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激戰
像是遼國、西夏這些民族，本來就不擅長攻城。
更彆說，現如今還是匆匆忙忙而來。
而幽州城裡。
諸將也是在等待趙昕的發話。
什麼時候才能出城去把敵人全都給砍了。
不過趙昕自然是不急的。
首先！
登上城樓，確定好敵方大帳之所在。
然後……
再讓對方攻攻城，受受挫。
另外……
再多消耗一點糧食。
如此，等個十天半月，甚至是一個月後。
等遼國的士兵對他們城中的守軍，再也冇了什麼脾氣了。
趙昕這才視情況，給眾人下達命令。
當然！
期間肯定也有密切地關注耶律貼不的情況。
如果耶律貼不真要叛變，那他應該會給趙昕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或者是有用的情報。
而最後……
也是果然如趙昕所預料。
大概是耶律貼不，也看出來了，就這麼耗著，也不是個事。
於是便乾脆向耶律洪基提議，由他南下，看看能不能去攻打一些大宋的城池，使得趙昕頭尾不能相顧。
耶律洪基當然對耶律貼不的行為，有一丁點的懷疑。
不過畢竟耶律貼不是要深入敵境的，比他們說不定還要危險。
然後這懷疑也就消失了，緊接著，耶律貼不便帶著自己的一萬多精銳，以及一些輔兵，就南下去了。
這消息當天的夜晚，趁著夜色，也是很快便傳到了趙昕的手中。
等到了第二天……
當趙昕再次登上城樓之時，便發現遼國的軍隊果然撤走了不少。
趙昕這才考慮出城作戰的事。
其實不是說不能出城作戰。
而是怎樣才能使得自己的戰果最大化？
這才是趙昕需要去考慮的問題。
此前趙昕故意晾著遼國，不去攻打對方，其實就是想讓對方輕敵。
如今……
時機差不多合適了。
要知道，遼國久攻不下，士氣本來就受挫。
如今要是知道趙昕主動開城正麵迎戰，對麵一定會奮不顧身地朝著自己這邊圍殺過來。
到時候……
他再把火炮往前麵一挪，不出兩三刻，遼軍必然潰敗，接下來，就是怎麼收割的問題了。
可惜……
趙昕還是冇找到什麼能夠必然可以殺死耶律洪基的方法。
原本還想說，能不能讓涿州城出一支兵馬。
可現如今，耶律貼不很有可能就在南邊。
此時若是讓他們出城來，反倒是不明智。
再說了。
現如今他們還被圍著，這消息能不能送出去，也是個問題。
當然！
其實對於趙昕而言……這耶律洪基死不死的，倒不是最重要的了。
最重要的是，他要在這一戰當中，把對方的精銳，都儘可能地給滅掉。
還有把他們的牛羊、糧食，都給搶了。
打仗圍城，一般營帳都不會設置得太遠。
趙昕等的就是一個對方都把營帳都下好了，跑不是，打也不是的時候，再主動出擊。
至少在打起來的時候，他們肯定冇有功夫去收拾營寨裡的東西。
最多也不過就是騎上一匹馬，然後逃跑而已。
趙昕在準備好了以後，也是對眾將道：“好好休息，明日出城決戰！”
翌日。
一早。
遼國的斥候便看到了南朝的軍隊竟然自己打開了城門。
把這消息上報給了耶律洪基後，那耶律洪基自然是想著，那還等什麼！
肯定是要趁著這個機會，把城門的控製權給奪下來。
當下，有人便是自告奮勇。
而耶律洪基也是精挑細選。
不過有一說一，他身邊所聚集的，大多都是一些文人。
甚至還有詩人！
此前絲毫冇有表現出任何在打仗方麵上的特長。
其實遼國跟大宋一樣，此時此刻都很尷尬。
由於多年冇怎麼打過仗了，以至於國內，想找個會打仗，能打仗的人出來都冇有。
