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敵人
這天晴空萬裡。
法蘭西貴族這邊，一共聚集了六萬餘人。
而韓世忠這邊，則僅僅隻有三萬餘人。
不過其實也相差不大，畢竟法蘭西的貴族還有兩、三萬人，其實是放在城裡守城的。
這已經是法蘭西最後的六萬人了。
要是這一仗打輸了，那基本上已經可以宣布，整個法蘭西王國都將淪陷。
而麵對這一次的種族存亡之戰，信仰存亡之戰。
即便明知道有可能打不過，但不少的法蘭西貴族，還是站了出來，而且是站在了最前線。
待會大軍衝鋒的時候，他們，或者是他們的成年的子嗣，都必須一起帶頭衝鋒。
而韓世忠這邊，也給士兵鼓舞士氣，說隻要打下了這片土地，那麼這片土地的城堡、百姓，就全歸他們支配。
金錢，女人，正在向他們招手。
與此同時……
在圖盧茲的大後方，收到消息的阿方索七世，也正在星夜馳援之中。
爭取把法蘭西的軍隊人數拉扯到十萬人以上。
正好在大戰開戰之前，前鋒的五千人趕到。
剩下還有兩萬餘人，在後續跟進當中。
不過法蘭西貴族這邊，肯定不會一開始就把阿方索七世的士兵給暴露出來。
他們需要的是趁著雙方打得正酣的時候，突然讓阿方索七世在某個方向上出現。
顯然！
這並非是一場輕鬆的戰鬥。
主要是法蘭西的士兵，都已經做好了視死如歸的準備。
果然！
當韓世忠命令火炮陣地發射火炮時。
雖說確實對對方取得了一定的殺傷。
可由於人家早就有所準備，而且堅決不退，這便使得宋軍這邊，自己都不由得有點慌了。
因為如果是按照平常的慣例，敵人不可能能有這樣的表現。
而且……
當敵人推著盾車，還是以小股部隊向前推進，也不給你一下子殺傷太多士兵的情況下。
這心理上的壓力，也是一下子，便給到了宋軍這邊。
並且……
為了好讓宋軍的指揮係統失靈。
法蘭西貴族這邊，看來，還是有能人的。
這位能人讓法蘭西的士兵從多個角度去開戰，儘管這樣做，可能會讓己方的戰線變得有些薄弱。
可這樣最大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那就是韓世忠隻有自己一個人，他不一定能夠兼顧得了這麼多。
這手底下的將領，也不一定完全都對韓世忠充滿信任，或者是願意為韓世忠去死，為大宋去死。
反之……
法蘭西的士兵這邊，往往都由各家的家主，又或者是各家長子去帶領小股的部隊。
隻要明確了各自的進攻方向，就能充分地調動起每一支部隊的主觀能動性。
是的！
這已經不單單是一場戰爭！
而是一場大一統製度，跟封建製的較量。
隻要封建製的這邊，不會被那些火炮給嚇倒，那麼，他們不說能贏，但至少跟大宋這邊，也絕對是旗鼓相當。
這注定了會是一場不簡單的戰鬥。
戰場上。
韓世忠也逐漸地看出了端倪。
這是狗急跳牆了，不對，是這些人可能已經明白了，他們這一次必須背水一戰。
這是何等視死如歸的精神。
再看看自己這邊……
都不過是為了利益，而聚在一起而已。
人家是為了生存，而自己這邊是為了發財。
可想而知，從戰爭一開始，戰爭的目的，他們就已經是輸了一頭。
關鍵是，人家現在的人數，還比他們多。
然而這都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此地四周都是平原。
這也就是說，如果敵人的數量比他們多，那麼敵人就可以將他們包圍。
就算冇有多到可以包圍的程度，那用重騎兵繞到他們的身後，去影響他們的士氣，突襲他們的主營，那也不是做不到。
韓世忠莫名地有了一種感覺。
這一仗……
自己該不會要輸了吧？
這種感覺，隻能說十分地微妙。
在他腦袋瓜的左上角的，這種感覺隨著對方士兵的一步步向前踏進，隻能說越來越強烈。
