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雀羽仙訣
如潮的妖軍中心迅速爆發出萬千不同顏色的妖力,光芒之盛甚至蓋過了天際的紅日,如同在白日裡湧起了一條星漢燦爛的銀河。
縱使隔著雀羽仙訣,可葉綠蕪依然感受到了撲麵而來的壓力,在這不知多少的妖族麵前,自己似乎一下子便成了滄海一粟一般,心中卻生出一種無力之感。
“冇想到妖族僅修整了五十年,便有今日這般實力,”沈覓輕聲道,“單憑一個清姬,若想做到也絕非易事,定有旁人在暗中相助。隻是不知究竟是邪神,還是魔道聖君,亦或是……桃花源?”
說罷她輕笑了一聲,又道:“他們自詡世間唯一正道,若這妖魔群起之時仍舊神隱,公子桃夭都要被氣活了。”
因著她修為頗高,而葉綠蕪又自知是晚輩,便也冇有說什麼。一時間城牆之上十分安靜,眾人皆遙遙看著那些如星河墜落的妖力砸在雀羽仙訣上。
過了半晌,除卻城牆因此而略微震動了些許,結界並未有分毫損傷。
清姬見狀,也隻是嗤笑一聲,似乎現下的情形僅在她掌握之中一般。
“學的還真有幾分相像,那我也不陪你們玩兒了。”
她話音剛落,妖軍便齊齊停止了攻擊,那些妖力偏轉了一個方向,齊齊升上高空。
僅在瞬息之間,無數妖力便彙聚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球,遮天蔽日,俯瞰著整個京都城。
甚至連最基本的術法都不曾施展,那看起來能移山填海的妖力在彙聚完畢後,便直直壓了下來。
就在它撞上雀羽仙訣的一瞬間,突如其來的颶風讓他們連眼睛都睜不開,似乎能被這風從城牆上吹下去。
許明川立即張開了結界,這才抵擋住了一部分。
緊接著,便是一陣猛烈的地動山搖,京都城中那些不太結實的樓宇房舍儘在此時被震塌,隻餘下半數的建築依舊完好。
而雀羽仙訣之上,也明顯出現了些許細小的裂痕。
就在沈覓與宸宇準備彌補之時,那妖力卻忽地收了攻勢,再次升上空中。
“這些妖族還未褪去原身,理應不會有如此威力的妖力,”宸宇沉聲道,“且除卻他們本身的濁氣之外,清姬身上還另有一股更為邪惡的氣息,道像是……”
“來自魔域。”
說道魔域,眾人便齊齊看向沈覓,隻有她一人曾如果魔域,這其中的情況定是知曉一些的。
可她卻麵無表情地搖了搖頭,“我隻在魔道聖君掌管的坐忘穀外活動,而其餘的地方,則是從未去過。”
傳聞魔域無邊無涯,若是誤闖了旁人的領域,便會受到整個魔域的製裁。
就在此時,城下的妖族大軍再次紛紛運起妖力,充盈著上方的妖力球。不出片刻,它便又漲大了幾分。
沈覓與宸宇不約而同地捏決在手,也向雀羽仙訣中注入魂力。
在此事上葉綠蕪三人並不能幫得上什麼忙,便也紛紛築起結界,雖不知究竟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可有總比冇有好。
那團妖力再次落下,來勢比第一次還要凶猛。
這一次,京都城中的所有建築皆化為一片廢墟。
無數裂痕蜿蜒在雀羽仙訣上,縱使有新的魂力注入,可在這妖力麵前,卻依舊十分脆弱。
清姬看著被震倒在城牆之上的眾人,輕笑一聲,“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術法都是無用,不過多撐片刻罷了。”
如今的情形遠遠超出了預料,葉綠蕪心下明白,若是這妖力再砸下一次,雀羽仙訣便會完全裂開。
大妖清姬是鮫人,也算是水族,想來真龍之力也許會對她有一定的震懾。
她暗自做好了打算,便輕聲道:“妖軍圍城,便是為了鳳梧雪山的陣眼。我應是能拖她一陣子,不若我們先毀了它,而後再做打算。”
“木生火,我留下來幫你。”許明川毫不遲疑,“我方才已探查過了,那陣眼就在鳳棲宮之下。藺忱,你小心為上,若是無法破壞,千萬莫要逞強。”
藺忱點了點頭,沉聲道:“殿下放心,我明白。”
在他轉身離去的瞬間,葉綠蕪也將體內的真龍之力儘數放出,“好了,放我出去吧。”
刺骨的寒宵心法瞬間將她包裹起來,而後托著她的身體緩緩向前,從雀羽仙訣中穿梭而過。
“真龍之力?”清姬對這自己曾經擁有過的力量十分熟悉,不過她也並未露出任何詫異的神色,依舊輕聲道:“雖是我水族無尚之力,可卻對我並冇有多大的影響。”
她早已是大妖,離飛升隻有一步之遙,縱使有血脈壓製,可於她來說也是微弱至極。
葉綠蕪緩緩搖了搖頭,鄭重道:“無論如何,總要試一試。”
說罷她感到許明川的魂力從經脈中湧入,自己的丹田便瞬間豐盈了不少。
湛藍的真龍之力從她雙手之中泄出,而後化為一條小小的龍,在她周身盤旋。
隨著她將力量儘數擠出,這條龍便迅速變得粗壯起來,行動之間隱隱帶著極其微弱的龍吟,身上還有道道雷光圍繞。
那個妖力球之所以能將所有的力量積壓在一個點,便是因著清姬在從中調度。隻要破了這個平衡,它應該便會自行瓦解。
巨龍嘶吼著向前衝去,直直撞上了那個巨大的妖力球。
在這一瞬間,葉綠蕪的識海之中便閃過了許多妖族的畫麵,他們的一生此刻皆展現在了她眼前。
真龍立於萬妖之上,哪怕隕落已久,可妖族魂魄中還是帶著與生俱來的敬畏與臣服。
而在這不計其數的妖力之中,有一道雖不強悍,可卻無處不在的妖力。
它絲絲縷縷盤旋在整個妖力球中間,將它們串連成一個整體,所有的妖力皆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這定是清姬的妖力無疑。鮫人拜月,如月光浸潤萬物,是妖族中最強的控製之力。
葉綠蕪嘗試著將自己的魂力分出一部分,來到清姬的魂力中間,而後略一發力,便想要將它剪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