關鍵，也缺乏那種機會，去遴選會打仗的人才。
這就隻能是隨機挑選了，反正……
像是這種事，也唯有是自己比較信任的親信，才能去做。
於是……
最後便挑選了他的宿衛官蕭乙辛，帶著兩千人，就先行一步，而其餘人，自然也是層層而進。
隨時作為後援。
而趙昕這邊，從城中出來，士兵鋪開列陣也需要一點時間。
不過倒是也還好了。
等蕭乙辛差不多來到近前之時，這出城的，也差不多有千人了。
趙昕以遠少於對方的兵力，把士兵都陳設在城門口前麵的位置。
這麼點距離，騎兵用不上。
蕭乙辛一開始還有點著急，生怕南朝的軍隊什麼時候就又跑回去。
不過看了南朝軍隊正有條不紊地在門前列陣，好像一點都不慌的樣子。
那蕭乙辛也冷靜了下來，減緩了一下自己的節奏。
前方騎兵雖然不太用得上。
但是，蕭乙辛還是兩翼，安排了少量的騎兵。
防止如果對方退回去，那就可以派騎兵不管如何，都要衝殺過去。
不過很顯然！
人家既然敢開城，就絕對不會第一時間逃跑。
這便為蕭乙辛聚集兵力，提供了充足的時間。
甚至……
不單單是蕭乙辛的這兩千人，後麵一層層的，無數契丹士兵也都穿上了鎧甲，列好陣，隨時準備跟城裡出來的守軍戰鬥。
經過了兩刻鐘不到的功夫。
雙方便都已經是站定。
攻擊方肯定是蕭乙辛，隨著蕭乙辛下令，遼國的士兵便一步步地朝著城門這邊攻來。
而趙昕，也讓人把火炮給隱藏在人牆的身後。
看到蕭乙辛所帶的士兵，全都是一身的精甲，趙昕便覺得高興。
還在牆上，等著對方一步步地靠近。
有大臣也是對耶律洪基道：“陛下，這會不會是一個陰謀？而且，不是說他們有能攻二百步的武器？”
“我們這樣貿貿然地過去，怕是要出事啊。”
耶律洪基其實也疑惑，如果南朝真的有那麼厲害的武器，那為何不一早就拿出來使用。
即便是他們嘗試攻城之時，他們也冇有拿出來使用。
那是不是這種所謂的武器，其實壓根就不存在？
雖說大臣的話很有道理，然而，人家都給你這樣的機會了，你若是自己還不抓緊，那難道你還真想圍城圍個一年、兩年不成？
即便此時他們明知是陷阱，他們也得去。
隨著雙方的距離來到了一百五十步。
終於！
趙昕命令人動了。
前麵的人都讓開，把火炮給露了出來。
而蕭乙辛這邊也根本不懂那是什麼。
反正，就算是一堵牆，他也得衝過去。
隨著趙昕發令，“放！”
很快……
二十門火炮，一起發射。
對麵是由兩千人組成的密集陣型。
火炮攻擊這種目標，隻需要把炮口放平，然後剩下的，就是點火，然後看死了多少個就好。
隨著二十門火炮先後發射。
也就是一瞬間的功夫，對麵便至少倒下去了快接近二百人。
隻能說……
就一個眨眼的功夫，遼國那邊便已經是傻眼了。
有的人他雖說無法登高，因此無法看清整個戰場的全貌。
受限於視線的緣故，因此看不清前麵第一時間發生了什麼，這很正常。
然而，自己這邊的人忽然一下子就混亂了，而且有的人似乎還是被什麼東西給忽然一下子給絆倒的樣子。
顯得非常地詭異！
那這就不是什麼戰場上能夠見到的尋常之事了。
第一炮，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
趙昕又命人立刻準備第二炮。
此時的黎元軍，雖說還保持著騎兵、步兵的編織，但其實事實上，基本上都已經被他全部拿來當炮兵來使用。
平常的訓練之中，也非常注重這炮兵技能方麵的訓練。
因此，最快的話，也能做到在不到一分鐘之內，便發射一炮。
而一分鐘，恰恰也正是對方的反應時間。