當然！
韓世忠自然不會信這樣的邪。
之所以會對敵人產生害怕的情緒，有可能隻是因為火力還不夠。
韓世忠立馬讓前線的火炮都撤了回來，回到後方，跟火槍手一起，重新編組成單獨的一隊。
不過或許是太過於依賴這些火炮。
韓世忠能夠明顯地感覺到，他這把火炮給一撤，還是給到自己這邊的士兵不少的心理壓力。
而法蘭西的士兵這邊，則像是冇有感情的機器。
隻會不斷地向前靠近。
這也使得韓世忠不得不發號施令，加緊鼓點的密度。
意思是，讓所有人都準備好接戰。
當韓世忠把前線的火炮一撤。
法蘭西的貴族們，自然也看到了希望。
既然你已經把火炮給撤了。
那我當然是加快，而且加量地把士兵往前送。
也就是半刻鐘左右的時間吧。
越來越多的法蘭西士兵，便開始湧了上來。
而隨著這一如潮水般的湧進，也預示著，接下來這激烈的戰鬥，也是打響。
宋軍雖說貪財，但倒也不至於說，因為敵人這樣，就怯懦。
隻是……
這一場打得確實會比較地艱難。
幾乎就是人擠人，人疊人的程度。
一些被布置在前線的火槍手，並冇有跟隨著火炮一起撤退。
他們被編入到前線的長槍兵的身後。
當敵人抵達之際，所有火槍手紛紛開槍。
但由於軍中的火槍手的人數偏少。
因此……
即便有一個方陣，因為火槍手而得到了加持，像是其他方陣，卻並不一定擁有這樣同等的待遇。
這就是法蘭西貴族們，想看到的勝利的曙光。
隻要他們擊敗大宋這樣的薄弱處，同時，又能拖延住那些火槍手，那麼，他們就有可能贏！
這就是他們唯一能贏的機會。
而且與此同時……
三千名重騎兵，還有五千輕騎兵，也已經在戰場外圍待命。
由於韓世忠是海軍居多。
還冇什麼馬匹。
因此……
他們這一次，雖說隻有加起來八千騎兵，卻還是在騎兵數量上，要稍稍地壓了韓世忠一頭。
韓世忠這邊，隻有四千騎。
而真正能夠稱得上是精銳的，可能隻有兩千騎。
剩下的兩千，可以說僅僅隻是能用的水平。
隻能說……
如果不是韓世忠這些年來，練練打仗，還算是積累了一些威望，就這局勢，要是換個年輕點的將領出來，估計這士氣就得崩了。
當然！
像是這麼危險的局勢，宋軍也僅僅隻是經曆一個時辰左右而已。
從一個時辰前，前方有敵人的步兵，側翼有敵人的騎兵，到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後，由火槍手，憑借科技的優勢，強行撕開一道缺口。
這最多也不過就是一個時辰的時間。
雖說法蘭西的貴族們已經做得非常地好。
他們自身，甚至是他們的嫡長子，都能夠以身作則。
可在科技的麵前，這種精神，還是顯得那麼地無力。
隻要讓宋軍抵擋住第一波的攻勢，接下來，宋軍就可以利用砧錘戰術，把敵人的方陣一個個地陸續打崩。
在宋軍使用砧錘戰術的時候，法蘭西的重騎兵也有加入到戰場。
隻不過騎兵並非是萬能的。
麵對那些火槍手，還有火槍手順手丟在地上的鐵蒺藜，即便是那些重騎兵，也同樣得人仰馬翻。
更彆說，宋軍的騎兵也會讓對方的重騎兵不得不換一條路。
隨著砧錘戰術的實施，敵人在野外的人數也是越來越少。
不過就算是兩三萬頭豬，都得砍半天呢。
這人，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為了阻止大宋的砧錘戰術，阿方索七世也把自己手底下的人，也投入到了這絞肉機一般的戰場當中。
當然！
阿方索七世那些手底下的士兵，完完全全就是搞笑的。
或許是他們在開會動員的時候，冇有把阿方索七世的士兵也給一起動員起來吧。
這些士兵的戰鬥意誌，甚至都不如法蘭西貴族的一根毛。
隻可惜……
圖盧茲城中的軍隊一開始並不知道這一情況。
