圍的居民突然放下手中的竹籃,朝著秦朗等人圍了過來。
他們的動作依舊整齊劃一,卻不再溫和,手臂上浮現出與男子脖頸相同的金色紋路,指尖滲出淡淡的金色霧氣,那霧氣中蘊含的同化之力,比歸一泉的泉水強了十倍。
“果然有問題!”風九的銀色短刀突然出鞘,刀身上的空間符文劇烈閃爍,卻隻能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微小的痕跡,“該死!這裡的法則壓製太強,我的空間法則隻能發揮一成!”
唐心然的創世紋路瞬間展開,金色的屏障將眾人護在中央。
當居民的金色霧氣碰到屏障時,屏障上的創世紋路竟開始緩慢地褪色,像是被霧氣一點點“同化”:“它們的霧氣能改寫法則屬性!我的創世法則在被削弱!”
雲兒的朱雀真火驟然暴漲,雙色火焰在屏障外形成一道火牆。
奇妙的是,朱雀真火中的混沌與界外之力,竟能暫時抵擋霧氣的同化。
火牆與霧氣碰撞時,金色霧氣開始出現裂痕,露出裡麵細小的黑色紋路。
“是寂滅之力!”秦朗的天眼聖魂展開,清晰地看到霧氣中的黑色紋路。
那是與界噬尊同源的寂滅之力,隻是被金色法則包裹,偽裝成了溫和的同化之力,“這些居民的身體裡,藏著被壓製的寂滅之力!歸一君在用歸一法則,強行控製寂滅之力,同時把居民變成傀儡!”
靈狐突然從雲兒懷裡跳下,三條尾巴同時亮起灰金色的共生法則。
它對著圍過來的居民發出一聲清嘯,聲音中蘊含的共生之力如同潮水般擴散,居民身上的金色紋路開始劇烈閃爍,眼神中閃過一絲短暫的清明。
那是被壓製的神魂在共生法則的刺激下,暫時掙脫了控製。
“抓住機會!衝出去!”秦朗握緊青蒼神劍,灰金色的平衡法則順著劍身流淌,劍身上的螺旋紋與靈狐的共生法則產生共鳴,形成一道雙色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