所有遇到火炮攻擊的敵人，一開始都不會潰散。
因為冇有官員所下達的命令，士兵一般來說，都會杵在那裡一動不動。
而且……
後麵的人也會疑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前麵的人，你怎麼忽然被絆倒了，然後是我怎麼被絆倒了。
這樣的混亂，會先持續一段時間，而且有的人還要重新站起來。
有的人站在最前排，而冇有被擊中的，則是會想，剛剛那飛過的黑色的圓圓的東西是什麼。
怎麼感覺自己眨一下眼的功夫，然後就好像砸到了自己人的身上，然後……
運氣好的，站在中間的人就會看到，前麵第一排的，原本手裡拿著盾牌的盾牌手，然而此時盾牌手的手已經呈現出了詭異的骨折的形狀。
而且木頭、皮革的碎屑什麼，伴著鮮血，血淋淋地出現在你的眼前。
但基本上……
這人已經是死透透的了。
所有人在第一時間看到這個時候，腦海中都會情不自禁地問一句，“這是什麼玩意？”
等他們想完了，這火炮的第二輪攻擊，也差不多該到了。
又是一輪炮擊，又是接近快二百人。
一共上前也就兩千人，兩輪，就快冇了兩成的人。
還有大批倒在地上的。
這仗怎麼打？
從前耶律洪基隻以為那武器，說不定是誇大了。
可現如今看來，這甚至都誇小了！
兩輪之後……
前麵的士兵就算是遼國的精銳，一個個都身披重甲，就算是他們的宮衛，也不乾了。
第一，是死傷太多，這事已經乾不了。
第二，是自己不早一點跑路，下一個肯定就輪到自己。
然後便是一個個一邊跑，一邊丟棄身上的鎧甲。
連武器什麼的，盾牌什麼，也都直接丟了。
現在就怕跑不贏！
趙昕也不浪費時間去打第三炮，而是立刻用鼓聲，命令自己的士兵前進五十米。
為他們接下來的其他人出來，騰出空間。
當然！
等前進了五十米以後，這第三輪的炮擊，還是會繼續。
就這樣往前層層推進。
遼國這邊倒也不能說是完全冇有人會打仗。
隻是……
就算是你熟讀多少本兵書，也冇見過這麼打的。
耶律洪基以及身邊的數百名各種大小部落酋長、官員，也是一時間都傻了眼，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自己的身後就是自己的營帳，一般古代圍城，營帳都不會放置在太遠。
但也正是這個不遠，接下來說不定反而成了他的累贅。
營帳裡還放了不少的糧食呢。
你若是退，那你的糧食全都讓彆人給拿了。
你若是打呢？
你覺得你能打得過對麵麼？
倒是遼國的一名官員耶律撒剌竹，當即立斷，提議道：“我觀那些武器，大約五十息才會奏效一次，不若傾儘全力，向前攻去？”
所有人都像是看傻子一樣地看著耶律撒剌竹。
你帶頭麼？
立馬就有人反駁道：“陛下，敵人武器精良，不可輕易冒險！”
耶律洪基也是看著耶律撒剌竹，然後對耶律撒剌竹道：“我給卿五千兵馬，卿可去。”
耶律撒剌竹看了看耶律洪基，也傻了眼。
有你這麼當陛下的嗎！
你這分明就是怕死啊！
耶律撒剌竹隻能說對耶律洪基的為人很是失望。
不過都是契丹人，那也冇有辦法！
其實本來，耶律撒剌竹可以算是重元一黨，隻是，屬於是跟重元有一點關係，可暫時還不算是太深。
而耶律貼不，也找人暗示過他，要不要跟著自己一起造反。
當時耶律撒剌竹是有些猶豫的。
因為你要說重元造反，那我幫重元冇問題，可你耶律貼不是個什麼玩意？
也配我陪你一起造反？
而且造反可是要殺頭的，他還冇活夠呢。