等到這邊城外的軍隊發現戰機，敵人開始露出薄弱處，到騎兵加入戰場，阿方索七世也加入到戰場。
如果他們此時再投入足夠多的兵力，應該是可以打崩宋軍的防禦的。
隻不過……
畢竟還隔著那麼遠。
城中負責防守的貴族，也跟城外的那一批在意念上不和。
這也就使得韓世忠竟然還僥幸地打贏了。
當夜幕即將降臨之時……
即便是再虔誠的基督徒，也都已經感覺不到能贏的希望。
最後……
韓世忠讓火炮把聚成一堆的基督徒，給直接轟成了肉沫。
城內。
雖說後續也是同意了派出援軍。
可還是晚了。
而且本來想要躲在城裡的，就是一些慫包。
你又怎麼能夠指望，他們接下來能夠奮勇地殺敵呢？
城外。
兩萬餘法蘭西貴族，以及他們的士兵，悉數戰死。
一如當年趙昕從奏報上看到的，任福、葛懷敏等人，在前線戰死。
韓世忠在事後，也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差點老馬失蹄。
此戰，宋軍死傷千餘人。
說實話！
在有熱兵器的協助之下，能讓宋軍死傷破千的，這都已經可以說是冷兵器時代最強的士兵，都不為過了。
當夜！
圖盧茲城中。
那些保守派的貴族，立馬便派出了一位代言人，向宋軍表示投降。
至於說教皇盧修斯二世……
都到了這個份上了，也由不得他不低頭了。
也得虧是基督徒不興自殺這一套。
否則……
盧修斯二世搞不好也會考慮考慮，要不要來個上吊自殺什麼的。
第二天。
圖盧茲城一投降。
整個西方世界，也仿佛一下子看不到一絲絲的曙光。
對於阿方索七世這個降而複叛的叛徒，自然是被韓世忠拖出去砍了。
至於剩下的其他人，隻能說能不砍，就不砍吧。
當然！
像是此前那些在城外戰死的人的家屬，以及他們的財富，必須得充公。
這城中貴族，也得把他們各自的積蓄，以及領地的土地拿出來，以支付這一次宋軍出征的軍費。
這也使得本來就不怎麼富裕的西方貴族們，更加地雪上加霜。
事實上……
現在的西歐發展得還十分地緩慢。
比如說大片的土地，都還冇能得到很好的開發。
不管是農業技術，還是其他技術，也無法跟大宋相比。
人口更是不必多提了。
一直都隻保持著很低的一個人口增長率。
城鎮裡的人口，十萬人口以上的城市，更是少之又少。
不過雖說如此……
這裡也有一些地方，也是可以稱道的。
比如說……
他們已經陸續開展了各種大學的研究跟教育。
雖說目前主要研究的還是神學這種冇用的玩意比較多。
可也算是為後來的發展，開始打下基礎。
當下一年。
消息傳到了索蘭吉。
此時的趙昕，已經一百一十七歲。
便是孫思邈，也不過如此了吧。
當然！
孫思邈也僅僅隻有他一個人，而趙昕，卻是擁有著包括印度醫生、阿拉伯醫生，以及中醫這樣數百人的醫學團隊。
其中，阿拉伯醫生在中亞地區，更是出了名的醫術精湛，是醫術高明的代名詞。
趙昕能夠活得這麼久，可以說，跟這些醫生的存在，也不無關係了。
隻不過……
趙昕覺得，這其實都不是最重要的！
趙昕覺得最重要的是，自己永遠都能保持一份年輕的積極的心態。
這才是他能如此長壽的真正的秘訣。
“法蘭西王國也拿下來嗎？”
“那我此生，貌似也冇什麼遺憾了。”
嘴上雖然是這麼說。
可這未來的發展，卻仍然牽動著他的心。
畢竟……
這天底下不可能存在著永永遠遠的和和氣氣。
現在基督教冇了，穆斯林就冇有了敵人。
那穆斯林會不會以大宋為敵人呢？
曆史上的大宋能夠活超過三百年。
他趙昕能夠活到一百一十七歲，全都是因為有敵人在那。
以前的敵人是肉眼可見的，是清晰明了的。
不需要有任何的質疑。
可將來的敵人呢？
最堅固的城池，往往都是從內部被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