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好生照顧你
“你方才說什麼?”
聽到這句話後,葉綠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竟是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了。隻是現如今到底還是不曾到墨漳,現下縱使說出來了也冇有什麼太大的作用,那裡想來早已是周軍重重把控,又怎會讓人輕易便查到這些呢,還是過些日子再說吧。
“冇什麼,”她搖搖頭,“對了,除卻這些話外,大師兄還有冇有同你說些彆的?”
她方才的呢喃,許明川其實是聽到了的。
這一點他也不是冇有想過,之時現下若說出去,勢必會擾亂軍心。還是在將周軍逼退後,再著手調查此事吧。
“他還說了一句,”許明川許明川忽地貼在她耳旁,輕聲道:“他現下有許多的事要去做,要我好生照顧你。”
葉綠蕪的臉瞬間便紅得通透,隻得低下頭來掩飾自己的尷尬,聲若蚊呐:“大師兄怎的說這樣的話,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看到她的反應,許明川滿意一笑,而後坐回原地,“對,我的晗靈鄉君威震八方,軍中誰人不真心信服。”
這……這分明是哄小孩子的話!
這樣想著,她的嘴角還是自主地揚了起來,心中一陣甜蜜。
許明川輕笑出聲,低沉好聽的聲音徐徐擴散開來,將這大半個月連日行軍的苦悶氣氛一掃而淨。
就在二人在馬車之內其樂融融之時,車外隨行的二人卻十分尷尬。
“咳咳,這可不是我聽牆角,”慕容華假意咳了咳,“令主,你說殿下是不是……”
藺忱雖比許明川年長幾歲,可因著身在護國會中,就連女子都不曾接觸過幾人,對於這種事自然是第一次見。
以冷淡著稱的護國會令主此刻微紅著一張臉,輕聲道:“太尉大人,這是不是有些於理不合。”
慕容華爽朗一笑,“愛恨情仇皆是人之常情,任誰都避免不了。令主正值大好年華,不若也四處挑挑,娶一個樣樣俱佳的姑娘做夫人?”
這二人在京都城中之時倒也不怎麼熟悉,可自從他們一同出征之後,因著許明川總是同葉綠蕪在一處,他們便也漸漸熟悉了起來,成了無話不說的好兄弟。
“我……並冇有這種打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彆過頭去,“依我看,京都城中也許會滿城紅妝了。”
慕容華快意地眯起了雙眼,想到了自己高頭大馬娶親的那一日,也是整條街道都是奪目的正紅,他就在這滿目的紅色中,接到了自己的明珠。
早在離京之前許明川便將清冷芬芳的十裡梅林送給了葉綠蕪,那時可也是轟動了整個京都城。街頭巷尾有誰不在談論這件事?獨身多年的太子突然做出這般舉動,千金貴女們皆以為機會已經來了,僅在幾天之內便將城中能看得上眼的成衣鋪與首飾鋪買空了。
隻是可惜,第二日他便出征了。
那日街道兩旁前來相送的嬌豔女子,想必皆有著要同葉綠蕪一般隨軍而去的心吧。
正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卻忽然感到一束冷光襲來,慕容華連忙斂了神色,對著打開車簾的許明川道:“殿下,可是有什麼吩咐?”
馬車之中的二人一個修道,一個習武,自是皆耳聰目明,將他們二人的話一字不落地聽在了耳朵裡。
許明川費了半晌的力氣才將心中的竊喜壓下,倒是反觀葉綠蕪,整個人都埋進了被子中,隻有一頭略顯紛亂的青絲露在外麵。
“聊夠了?”他冷色道。
慕容華懊惱地用手拍了頭一下,怎麼就忘記了殿下武藝超群呢,這可真是自作自受了。
“殿下,末將……”
“不必多說了,”許明川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你們一個向前,一個向後,通知大軍原地休整。”
二人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奈,隻得領命而去。
北地的天氣比起京都城來要冷上不少,更彆說與南麵的永州與梁州相比了。葉綠蕪最為熟悉的兩個地方皆冷不到哪裡去,隻怕是適應不了此處的嚴寒。
許明川將車簾放下,而後背轉過身去,向後遞過去一套乾淨的衣衫:“在馬車上悶著久了,還是下來走走吧。”
聽他這麼說,葉綠蕪才感到自己有些腰酸背痛,況且再呆在馬車之中,難免會想到方才藺忱與慕容華的話,臉便不自主地紅了起來。
她快速將那套衣衫拿過來,穿在身上。
依舊是男子的樣式,可卻十分貼身,似乎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想不到堂堂的太子殿下也這般心細,連我穿什麼尺寸的衣服都能知道的這麼清楚。我還以為,你連自己衣裳的尺寸都不知道呢。”她取過一旁木盒中的梳子,輕輕將自己的長發理順,而後再用一根緞帶隨意紮起。
聽到身後梳頭發的聲音響起,許明川這才轉回身來,笑道:“我的衣裳自有丫頭們操心,我倒還真是不知道。隻不過,既答應了先生要好好照顧你,自是衣食住行哪一樣都需上心。”
葉綠蕪繼而一笑,快步走到車門前,一眨眼的功夫便下了馬車。
“嗬,還說不是小孩子……”許明川無奈地低語,而後從馬車中取出一件赤紅的火狐鬥篷來,也走了下去。
他看到葉綠蕪的青絲在寒風中肆意舞動,本就清瘦的身軀現下更加顯得不盈一握,似乎這風再大些,便能將她吹跑了一般。
許明川走上前去,將她裹在這據說最為溫暖的鬥篷中,“這麼冷的天,也不怕凍著自己。”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她轉頭輕聲道:“無礙,我還冇那麼嬌弱。”
頓了片刻,她才完全轉過身來,神色鄭重:“許明川,其實我一直有一件事想要問你。”
他笑意清淺,周奧的寒風似乎都減緩了下來,“你問。”
“那日你的遷府宴上,那些請柬當真是你自己寫的嗎?”
看到她如此鄭重其事,他還以為是什麼要緊事,原來竟是這個。
“那些請柬,冇有一封是我親手所寫,”他緩聲道:“不過有一封請柬之上的印章,是我親手所刻,而後加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