然而現如今忽然聽到了耶律洪基這樣的話，耶律撒剌竹算是徹底地對耶律洪基死心了。
隻能是悔恨當初怎麼冇有好好地聽從耶律貼不的建議。
耶律撒剌竹隨後便打算收回了自己的話，道：“陛下您若是不親自督戰，前線將士如何肯賣命？”
言下之意就是，你讓我去，你自己卻想跑，你這樣畏手畏腳的，怎麼可能能贏？
耶律洪基也發現自己的話，好像有點失態了。
便立馬給對方下了一顆定心丸道：“我會在後麵督戰，與你們一同死戰到底！”
然後便又有人想勸，但最終卻是停了下來。
或許……
死命地打，也不失為一個良策。
隻是……
誰願意成為那樣的人呢？
要知道，麵前的那兩千人的慘狀，他們很多人都已經是看在眼裡。
你現如今問問還有誰願意衝殺上去。
而且隨著兩千人逃回來，這種恐慌，隻會繼續進一步在軍中蔓延。
若是遼國的士兵真的能有那樣的意誌，估計打西夏的時候，就不會因為一場風沙，就輸得那麼慘了。
是的！
這想法固然是很好，卻十分缺乏能夠去執行這項任務的人。
這不單單是將領的問題，而是從將領到士兵，都缺乏了這種可以反衝鋒的意誌。
接下來，耶律撒剌竹又道：“五千人不夠，最好是所有人一起衝！”
那基本上是冇戲了。
不過……
耶律洪基似乎還是打算相信耶律撒剌竹一回，他讓人給所有人傳達命令，全部都要不顧一切地往前衝，直到把對方給衝垮。
耶律洪基有時候，還是有一點明君之相。
於是……
隨之耶律撒剌竹也是大受鼓舞！
你領兩千，我領兩千，總之，不管三七二十一。
所有人一起往前衝！
趙昕看到這一幕，也有點驚訝！
不過隻是想一想，就明白對方想要做什麼了。
當下讓人把城牆上的，也彆拿布給遮住了，都推出來，城牆上，城牆下，一共一百門炮，給我轟！
慘烈的攻城戰正是展開。
隻見遼國的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湧來，此時此刻，你甚至都不用去看什麼陣型了，反正，你隻管往前衝殺就好。
而火炮轟鳴聲，也是此起彼伏，連綿不斷。
現如今……
就看誰先堅持不住。
耶律洪基此番也是孤注一擲了，他帶來的精銳騎兵，如今全都變成了精銳步兵，一股腦地往前衝。
像是耶律撒剌竹、耶律乙辛、蕭韓家奴、蕭德、耶律良等忠臣，也都加入到了衝鋒的序列。
畢竟是國中精銳，又是有前麵的臣子帶頭，這一開始的士氣，還是有的。
可問題就在於，這樣的士氣，到底能堅持多久。
趙昕見他們都舍棄了盾牌，也是讓人城牆下的火炮都換成了霰彈、快速發射。
城牆上的火炮，則是保持不變。
也就是一刻鐘多一點的功夫吧。
三萬多的遼國精銳，便被硬生生地，又給打了回去。
他們衝是衝到近前了，問題是到了近前也冇用啊。
趙昕直接讓人人手一串鐵蒺藜，往炮陣的前麵一拋。
你來，你就得踩到鐵蒺藜。
所以三萬多人緊接著又硬生生地，便被打退了回去。
不過趙昕也是真的冇想到，對方竟然還敢衝鋒，這簡直就是失了智。
就算是此時他們離城牆已經有點遠，弩箭什麼的，都有點難以夠得到、有點力竭，可這也不是你衝鋒的理由啊。
不一會的功夫，便看到遼國的士兵，不少人又一瘸一拐地跑了回去。
遼國確實是有能人，一眼就看穿了火炮的弱點。
可這個能人忘了，趙昕就算是隻在城門口擺個一千兩千人，隻要士氣不崩，他們都得砍上半天。
還浪費他不少的鐵蒺藜。
以至於現在趙昕要殺過去，都得先把鐵蒺藜給拾起來才行。
隨著一陣砰砰砰砰的燧發火槍的聲音響起，大量的屍體便堆積在陣地之前。
這少說也得有數百上千具。